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与大鹏鸟》狡兔三瓣唇

41、恣情篇七 “呀！”化

　　“呀！”化少巍吓了一跳，以为被抓了个现行，却看见花其善的眼睛有些迷蒙，似乎并未酒醒。他舒了一口气，心下又被另一个事实惊呆。他竟然喜欢花其善？而花其善的样子好像并不反对他亲自己，化少巍有理由相信，如果花其善不愿意的话，即便是他喝醉了，别人也是近不得他身的。
　　化少巍决定再试一次，于是又亲了一口，这一次他停留许久，脑中闪过许多两人的画面，他血气沸腾，竟有些不想停下来。
　　花其善依旧没有拒绝他，不过眼神清澈，一丝一毫的情欲都不带。
　　化少巍心中有些挫败，他想或许是我误会了也说不定，于是松开他。花其善在水面上静静地浮着。化少巍蹲在一旁心想也许花其善对于他不是像恋人之间的爱情，而是兄弟情、亲情，或者好心帮忙也说不定！
　　化少巍叹了口气，将花其善从水中捞了上来，抱住他走进酒楼，小二见着自家后院进来两个陌生人，一人还是湿漉漉地被抱在怀中，这行为太奇怪，于是有些警惕，化少巍懒得废话，掏出一个钱袋丢给他，道：“给我开间房。”

　　将花其善放在床上，化少巍打发了小二出去，伸手去脱花其善的衣服，花其善躲了一下，化少巍道：“你的衣服湿了，穿着睡觉会着凉。”
　　花其善摇了摇头。
　　化少巍哄道：“你看衣服都贴在你身上了，穿着睡觉多不舒服，还是脱了吧！”又伸手去脱。
　　花其善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道：“不要。”
　　化少巍眼神暗淡了下，心想看吧，他果然是不喜欢你的，连衣服都不给你脱，防着你，刚才还只是点头摇头的，如今都被你逼的说话了。“好吧，不脱了，你乖乖睡吧。”
　　他走出房门，有些伤心地对着楼下的小二道：“再给我开一间房。”
　　小二道：“好嘞！”又看了眼他身后。
　　化少巍扭头一看，见是花其善跟了出来，他道：“你出来干嘛？回屋睡觉去！”
　　花其善摇了摇头，拉上他的手。化少巍道：“算了，不用开房了，我们睡一间。”
　　小二眨了眨眼睛，等他们两人回到房间，他才自言自语道：“奇怪，我怎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呢？”

　　翌日，花其善酒醒了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问：“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荒唐事？”
　　化少巍坐在凳子上道：“没有。”
　　花其善不相信，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
　　化少巍道：“我是想帮你脱了的，但是你死活不让，好像我要轻薄你似的。”
　　花其善脸上一红，轻斥道：“胡言乱语。”
　　化少巍自嘲一笑，站起身来道：“今早天还没亮，异瞳神将的牵丝梭就响个不停，我的手指都要被它给弄抽筋了，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去了。”
　　花其善闻言有些失落，点了点头，遂从床上下来。
　　沈阑今日跟着车夫一同上街去卖野货，他平时很少来街上，长大了才来得勤一点。中午吃饭时，沈阑领着斧子去买些他们平日里的生活用品，车夫则一个人守着摊子。
　　化少巍与花其善跟了沈阑一路，倒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往回走，见着之前摊子的地方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
　　沈阑立刻扒开众人跑了进去，化少巍与花其善也紧随其后。
　　只见车夫倒在血泊之中，人已经没有生气了，斧子用头顶了顶他的胳膊，一旁有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骂骂咧咧地在摊子上翻着东西。沈阑将车夫放在地上，站起身来，两眼发红冲周围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围观人群不敢说话，不过眼神却指向了凶手，就是那几个小混混。
　　沈阑大步走上去，抓住一人道：“这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杀我爹？”
　　小混混满不在乎道：“谁叫这老头不识趣，也不肯便宜卖给我们，不就是几个臭钱，一分也不让，活该！”
　　沈阑手下一使劲，狠狠道：“你说什么？你杀了我爹，跟我去见官府去！”
　　小混混一惊，道：“你说什么？我们不过是打了他几拳，踢了他几脚，怎么会死了呢？你是不是想讹人！”
　　沈阑气愤地将他扔到车夫的尸体旁边，道：“你自己看！”

