《凤凰与大鹏鸟》狡兔三瓣唇

54、真挚篇八 两只恶灵被

　　两只恶灵被平安地送入织网内，还余盘云巾下的那只，化少巍问沈阑：“你来，还是我来？”
　　沈阑呸他道：“还显摆上瘾了，这是我的东西，当然是我来，你只管稳住恶灵就行。”
　　化少巍道：“呦呵，翻脸不认人你这是！小善，看到没？这家伙平日里就是对我这般凶巴巴的，还是你好，又温柔又好看！”
　　当着其他人，花其善实在听不得一句情话，他隐约觉得脸颊发烫，出口道：“好了，不说了。”
　　化少巍看他这样又想捉弄他，可眼下毕竟不是什么好时候，盘云巾已被沈阑收了起来，他还需劳费心神去引导恶灵进入织网，于是暂且不表，心想着这次就先放过你，等出了这地方关上了门再好好逗你玩。

　　“等一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公子铮即便再愚蠢，此刻也察觉出不对来，他迷茫地看着化少巍问，“你究竟是谁，你不是一个凡人吗？什么死而复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他对不对？我跟你们走了一路了，你要是他的话，我会发现的，我怎么可能会没发现？还有他，他为什么叫你化少巍，你为什么又要答应他？难道你真的是他？这可能吗？”
　　化少巍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或者说否认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他也做不来，公子铮因为执念执迷不悟屡次三番伤人，这件事化少巍还是认为自己有一部分的责任，所以心有愧疚，所以无法欺骗，也无法回答。
　　他这样漫长的沉默重重地击在了公子铮的心脏，沉默就代表着默认，公子铮千万也想不到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居然就一直在他身旁，而且还曾经救过他的性命。“化少巍！！！”公子铮咆哮道，“怎么可能会是你？你不是去了天宫，仙门处的验灵兽难道没有验明真身吗？这怎么可能？你骗我！你们这些人都骗我！这不是真的！”
　　他痛苦地哭泣着，顷刻之间红了眼，泪流满面，在得知真相这一刻，长久的憋闷愤恨涌上心头，他竟一瞬间忘记了对于化少巍压积的仇恨，只余下空空荡荡的躯壳。“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害死了那么多人还能获得大家的怜惜，凭什么啊，为什么啊？”
　　化少巍拍上他的肩，半响，轻声道：“我也不知道，这大概就是命。”

　　“去他妈的命！凭什么你活了下来，姝合就要死，她又做错了什么，平白无故地被你连累，连个投胎转世都轮不上，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世间，你跟我讲命，你好意思吗？她命不好都是因为认识你这个喜欢惹麻烦的人！”公子铮一甩肩膀，大骂道，“把你的脏手拿来，我看见你就恶心！”
　　化少巍的手垂了下来，头也不太能抬得起，他低声道：“对不起，对于她，我努力过，失败了。”他曾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甚至不顾性命求白泽相助，再入天宫，打了那么多人，伤了那么多人，可惜终究还是没能救活姝合。
　　“不必！”公子铮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彻底逼回去，在这一个地方，真正为姝合难过的也不过只他一人，他冷冷道，“你道过歉了不是吗，有用吗？还假惺惺地说什么，要我大发慈悲原谅你，说这一切都是意外？我没有那么善良！化少巍，如今我被你抓住拿你没有办法，待我恢复自由身，有朝一日，我必然会杀了你！”
　　化少巍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好把头转了过去。

　　花其善道：“其实你大可以不承认。”
　　“不承认又有什么用，如今，”化少巍自嘲地笑了，他看了一眼缝隙外面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君罄于等人，想象着他们心中的震撼，扬声道，“反正大家也都看到了，我承认不承认又有什么用，既然都知道了，我就光明正大的喊出来，我就是化少巍，那个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魇泽魔君。小善，用不了多久，全天下都会知道魇泽魔君重归于世，我该如何，你又将如何？”
　　花其善淡淡一笑，道：“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天宫生活了千百年，也早就腻味了，世人若要你亡命，我便与你天涯海角，携手同归。”
　　公子铮大笑出声，阴毒地看着他们两人嘲讽道：“呵，原来是这样，我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花其善居然喜欢男人，你窝在魇泽那么久不出来，敢情是在养小白脸呢！呸，怪不得你从来不让我踏入魇泽，原来是在做那些苟且之事，真是令人作呕！”
　　花其善的眉头微皱，化少巍抢先冲他道：“公子铮，你别以为我对你有点愧疚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你骂我可以，凭什么连花其善一道辱骂，这么多年来你屡次三番跑去魇泽骚扰他，难道他对你还不够容忍吗？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篁青见自己也没什么希望逃脱，索性破罐子破摔，讥笑道：“是啊，太子，您还没有瞧明白如今的形势吗？你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你还能这么趾高气扬地骂人，果然是条汉子，佩服佩服！”
　　“我要你这个老不死的佩服什么？”公子铮骂道，“花其善，化少巍，你们两个有脸做没脸承认，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你们可还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吧？”
　　“住口！”花其善眉心凝聚出冷意，长袖一挥，公子铮的嘴巴上唇与下唇便被粘在了一起，只能呜呜呜地发声。
　　公子铮又大怒起来，通红喷火的瞬子直直地瞪着化少巍，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化少巍早已被他凌迟了千百遍。
　　化少巍几乎被他给气笑，他与花其善不过是拉扯着袖子，还并未在众人面前牵手，公子铮就联想了这么多来辱骂他们，可见他狗急跳墙实属是疯魔了！他摇了摇头道：“疯狗一条，小善，不需理会他。”
　　花其善稳了稳心神，道：“嗯。”

