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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恣情篇六 酒楼后院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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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后院内,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围了一群人在观看。化少巍与花其善降落在屋顶朝下看去,只见瑛娘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一手抓住沈阑的右手正往平日里劈柴用的木桩子上拉扯。一旁有人急切地劝道:“瑛娘,你做什么,快住手,那可是你的孩子啊!”
瑛娘道:“正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所以我才不能纵容他,今天我就要把他的手给砍下来,你们谁都不要拦着我,不然我就跟你们拼命!”她把菜刀挥向众人,众人齐齐后撤,虽然有心帮忙,但却不敢上前。
“孩子到底犯了什么错?你生这么大的气,我看这小孩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但是却也不坏,帮你也干了不少活,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大师傅道,“好歹也是你亲生的孩子,你要是把他的手给砍断了,你要他以后可怎么生活!”
“正是想要他活着,所以才要把他的双手砍断,省得他再惹出什么事端来!”瑛娘叫着,拽过小沈阑将他的右手按在木桩子上,她举起菜刀,有些痛恨道,“孩子,你忍着别叫,等我砍下你的手一切就好了!”
小沈阑惊惧地连连摇头:“不,娘,不要,不要砍我的手!”
瑛娘吼道:“把眼睛闭上!”
菜刀从上方砍下,小沈阑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就在菜刀将要接触到他手臂的一霎那,刀柄突然断成两截,菜刀飞了出去。
众人一惊,忙跑了上来拉住瑛娘,又将小沈阑从她手中救了下来。
瑛娘痛哭道:“又是你!又是你做的好事对不对!屡教不改!我迟早要死在你的手里!”
小沈阑被别人抱在一旁,看着歇斯底里的瑛娘默默地抽噎。
大师傅劝道:“你想开点,孩子又没做错什么,这都是天意,上天告诉你这孩子不应该遭受这种对待,我这菜刀用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出现过问题,就偏偏今天刀柄断了,这就是上天的旨意!瑛娘,你冷静一点!”
瑛娘叫道:“才不是上天的旨意!是他!他是个灾星!他要害死我了!”
小沈阑突然挣脱了众人的怀抱,对着瑛娘道:“娘,我再叫您最后一次,您既然不想要我的话,那我现在就走,再也不回来了!”说罢朝外面跑了出去。
瑛娘被他的话一惊,身子瘫软在地。
大师傅忙对其他人道:“快去追啊,别叫孩子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化少巍与花其善已然追了出去。
小沈阑在街上乱跑乱撞,跑出酒楼很远他才哭了出来,迎面驶来一辆马车,车轮滚滚,轮子下面尘土飞扬,小沈阑正巧跑在马路中央,那马车躲闪不及,眼看就要撞上,小沈阑吓得僵在当场,浑身都动弹不得。
化少巍急忙冲了出去,将小沈阑护在怀中。花其善则挺身挡在马车前面。
驾车的马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见到路面上突然跑来一个孩子虽然吃惊倒也算镇静,忙调转马头拐了个弯,骏马撞到一根粗桩子上,顿时毁坏了车子。马车夫手脚麻利,提前从车上跳了下来,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安然无恙地站起身来。
他看了眼已经破裂的车身,有些恼怒地走了过来,冲着化少巍与花其善道:“这是你们家的孩子?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懂事呢?幸好我调头调得快,不然你小子命就没了,哎,孩子,你有没有受伤?”
化少巍道:“怎么样,没事吧?”
小沈阑摇了摇头。
车夫道:“这是你孩子?下次可看好了!”
花其善看了他一眼,化少巍道:“他不是我孩子,你搞错了,我只是认识他而已。”
车夫道:“那就好了,你快把他带回家吧,这次就算我倒霉,下次再叫我碰上你小子我就不会放过你了。”
小沈阑道:“我不回去,我没有家,我也没有父母。”
化少巍扯了他一把道:“说什么呢你?你被吓傻了啊!”
小沈阑斩钉截铁道:“不,我没有亲人,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车夫狐疑地看了一眼化少巍道:“你究竟认不认识这孩子的家人,你不会是拐卖儿童的吧?”
化少巍哭笑不得,指着自己道:“你看我像做这种事的人吗?我真认识这孩子,不跟你说了,我带这孩子回家去。”
车夫拦住他,把小沈阑抓了过去,道:“你急什么?你虽然不像个坏人,可是人不可貌相,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哎,小孩,我问你,你认不认识这两个人?”