　　小混混试了试鼻息，果然没有了，他吓了一跳，面如土色，身体往后缩道：“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杀人，我就打了他一拳，是他们，他们打的可狠了，他们还踢了！”
　　其余小混混也慌了，没想到会闹出人命来，纷纷道：“不会啊，我们，我们也没做什么啊，怎么会出这么多血？这不关我们的事！”
　　沈阑道：“除了你们，还会有谁！杀人偿命，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小混混们当然不会坐等着砍头吃牢饭，立刻四散而去。
　　沈阑见状飞起一脚将一个小混混踢倒，又拉住一人扭打起来，可是他只有一个人，只能对付一个，其余的小混混们就跑远了。沈阑眼神一暗，手中凝聚起一把风刃，风刃“嗖”地一声射了出去，正中一个小混混的后背，将他掀翻在地。
　　街上的其他人见这样的情形也都赶忙躲到一旁，静静观看。

　　沈阑面对着那几个小混混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小混混们互相看了一眼，从怀中掏出匕首来，有个道：“反正已经杀了人，不介意多杀一个！”
　　沈阑额上青筋暴起，“你们害死我爹，我要你们偿命！”他手中聚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兵刃墙壁。
　　围观人群：“什么情况？妖怪！妖怪啊！”
　　“他是妖怪，他爹是妖怪，杀了他，我们是为民除害！”有个小混混挥舞着匕首说道。
　　兵刃倏地发出，只听见几声惨叫，那几个小混混就被兵刃贯穿了心脏而亡。之前有个小混混见势不妙并未加入进来，而是拔腿就跑，沈阑大手一挥，邻近的一根柱子突然砸了下来，将那个逃跑的小混混砸了个正着。
　　沈阑跪坐在地，抱着车夫的尸体哭泣。斧子蹲在一旁呜咽出声。
　　围观人群也不敢再围观了，哭爹喊娘地逃走了，街面上乱成一团，转眼间空无一人。

　　地面上突然降下来一人，那人走到沈阑跟前，沈阑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识得他。斧子觉得危险，冲他大叫。此人大义凛然道：“你滥杀数人，手段恶劣，心性歹毒，我现在就杀了你，省得你日后残害他人！”
　　沈阑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那人道：“我是旭阳武神，跟你毫无关系，杀人偿命，受死吧！”
　　沈阑愤怒叫道：“你是神官？难道你就只看到我杀人，没有看到他们杀了我爹吗？”
　　沈政鑫冷笑道：“我没看到。”
　　斧子愈加激烈地狂吠，又用牙咬着沈阑的衣服，好像再叫他快走。
　　“吵死了！”沈政鑫不耐烦地冲它踢了一脚，将它踢飞。沈阑连忙跑过去抱住它，斧子呜呜两声就叫不出来了。
　　“斧子！”

　　化少巍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一个念头升了起来，他对花其善道：“我有一个想法，这人出现的也太及时了，不偏不倚，该不会刚才他就一直躲在暗中观察吧！沈阑小的时候，他就想杀死他们的，如今寻了个正当理由。”
　　花其善看了一眼车夫的尸体道：“如果说那些小混混说的是真的，他们并没有下死手，那么车夫是谁杀的？”
　　化少巍道：“沈阑如果知道是他爹杀了这人，那他得有多伤心！你可不要胡说，神官杀人可是重罪！”
　　“是死罪。”花其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咸不淡道，“你跟沈阑没说上几句话，倒是很关心他。”
　　化少巍好像听出来点不同寻常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另一边，沈政鑫与沈阑已经动起手来，但沈阑从没有学习过如何使用神力，所以根本就不是沈政鑫的对手，只是在被动地挨打。
　　沈政鑫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躺在地上的沈阑道：“就凭你小子，这辈子都别想战胜我的。”
　　沈阑吐出一口血，激愤道：“我是打不过你，不过我是绝不会认输的！你杀了我吧！”说完闭上了眼睛。
　　沈政鑫扬起一只手，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他一掌拍下，却并没有拍在沈阑的身上。瑛娘不知从那个地方跑了过来，挡在沈阑身前，替他受下这一掌，倒在他怀里。