　　沈阑已经撤了盘云巾，皱眉道：“这人叽叽喳喳的我也嫌烦，九曜，你早该把他嘴巴给封了的。我们把恶灵放进织网中，早点离开这个破地方，然后再把他扔回来。”
　　花其善不可置否，将织网运至身前。
　　化少巍冲恶灵招手道：“过来。”
　　恶灵果然听他的话飘了过来，篁青愤恨地看着它，有些不平道：“好手段啊，我养的畜牲居然听别人的话。”
　　化少巍心中不悦，虽说恶灵与他母亲无关，但他仍听不得人骂它，他道：“小善，他要是再骂人的话，你也把他嘴给封住。”
　　花其善道：“嗯。”
　　篁青横了他一眼，忍住不说。
　　恶灵悠悠转转来到织网面前，只差一步就要进入，众人屏息以待。就在这一瞬间，公子铮突然奋力往恶灵身上一扑，恶灵突遭袭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立刻又被点燃。

　　化少巍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做，连忙去拉牵丝梭，可惜为时已晚，公子铮撞入恶灵之中，恶灵立刻将他吞噬包裹住，公子铮双手抓紧牵丝梭用力拉扯，似乎想要将化少巍一并拉入恶灵之中，想要跟他同归于尽。
　　化少巍的身子猛地被一牵拉，向前一飞，花其善立刻抓住了他的手，鸦翩的寒光闪过，将他与公子铮之间的牵丝梭切断。
　　公子铮的双眼喷出了怒火，只是他的嘴巴被封住，所以无法说话。
　　沈阑怒道：“给你脸了，化少巍，别管他，让他自生自灭罢了！”
　　篁青的脸上突然又露出了希望，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恶灵突然不再受掌控，化少巍屡次靠近想要唤醒恶灵的理智都以失败告终。
　　恶灵奔去的方向和此前一致，仍旧是被困于弱水的居龙。
　　盘云巾呼啸而过，鸦翩也追踪而去，电光火石之间，几人的耳中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入水的声音，化少巍心惊，虽然并没有经验，但却知晓这便是物体冲进弱水的动静，恶灵带着公子铮钻入了弱水！
　　公子铮大概也感觉到了，脸上露出一丝恐惧。

　　化少巍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一手拼命地将公子铮一拉，花其善则拉住了公子铮的另一只手。三人停顿在弱水的边界，就这样和弱水僵持着。
　　公子铮看着化少巍，毫不掩饰的错愕与吃惊。
　　沈阑在后抓着化少巍的一只脚，大声道：“放手，快放手啊，你会被他拖进弱水里的！”
　　化少巍咬牙道：“我倒是想放，谁叫他是公子铮呢，换了别人我早就踹他进去了！”
　　沈阑吼道：“他又不值得你这么做！九曜，你快叫他住手啊！”
　　花其善微微摇头道：“我尊重他的决定。”
　　沈阑气他们两个这般，手中更加用力。化少巍叫道：“沈阑，你激动个什么，你松手，离远点，别待会儿我们把你也给扯进来了！”
　　“你当我是那种在危急关头抛弃朋友的人吗？”沈阑骂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龌龊！”

　　化少巍奇道：“咦，难道你不是吗？你可别忘了你还射我一箭，那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沈阑一顿，化少巍只当他是被自己怼到点子上无话可说，想了想，这事已经很久了，虽然在心里面始终是根刺，不过痛感也越来越轻了，不像当初那般锥心，于是又补充道，“其实也没什么的，换了我是你的位置，说不定我也会这样做，不过你的准头也不是太好嘛，亏得大家都说你射箭厉害。”
　　花其善看了沈阑一眼，似是想说些什么，可终究忍住了。
　　“可闭嘴吧你！”沈阑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化少巍哈哈一笑道：“我闭嘴，那你也别劝我放手了，我今天是一定要救出他的。”
　　公子铮抬起头看着这个他一直想要杀死的人，眼神复杂。
　　恶灵抛弃公子铮依着惯性向前冲入了居龙的体内，居龙身体一僵，两只眼睛紧紧地闭在了一起，浊气逐渐没入他的体内。
　　化少巍见状叫道：“小善！”
　　花其善面色冷凝，片刻后道：“冥者，你来之前，肯定早就想好了办法如何将魔尊从弱水中拉出来。”
　　篁青悠悠道：“是又如何？”
　　花其善道：“救他。”这个他指的是公子铮。

