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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祸乱篇八 几人随即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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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随即飞往天宫,温择巫对神殿被砸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于是强令下去让神殿的神官们坚守岗位,那神官们经此一闹精神衰弱又不敢违命,个个愁眉苦脸,化少巍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一路笑上了天宫。
过仙门处,白帽仙官按规矩上来询问几句,见他们一行人气势汹汹,也不敢多言,草草办理了登记手续便放他们进去。
天君殿内,君罄于已然等候多时,殿中还有两人,一人是白泽大神,化少巍心想小殿下也不算笨,知道这两人不和,故意找了白泽大神来。另一人是新飞升上来的异瞳神将,不知为何也在这里出现。
温择巫一进来便与白泽暗自斗上劲来,之前因为仙魔大战是否征讨魔族一事,这两人争论不休,最后白泽落败一气之下回了封地。于是两人互相不对付,同一场合出现竟连眼神都懒得交接。
天君君闵笙丝毫未见慌乱,他正与天后莲姬芮说笑,直到他们一行人进来才正襟危坐,又看了眼白泽,微微摇头,大概也是头疼,他问道:“天奴,怎么回事?我听罄于说真武神殿闹了好大一出闹剧,不是叫你去调解的,怎么越调解越乱,还跑到天上来了?耽误我跟娘娘出游。”
莲姬芮道:“出游的事可以缓缓。”
天奴弯腰恭敬道:“天君,不是我不想干,而是这事儿我真干不了,真武神神殿的那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实在是无法调和,还是由他们说给您听。”
君闵笙叹了口气,摆摆手不跟他计较:“究竟何事?”
温择巫用手一指化少巍,阴沉道:“司礼神打了我的神官,毁了我的神像,砸了我的神殿,欺我太甚,特来请天君处置。”
君闵笙讶异道:“哈?怎么会这样呢?”他扭头看向化少巍,眉毛上挑,不可置信地问,“你做的?你打了真武神的人,还毁了神像,砸了神殿?这是你做的?”
化少巍道:“不错,是我做的,但是我这么做……”
还未及他说完,君闵笙感叹一声:“你胆子倒是挺大,敢在真武神的地盘上撒野。哎,你不是那个把居龙封印在弱水的小神官吗?你叫什么名字?化什么巍吗?”
君闵笙的话中并没有责备之意,平平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化少巍捉摸不透他的心情,便回道:“化少巍。”
君闵笙微笑道:“怪不得如此大胆!”
沈政鑫受不了这番闲扯,提醒道:“天君!”
君闵笙止住笑意,一丝不耐烦跃上眉间,“哎呀,知道了,这算什么大事啊!打了神官是吧,我命人把炼制好的仙丹送给他们,叫他们好好修养,至于神像、神殿,那都是可以修的嘛,要不然我从天宫里面拨款给你们修。”
温择巫道:“天君这话说错了,我来此可不是为了什么仙丹拨款的。这天上地下所有人都知道我真武神的名号,这可不是自封的,而是大家认可的,自从成为真武神后,我为天宫鞍前马后做了多少事,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如今这样一个小小的司礼神,居然敢打上我的门庭,羞辱于我,让别人听了去那可得好好笑话我一番,道我有名无实,虽然是真武神,可却不受待见!我恳请天君严厉惩罚此人,不要让我等寒心!”
君闵笙一听这话有些坐不住了,急道:“真武神何必动怒?有事好好商量。”
化少巍毫不客气反驳道:“就事论事,你扯那么老远干什么,怎么想依靠战功在天君面前倚老卖老?你欺负我们年轻,没什么战绩?”
温择巫道:“你好好说话!天君,我并无此意。”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君闵笙身侧的莲姬芮,君闵笙正温和御下道:“知道真武神没这意思。”
莲姬芮不冷不淡道:“天君,这可不是小事,你可不能和稀泥。”
君闵笙的神情微微不自然了下,又恢复笑脸道:“那肯定的。”
白泽冷哼道:“既然要罚,那就要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谁也不知道。真武神把自己讲得那么委屈,可总也不是没来由的就被人骑在脖子上吧?”
温择巫怒道:“你什么意思?”
白泽道:“我表述的挺清楚的,虽然真武神是一介武夫,可平时也要多看书才行,不然说起话来总是让人重复也不好。”温择巫狠狠瞪了眼她,白泽继续道:“你们几个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化少巍抢先道:“天君,让我来跟您说说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听完了,您肯定不舍得罚我。”
君闵笙怀疑道:“你还是先说说吧!”
“之前弱水流经凡间,真武神的属地因此遭了殃,我跟着九曜仙君、小殿下一同下界去安置灾民,可没想到真武神殿的神官们居然以一万两换一条命的条件逼迫凡人掏钱买命,并且布下结界阻拦凡人,那些被困在外面的人饿到吃树皮吃树根,还有吃土的,吃人的,民怨沸腾,他们仍然不管不顾,毫无慈悲怜悯之心,我一时气愤才出手打了那些神官。”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君罄于一旁道,“那些神官们自私自利,虚伪懦弱,我也看不下去,我也出手了。”
君闵笙略有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心道你这时候凑什么热闹?他问:“那神像、神殿又是怎么回事?”