　　沈阑大惊，手足无措地看着瑛娘。
　　瑛娘却对沈政鑫道：“杀人偿命，就用我的命来抵挡他杀人的罪孽吧！”
　　沈政鑫眼睛一眯，危险地看着她道：“你想包庇他，就像你把他偷偷带走一样，想救他的命，我绝不允许！”
　　沈阑道：“怎么回事，你，你认识他？”
　　瑛娘回过头，摸着他的脸道：“阑儿，我对不起你，以前是我错了，我太恨了，恨我自己异想天开，以为能够嫁给他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还连累你跟我一起逃命。沈政鑫，你要杀我可以，阑儿可是你的亲骨肉，你也不能放过他吗？”
　　沈阑一瞬间如遭雷劈，愣在当场。
　　沈政鑫道：“我是神官，当然要为民做主，这个畜生才不是我的儿子，他杀了人，我就杀了他，替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沈政鑫！”瑛娘怒道，“你还有没有良知，他只是一个孩子，就当算我求你了，看在你我以往的情分上，放他一条生路吧！”

　　沈政鑫冷笑地摇了摇头。
　　瑛娘绝望地对沈阑道：“阑儿，对不起，我以前总是打你骂你，是怕你被人发现与众不同，怕你受伤，没想到我最终还是没能保护你。”说完，手一垂，人也合上了眼睛。
　　沈阑抱着她，还没有从这巨大的真相中清醒过来，好半天他才颤抖着喊了一声“娘！”
　　沈政鑫冷笑道：“好了，母子情深的戏码到冥界好好再叙，你累死你母亲，天理不容，这下可以放心去死了。”
　　“慢着！”一声大喝从空中响起。
　　沈政鑫抬头道：“来者何人？”
　　“旭阳武神，是我。”天奴不急不躁地从天上飞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尸体，叹了一声道，“这动静也不小啊！”
　　沈政鑫警惕道：“天奴大人怎么来了？”
　　天奴笑道：“我路过，见着下面热闹，过来凑凑热闹，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沈政鑫道：“这人杀了几个人，我正想处置他。”

　　天奴仔细看了一眼，道：“咦，这个女子我好像以前在武神您的身边见过啊，是不是一个奉茶的侍女，笑起来还挺好看的那个？哎，这个小孩子，我瞧着也有几分眼熟，嘿，看起来跟您还有点像呢！真是越瞧越像，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沈政鑫手指握成了拳头，厉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天奴道：“您这么生气做什么？”
　　沈政鑫眼神狠厉道：“请天奴大人离开，我要处置他了。”
　　天奴笑道：“这人又不是凡人，如果他犯了什么错，就让我带他上天宫领罚，这里又不是你的神仙属地，要打要杀也轮不到您是不是？我这人啊，就喜欢多管闲事，得了，不跟您说了，这人我就带走了，有什么疑问，跟我一同去天宫说理去！”
　　三人离去。

　　化少巍与花其善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化少巍上前查看了下瑛娘的“尸体”，发现她并没有死，还有气息，确实瑛娘日后还会在天宫住上一段时间。只是其他人是肯定死透了的。
　　牵丝梭突然又有了动静，且愈演愈烈。
　　天地之间突然风云变色。
　　化少巍与花其善望着天空，见着上方厚厚的云层扭曲挣扎在一起，仿佛一个巨大的人脸，狰狞着、悲戚着，化少巍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烈地疼痛，这痛感几乎要了他的命，跟上次他在天宫中的感觉一模一样。
　　花其善扶住他，急急问：“你怎么了？”
　　化少巍喘了口气，道：“不用管我，是恶灵！”
　　地面上，原本闭着眼睛的瑛娘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目赤红，她直挺挺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化少巍道：“咦，她醒了！”
　　花其善道：“不，她不是瑛娘！”
　　瑛娘的手上没有红线，而现在的这个“瑛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