　　篁青发出一声怪笑，他道：“可以啊，不过我出手的话，那么魔尊也会逃出来的，你们不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吗，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过。”
　　花其善突然道：“松手。”
　　化少巍道：“什么？”
　　篁青紧张地看着他们，牵丝梭还将他和公子铮连在一起，如果他们松手的话，那么他迟早也会被公子铮带进弱水的。“你们不会不管他的！”
　　花其善重复道：“化少巍，松手。”
　　化少巍猜出他的意图，犹豫了下，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本来想救一救的，既然没办法，那我也不能把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对方反正也不领情，这多不划算！”
　　篁青道：“你骗我的是吧，想吓我，没那么容易！”
　　化少巍见这厮不上当，看了眼花其善，两人有默契地双双将手一松。公子铮立刻朝着弱水中陷了进去。
　　篁青脸色突然大变，他没想到化少巍居然还真的松了手，弱水没有颜色，常人无法将它与正常的水相鉴别，他向后看去，并不知自己与弱水的距离有多接近，而这种无知最让人害怕。

　　化少巍也揣着心，就算是为了姝合，他也不能让公子铮出事。花其善知他紧张，抓住他的手传音道：别怕。
　　“救我，还有我呢！”篁青终于忍不住大叫道，化少巍两个人是不可能出手了，于是他只有沈阑可以求助，“沈阑，救我！”
　　化少巍几人纷纷松了口气。
　　沈阑道：“要我救你可以，除非你先把他们救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篁青急切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本来就是要用恶灵侵入魔尊的身体，在这过程中，弱水必然激荡，水势不可琢磨，我又准备了几百只水鬼藏在我的焚息扇内，若我将它们放出，那么弱水必然会被搅混，魔尊便可寻找机会逃出。你要是说我将那几百只水鬼放出，只单单将他救出来而不惊动魔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快拉我一把啊！”
　　不管他这话是真是假，化少巍也不敢再等了，与花其善齐齐伸手抓住下沉的公子铮。与此同时，沈阑抓住了篁青，劈手将他腰间的牵丝梭斩断。化少巍看了一眼，见篁青惊慌地扒着沈阑的胳膊，眼神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愤怒地瞪着沈阑。

　　沈阑抄手取下他腰间的焚息扇，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好似在犹豫，篁青盯着他，难得沉得住气不吭声，两人之间似乎暗潮涌动，但却一句话都没有，竟突兀地出现了片刻的沉寂。半响，还是沈阑主动开口询问道：“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虽然心知化少巍并不会轻易放弃营救公子铮的机会，可这事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是故有此一问。化少巍斩钉截铁道：“要救！”
　　公子铮“唔唔唔”地发生声音，沈阑道：“他又想说什么？”
　　花其善见状道：“不如我解了他的禁言。”
　　“不用了，”化少巍嘻嘻道，“你解开他，他就又要骂人了，你们别以为我这样救他他就会感激我，他恐怕想要说的是‘你滚开，我宁愿死了也不叫你来救！’哈哈，别管他，继续继续。”

　　焚息扇中再次掠出数百只水鬼，几人朝着水鬼看去时，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居龙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双目漆黑一片，如同浓郁的墨汁倒映着几人的身影，他的眼睛里，煞气与鬼气相互缠斗追逐，渐渐衍生出吃人的漩涡。
　　他的身子猛地抽搐起来，越抖越烈，整个骨架都要被抖散，看样子好似羊癫疯发作一般，浊气自他的眼内溢出，他的嘴巴突然大鼓了起来，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团炙热的火球在体内孕育。
　　他们深处水里原本感受不到周围水流的方向，如今却突然感觉耳边“哗啦啦”“哗啦啦”地，水流一阵向左，一阵向右，一阵向前，一阵向后，四面八方全都充斥着这种声音。
　　居龙突然动了起来，他巨大的尾巴在弱水中微微地摆动着，虽然身子仍被固定在热水之中，但他居然动了起来，化少巍知这时间已经来不及，大声催促道：“篁青，你动作快点！”