小沈阑看了看他们,最终摇头道:“我不认识他们,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化少巍一脸惊讶道:“你怎么这么说?你忘记我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了?”
小沈阑不吭声。车夫则十分鄙夷地看着他们,认定他们在做戏。
“不好意思,是我们弄错了。”花其善道,他拉过化少巍将他拖向一旁去。
化少巍挣脱他:“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拦着我?”
花其善道:“你要是一直干扰沈阑的梦境,我们还如何走出去?”
化少巍恍然大悟道:“所以刚才那马车夫也是沈阑梦境中的一环了。”
花其善点点头,道:“我们静观其变。”
马车夫将小沈阑带回了家中,这车夫是个鳏夫,无儿无女,便将小沈阑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来养,小沈阑也认了这人做爹,几日时间相处下来,两人竟比亲生父子还要亲密。车夫对他很好,还在村子里的小学堂内替他报了名读书,平日里他外出跑车,小沈阑就留在家中一个人上学,车夫怕他孤单,还给他抱回了只小奶狗养着。
化少巍怀疑道:“就这样?瑛娘那里好像也并没有想要出来寻找的意思,所以沈阑小时候应该是跟这个车夫一起生活的。我看那车夫也像是个老实人,他们这日子平平淡淡的,不像会发生什么大事啊!”
花其善道:“你看。”
化少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脚下土地中突然钻出一颗幼苗,而后生根发芽,顺势生长,周边景物树木凋零,远处山头谷物收割了一茬又一茬,寒冬酷暑,春去秋来,时光在他们所处的空间飞速流逝,转眼已过十数年。
从那小屋子中走出一人,正是成年后的沈阑。他一身粗布麻衣,从房屋后面抱着一摞干草爬上了梯子,看样子是在修补屋顶。做完了一切,他坐在屋顶上,欢快地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从远处菜园子里钻出一条黑色大狗狂吠地跑了过来,仰头朝着屋顶上的沈阑激动地叫着,又搭着前腿试图往梯子上爬。
沈阑笑着骂了句:“傻狗!”他从屋顶一跃而下,狗子立刻围着他的膝盖绕圈圈。沈阑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头,随手从地上捡一根木头往远处一扔,道:“斧子,把它捡回来!”
斧子立刻奔了出去将木头噙了过来,又冲沈阑摇着尾巴示意还要玩。
沈阑又扔了几次才停下来,他蹲下身子捧起斧子的脸道:“走,跟我去山上看看我布置的陷阱里有没有捕到什么猎物。”
化少巍与花其善远远地跟在后面,见他脚步轻快,一路哼着歌背着手往山上走,斧子跟在后面东嗅嗅西望望,不时还在路边的大树底下撒泡尿标记。这样开心快活的沈阑他们从未见过。
沈阑来到一个陷阱旁边,这是一个人为的深坑,里面竖着尖锐的木头,不过今日除了掉进坑里的一只小兔子,并没有什么收获。那只小兔子体型很小,可能才出生没两月,卡在尖锐的木头之间,侥幸逃过一劫。沈阑叹了一口气,从陷阱中把小兔子救了出来,斧子兴奋地凑上前去闻,沈阑拍了它一巴掌,道:“它太小了,不能吃!”
斧子呜咽两声,有些委屈,沈阑轻笑了一声,将小兔子放生,然后仔细地查看陷阱,似乎在考虑哪里布置的不好。斧子感觉到了主人心情不佳,情绪也有些低落,趴在陷阱旁边低低叫了两声。
沈阑自己打气道:“斧子,没关系的,你去旁边闻一闻有没有其他的味道,我们多抓几只野兽,让爹拿到市场上去卖钱。”
斧子汪了一声,转身在四处搜寻。不一会儿好像有发现,冲着沈阑叫了两声,又撒丫子朝着某个方向跑了出去。沈阑立刻追了过去。
过了不多久,沈阑意气风发地从林子中走了出来,手中提着几只野鸡野兔子,背上还背着一只野猪,斧子在他身后也是昂首挺胸神气满满地迈着步子走着。
晚上车夫回来了,他现在已经六十多了,也做不了车夫,平常就是拿些野货在外面卖,他驾着马车回到家,车上有许多风干的野味,还有些狐狸皮。沈阑帮助他将货物卸了下来,两人一同回到屋子里。
车夫看到屋子里堆着这么多的野味,竟还有一头野猪,吃惊道:“孩子,这些都是你在陷阱里抓到的?这也太多了吧,我可卖不完!”