“天君,真武神的神像腹中居然装了几百具凡人尸身,那神殿修得富丽堂皇,殿前熏香一两价值万金,这些天奴大人可是亲眼所见的!”
君闵笙看向天奴,天奴道:“小人亲眼所见,都是真的。”
白泽冷笑一声,愤怒道:“如此骄奢淫逸,藏污纳垢,神像神殿毁了又如何,还有脸面上来求天君?”
温择巫道:“天君,我一直都在前线,这两日才回来,属地发生什么事我确实不太清楚,若是我手下的神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定会严惩,但不应是让别人来做,还如此损坏我的威严。”
花其善道:“若是如真武神所说那般,这些事情都是其他人做的,那么为何真武神见到神像神殿损坏,知道了一切后,却又出手伤人?”
化少巍点头道:“不错,你用龙须钩背后暗算,还好九曜在场,不然我就一命呜呼了!”
君闵笙问天奴:“有这种事?”
天奴含糊其辞道:“龙须钩确实出现过,或许是真武神拿出来随便把玩的,并不一定是想杀人。”
沈政鑫骂道:“你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提什么杀人?真武神何时杀人了?再说了,他一个小小的神官如此胆大妄为,即便是打杀了又如何,难道真武神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君闵笙但笑不语,脸色却僵硬起来。温择巫训斥沈政鑫道:“住口!怎敢在殿前乱说话!天君,旭阳武神性子直,您不要在意。”
莲姬芮道:“武神脾气一般都不太好,天君自然不会同你们一般见识,不过也要谨言慎行。”
君闵笙看了一眼她,淡淡笑道:“既然天后开口,那就算了。”他看向一直站在角落中不曾开口说话的异瞳神将问,“异瞳,既然你也在这里,就说两句。”
异瞳神将道:“天君,我初来乍到,许多事不太懂,不敢多说。”
君闵笙道:“但说无妨。”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到下界去寻个证人上来,一问便知。”
化少巍立刻想起那只绿毛鸭,道:“我去寻,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作证这事真武神是知情的。”
君闵笙道:“好,如果此人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我就不追究你殴打神官,毁人神像神殿的事情,如果无法证明,那么你们就去慎审台领罚去。”
白泽道:“天君处理的方式也太偏私了,若是证明真武神有错在先,那也要让真武神去慎审台上走一遭才对!”
君闵笙打哈哈道:“本君想真武神不会做出此等事的,一定是那些神官自己所为,还是先找个知情人上来。”
化少巍领旨立刻便出了天君殿,一出门便看见沈阑焦急地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了,沈阑几步跨上前来问:“怎么回事?我听人说你和真武神起了争执,还争到天君面前了?我想进去来着,可门口的守卫不让我进,到底是什么事情?”
化少巍疾步往前走,边走边道:“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我还有事,之后再告诉你。”
沈阑拉住他坚持道:“那就长话短说!”化少巍只好把在下界发生的种种都告诉他,沈阑听了面色转为复杂,恨铁不成钢道:“你脑子进水了?怎么敢去招惹真武神?你以为你封印了居龙就多么了不起了,怎么老干这种找死的事情?”
化少巍笑道:“你要是看到那场景,你绝对也忍不住。再说了,不是还有小善跟罄于小殿下一起吗?反正死不了的!”
沈阑难得沉不住气骂道:“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他们背后都有人撑腰,你有谁,死了也没人给你收尸!”
化少巍叫道:“你个衰鬼,不能说些好听的吗?我要下去找人了,不和你废话。”
“等下,”沈阑没好气道,“你个死鸟,你一个人得找到什么时候,我和你一起!”
化少巍听了心中一喜,又犹豫道:“你爹可跟真武神一块着呢,你帮我,你爹可不会高兴。”
“他高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快走吧,别浪费时间。”沈阑催促他道。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路,当时他们将绿鸭子留在了神像里,现在人却不见了,恐怕是躲了起来,那绿鸭子断了腿,想必是跑不远,化少巍便和沈阑分成两路去寻找。
神殿前,灾民们将神官绑了起来吊在树上,灾民们正在疯狂抢夺物品,化少巍到树下看了看,那些神官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只是仍然没见到那只绿鸭子。化少巍抓住一人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腿被打断的人?”
那人道:“没有,谁顾得上啊,你看这都乱成什么样子了!”说罢便赶紧跑了。
化少巍只好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搜寻,过了一会儿沈阑跑过来问:“我说都乱成这个样子了,为了保命,他肯定藏起来了,这山上这么大,我们到哪里去找?”
化少巍道:“他是这个神殿管事的神官,知道的内情最多,就算是要把整座山翻过来,我们也要找到他!”
“你说的倒是轻巧。”沈阑有些烦躁道,他四周看了看,眼神突然一亮,“你看是不是他?”