　　篁青的头上汗如雨下，他瞟了一眼居龙道：“恶灵已经附体，我看一会儿他出来肯定发疯发狂，我们可得躲远一些。”
　　化少巍不解道：“你不是计划的就是这样吗，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让他恢复理智，只能任由恶灵留在他的体内作乱？”
　　篁青汗道：“我，我先前同他商议的时候，也说了这个问题，他说自己能控制，哪知他不行？这点可不怪我呀！”
　　沈阑破口大骂道：“你处心积虑了这么久，怎么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即便他多么厉害，可魇泽煞气与你冥界鬼气孕育而出的恶灵能是那么好控制的吗？”
　　几人都愤恨无奈，唯有花其善面色淡定如常道：“此刻再说这些也没有用，冥者，继续。”
　　篁青点了下头，抹了一把汗，更加用心地驱使着水鬼游走。

　　“噗”地一声，好似一个水囊被人扎破，一阵暗流袭来将他几人倏地冲至数百米外，花其善眼瞬一紧，鸦翩悄然出现在众人身侧，花其善大声道：“抓紧了！”几人连忙抓住鸦翩，花其善一手握紧化少巍，再一看公子铮手脚齐用，似乎已经从弱水中出来了。
　　化少巍也察觉出来，将他用力一拉，拉到身后，公子铮立刻抱紧了鸦翩。数百只水鬼从他们身旁仓皇逃窜，化少巍朝后看去，只见居龙已然逃出了弱水，泛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他们，紧紧地朝着他们追来。
　　公子铮看着居龙神情激动，“唔唔唔”地出声，化少巍道：“你别唔唔唔的，他现在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公子铮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化少巍想了想，为防止公子铮间歇性抽风主动跑去找居龙，于是用手把他腰带一拉，将他固定在身边。这可是逃命的，化少巍没功夫再应付他。

　　沈阑一手提溜着篁青的后领，一手抓着鸦翩，整个人在水中摇摆，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冲着篁青威胁道：“你还有什么办法，快些讲出来，不然我支撑不了可就要把你给丢了！”
　　这番话十分有效果，篁青一向怕死，连忙道：“跟着水鬼走，它们能找到逃出去的方向。”
　　花其善略一点头，鸦翩将他们带至水鬼之中。
　　“哗啦”一声，水鬼突然四散奔逃，花其善略一停顿，鸦翩立刻跟着人数最多的离开。紧接着，水鬼再次分割，眼见追随的数目越来越少，沈阑叫道：“不好，弱水已经溢出来了，如今跟着水鬼也没太大用了。”
　　他话音刚落，几人便看到远处有几只水鬼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再然后，被弱水吞噬的水鬼越来越多，他们跟随的水鬼也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茫然了，竟然停在原地开回游走，不肯前进分毫。

　　几人只得停下，突然几只球状的火团飞了过来，似乎冲破了什么东西，水鬼突然激动地朝着火球来时的方向游过去，几人紧随其后，无虞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冲着他们大喊道：“跟着我走！”
　　化少巍趁机踢了篁青一脚，道：“你也别闲着，快用水鬼开路！”
　　篁青才从刚刚的慌乱中找回点头绪，立刻驱使着水鬼追赶上无虞。
　　几人匆匆逃出一段距离，公子铮突然又挣扎着出声，这动静跟之前不同，化少巍心中奇怪，朝后一看，只见一团滚烫的龙息冲他们飞了过来，还未至跟前，周遭水温却都已经沸腾了起来。花其善敏锐地向后一看，只见化少巍已经游走至鸦翩末端，他将公子铮牢牢护在身后，直直面对着龙息。
　　炙热的龙息立刻就来到了眼前，其余几人突觉得后背发烫，也纷纷扭过头来。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倏地从化少巍背后展开，羽翼异常招摇，漆黑发亮，如同掠天长剑，闪着微光，与龙息僵持片刻，化少巍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长翅一挡，将龙息一分为二，劈向两侧。居龙的怒吼声传了过来。
　　化少巍道：“快走。”
　　几人立刻加快了速度，走出不多远的距离后，鸦翩一转向，几人便看到了躲在这里的君罄于等人，化少巍还没来得及招呼他们过来，燕归突然一声惊呼向前扑去，君罄于连忙伸手去抓，可惜刚碰到手指，他与无恙也被暗流冲到一旁。
　　篁青道：“不好了，这里也要被弱水包围了！”

　　花其善与化少巍立刻便要跳下去捞人。无虞却速度更快，突然一个转身变化原形，一尾巨大的红色鲤鱼，掠过他二人冲了过去。
　　除了化少巍与花其善外，其余的人全都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变故。君罄于等人还有些挣扎，无虞一个俯身便将他们几个全部含入口中，他又游了上来，道：“骑上来。”
　　化少巍与花其善立刻跳到他的背上，沈阑略一犹豫，但见他们两人都如此信任，也没说什么跳了上来。最终在出口坍塌之前，众人险险地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