沈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多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抓到这么多的,卖不完没关系,还可以做成肉汤自己喝。”
车夫点了点头,又假装生气道:“你可不能整天在林子里面混日子,我送你读书是要你成为一个文化人,你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不能像我这样的粗人大字不识一个。”
沈阑道:“才没有,爹,您虽然认识的字少,可是却教出了我啊!您放心,我一定会听您的话,等过段时间,我就去官府里考个职位,挣大钱孝敬爹。”
车夫点了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
化少巍趴在窗沿觉得好笑,倒没想到沈阑少年时是这样俗气的一人。他这一笑,面具隐隐有些往下掉,便用手扶着。
花其善看了一眼,道:“这里也没有旁人,你若是觉得不方便,就取下来。”
“不瞒你说,我早就不想戴这幅面具了,吃饭喝水太麻烦。”化少巍说着,将面具从脸上取下来,拿在手里摸了摸,一时好奇问,“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东西,倒是挺合我胃口的。哎,你在哪里买的这好东西?”
花其善道:“椿乐。”
化少巍想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昔日他两人在椿乐大闹一场之后似乎见过这样类似的驱魔面具,他眨了眨眼睛,又问:“那你什么时候买的?”
“很多年前。”花其善看着他道,“一直想送出去,没有送成,如今实现了。”
化少巍转过头去,尴尬地挠了挠头,又转过来道:“哎,你也不用失望,这东西那我就收下了!嗯,今夜看来像是没有事情发生,不如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一坐,喝点小酒。”
花其善道:“我不喝酒的。”
化少巍拉着他的袖子道:“去嘛去嘛,以前你还说不干这不干那的,结果不还是干了吗?反正在这地方做点坏事也不违法,喝点酒就更没有什么的。”
花其善沉默不语。
化少巍拉着他,两人走到街上,见着一家未打烊的酒家门口挂着一个幌子,还有两个红灯笼,幌子上写“一杯倒”。化少巍笑指着那幌子道:“看到没有,肯定是假的,要是能一杯倒,那客人能喝几杯酒,那他还不关门大吉了?”
花其善道:“你当真要喝酒?”
化少巍道:“当然。”他大大方方地往门口长凳上一坐,用袖子擦了擦旁边的长凳,招呼花其善坐下。
酒家人也没出来,只在里面朝他们大喊一声:“要几碗酒?”
化少巍道:“先来两坛,我就要你们招牌上写的一杯倒的那种。”
酒家“呦呵”一声,从里面抱着两坛子酒出来,“小兄弟,你们两个人能喝这么多酒吗?别喝醉倒了,睡在我店门口,我可不管啊!”
化少巍拆了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传了出来,他深吸了一口道:“果然是好酒啊!呶,你也闻闻。”
花其善用手拦住他,另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给酒家,道:“不用找了。”
化少巍已经自斟自酌喝了一口酒,见他如今这样面不改色地变出钱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其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情做多了总是让人上瘾,对不对?”化少巍冲他挤了挤眼睛,倒了一碗酒放在他面前,“现在你说什么也没有理由不喝了,反正已经破了戒,不如多破几戒,反正你又不是和尚,不用抢苦行僧的活干。”
花其善道:“你一个人喝酒就好,哪有像你这样强人所难的?”
“我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呀,你要是陪我喝上几杯,再跟我划拳猜谜,那才有劲儿,我玩上一夜也不觉得累。再说了,人和尚还有个说法,叫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境界这么高,肯定懂的!”
花其善微微眯起眼睛,好笑道:“任凭你说破了天,我也不会喝的。你也要少喝点,喝酒伤身。”
化少巍道:“人生苦短,需要及时行乐,说不定哪一天我又招惹了什么麻烦,一命呜呼,到时想喝酒也喝不到嘴里了,所以现在就要好好的喝个够。”
花其善道:“不要胡说,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你这是哄我,上次君罄于看见我这张脸就要杀我来着,其他人见了肯定也不会放过我,这叫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化少巍话题一转,问,“你到底是怎么认定我是他的?嗯?”
花其善闭口不谈,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化少巍立刻将空了的酒碗添上,花其善道:“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承认你是他,我再告诉你答案。”
化少巍道:“你这便没意思了啊!”