化少巍连忙看过去,见有一人混在灾民之中拄了根棍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正是那只绿鸭子。那绿鸭子也看到了他们,着急忙慌地扭头就跑,沈阑几步上前捉住了他,提溜了过来问:“看这人贼眉鼠眼的,是不是他?”
化少巍道:“是他。正寻你不着,你自己倒出现了。”
绿鸭子惊恐万状道:“你们想做什么,我腿都被打断了,还想怎么样?把我也交给那些灾民们暴打一顿吊起来?”
化少巍道:“你另有用处,跟我们一起上天宫去面见天君吧。”
绿鸭子听了脸色惨白,连连摇头道:“不可以,我不能去!”
沈阑哼道:“那可由不得你!”他将绿鸭子双手一捆,扔在云头上,三人迅速回了天宫。
不料仙门处又生了意外,他们三人竟然怎么也走不进去,白帽仙官见状道:“除非神族不得入内,是你们之中混入了其他人。”
绿鸭子当即吓得瘫软了身子。
化少巍觉出他的异样,奇怪道:“怎么回事,你不是真武神殿的神官吗?”
绿鸭子不说话,白帽仙官又请人抬了验灵兽出来,验灵兽眼珠翻转一圈,口吐人言:“非我族类。”
沈阑忽然轻松笑道:“化少巍,想不到你居然有这样的好运气,什么都不用想了,真武神居然用魔族看守神殿,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了。”
化少巍也觉得凑巧,白帽仙官道:“既然如此的话,请让我先进去通禀一声。”
几人点了点头。
不多时,听见天宫中警神钟响彻云霄,一行人远远朝这边赶来。沈阑道:“只有天君才可以使用警神钟,毕竟如此仙魔不和,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一个魔族,看来真武神这次是难逃一劫了。”
化少巍想刚才在殿中君闵笙对温择巫还有包庇之嫌,现在撞响警神钟,看来这才是触及到了这个上位者的逆鳞。
这一行人手执利刃十分凶恶地将他们护送进去,倒是好大的阵仗,不过用来押送一只瘸了腿的鸭子精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化少巍有些憋笑,沈阑一派正经看了看他,知道他将要忍不住,小声提醒他道:“别太得意,这一只成精的野鸭子可扳不倒真武神,等会进了殿内,还是要看天君如何。”
化少巍道:“这我知道,不过是想着一会儿真武神发现是他自己给自己埋下的一个坑,肯定很郁闷,哈哈!”
绿鸭子哆哆嗦嗦道:“我会怎么样呢?我会被处斩吗?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我都是听令办事的,这位小神官你在下面的时候,我对你可不错呀,你可得替我求求情,我修炼成人不容易呀!”
化少巍斥道:“你在下面做的坏事可不少,不过待会儿你要是如实说出真相的话,我可以求天君饶你一命。”
绿鸭子为难道:“要我背叛真武神,我也不敢啊!”
“你好好想想,你要是说出真相,真武神顶多是受些责备,可你若是不说出来,你魔族的身份可难逃一死,”沈阑威胁道,“你是想用死来成全真武神的名节,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好好活下去呢?”
绿鸭子道:“我自然想活命。”
说话间,他们已走入天君殿内,因为方才警神钟的缘故,天君殿内竟又多出了许多位的神仙旁观。沈政鑫看见沈阑陪着化少巍进来,脸色一暗,怒道:“孽子,滚过来!”
沈阑佯装听不见,君闵笙的目光在他们脸上转悠了一圈,打圆场道:“旭阳武神,这是天君殿,你的家事就先往旁边放一放。”
沈政鑫不再多言。
温择巫抢先跪下道:“天君,微臣有罪。”
君闵笙道:“真武神起来说话。”
温择巫却不起身,指着那绿鸭子道:“此人侍奉于我的神殿内,确实不是位神官,当年我见他虽是魔族,但为人机灵做事利落,所以把他留在神殿,不料他却做出这等害人性命的事来,魔族终究是魔族,天君明鉴,微臣不敢说谎。”
化少巍道:“真武神这样一出口便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别人身上,我虽然也不耻这个人,可只因为一个人的身份是魔族便判定他的罪责,是不是太荒唐了些?这人也曾对我们说这一切都是听你指使的啊!”
君闵笙道:“那就让这个魔族人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绿鸭子胆怯问:“我虽然是魔族,可几百年前就已经脱离了他们,如果我说出真话的话,是不是可以饶我一命?”
君闵笙道:“你这只鸭子还敢提要求,算了,本君不跟你计较,你从实招来,本君不杀你就是。”
绿鸭子这才放心道:“这一切事确实是真武神授意我们做的,我们用那些灾民们交上来的钱财修筑了真武神像和神殿,并且随意编造理由将大部分的人反锁在神像体内,我们逼迫他们冒险擦拭神像,并将那些死去的人的尸体堆积在神像体内,任由他们腐烂生蛆,这些真武神都是知道的。”
温择巫怒道:“一派胡言!我何时叫你们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