花其善端起酒碗又一饮而尽。
化少巍见状心想若是将他灌醉不信他不说实话,便殷勤地替他添酒,口中道:“来来,多喝点。”
酒过三巡,桌上堆了不少空酒坛子,化少巍隐隐有些醉了,但看花其善却端坐在一旁,神情自若。“好你个花其善,你骗我不会喝酒,你这不是挺能喝的吗?”化少巍打了个嗝,把一半瓶酒推到花其善面前道,“喝,我就不信今天不能把你喝趴下!”
花其善道:“你喝醉了。”
“我没醉,你都没醉,我怎么敢醉?花小善,多喝点,我等着你喝醉了告诉我这一百多年你在魇泽都干了什么好事?唉,我说你好像老了很多啊,都长白头发了?啊?”化少巍醉眼朦胧地盯着他看,见花其善神情淡漠,脸上挂着一颗水滴。化少巍突然一个警醒,水滴?莫不是眼泪?花其善会流眼泪?这比他看见沈阑流眼泪还要惊悚好吗?原来花其善确实喝醉了,只是不像常人一样会脸红。“小善,你……”化少巍欲言又止,但还是又问,“告诉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花其善看着他,眼泪从他的眼眶中静静地流下来,像是流不尽的泉眼。
化少巍原本只有三分醉意,这下完全吓没了,手忙脚乱地拿手去抹掉,好言哄道:“你看你,这么大人了,哭什么?花小善,别哭了,这可不像你!好了好了,我对不起你好吗?我不问了行吗?唉,我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花其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化少巍道:“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表示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其善不回答,拆开了一个盒子。这还是他们之前在糕点铺中买的。
化少巍一看,那糕点都已经发黑皱巴到一起了,忙制止他道:“这个坏了,不能吃。”
花其善负气摇了摇头。
化少巍道:“真不能吃,你要是想吃,等你酒醒了我们再买。”
花其善的眼泪又开始掉下来。
化少巍道:“好好好,你先别哭,我们去吃,好不好?不过这大半夜的人家也关门了,我们上哪去吃呀?”花其善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化少巍连忙拉住他,“你想去哪儿?”
花其善指了一个方向。
化少巍道:“你也没喝醉啊,还知道那点心铺子的方向。”
酒家走了出来,见他们两个摇摇晃晃立着,笑道:“呦,还能走路啊!厉害厉害!小兄弟下次还来喝啊!”
化少巍道:“好说。”
酒家看了一眼花其善道:“咦,这位小兄弟是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化少巍道:“咳,别说了,他死了老婆正难过呢!”
花其善点了下头。
化少巍:……
酒家开解道:“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女人没了,不还有好兄弟吗?”
“说的是呢!”化少巍忙不迭地拉着花其善走了,省得丢人现眼。
两人来到点心铺子,那铺子还在,不过已经关门休息了。花其善站在门口不肯走,两只眼睛盯着门。化少巍道:“你要把门盯出来个窟窿吗?走了,明天一早我就来排队买行不?”
花其善摇了摇头,眼睛一红。
化少巍竖起双手在胸前做了个叉的动作,道:“打住!我明白了!”他左右看了一眼,大半夜的街上也没有人,便上前拆了那锁,花其善从容地抬步走了进去,化少巍眉毛一挑,心道您还真不客气。
花其善每样糕点都尝了一块,即便是醉酒,他也是举止优雅,没有任性发泄打砸之类无理的行为。等他吃好了,心情稍稍好了些,便要往外走。化少巍拉住他道:“你吃了这么多东西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你不留下点钱吗?”
花其善歪头思考了一下,扯过袖子,摇了摇头。
化少巍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你是这种人!”
花其善身子一滞,转过头来看他,神情忧伤,眼泪又要掉下来。
化少巍憋不住了,望天大吼一声道:“我受不了了!”他一把将花其善扛起来,在街头狂奔,那醉仙楼还在,化少巍扛着他跳过围墙,跑进浴池,一把将他丢了进去。
“醒醒吧!花其善!你是想要折磨我吗!”
花其善埋在水里久久不出来,化少巍担心他淹死,虽然知道他是仙体在这凡水中淹不死,可还是心软挽起袖子将他捞出水面。花其善闭着眼睛,浮在水面上,方才一番奔跑,将他的发冠都甩到了一边去,化少巍索性将他的发冠拆了,青丝漂浮水面,好一幅美人沐浴图。
鬼使神差地,化少巍的手指摸到了他的嘴唇,很凉,他低下头快速地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他一口。
花其善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