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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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次，他还是爱着林季子，只是逐渐控制着自己对对方的依赖之心。
一上午过去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渐渐地整个人也松弛了下来，不再那么警惕。一上午的美术课让他有点累，中午吃过午饭之后，他就去学校附近的小广场，买了一支冰淇淋，一边吃一边散步。
他喜欢这样悠闲地时刻，日光像大雨一样灌了下来，细碎的光线在周围一圈圈地弥散着。
两个保镖在三米开外的地方跟着，林本川特意这么安排地，他更希望自己能够更自在，更自由，可惜他身体太弱了，散打武术一概不会，一个弱者却又手握大量的财富和资源，就像是一只花枝招展惹人注目的绵羊，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野兽。
“小川。”
有人叫他。
他疑惑地转身过去。
空无一人，两个保镖也不见了。
嘴里含着一口清甜的冰淇淋，无措地盯着空无一人的广场，周围很安静，他头皮开始发麻，骤然间警惕了起来。
“小川。”他又听到这个声音，是从一边的雕像旁边发出来的，这次他找到声音地源头，他有点惊慌不定地盯着那个男人。
“你是？”
那人走了过来，在他的面前两米的间隔停了下来。
对方身材高大瘦削，五官刀凿斧刻一般分明，眼睛是绿色的，深邃透亮。头发是灰色的，整整齐齐地拢在耳后，拿发胶固定着，第一眼看上去有股子学生的稚气，但细看气势太强，表现出来的稚气只是浮在表面，说不上来的奇怪。
“好久不见，我是卡尔。”
对方全程是说的中文，而且说得很流畅，即便是他也说不了这么流畅。
林本川沉默了，他有点想逃，对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攻击性来，但是他就是没来由的不安。
像是看出了他的迟疑，对方又开口，“我是你的老同学，肯特中学的。”
这更诡异了，他可不记得有这么一位中文说地比自己还熟练的老同学。
“我不记得你。”他用德语回答道。
他中学时候读的肯特是男校，在那里他经历过一次很严重的霸凌，那次之后季子就把他看得很紧，他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什么同学了。
后退一步，林本川抿着嘴唇不说话，这太奇怪了，他的保镖全都不见了。而这个人又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本来应该警惕地立刻跑走的，但他迟疑了一下，重生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他和季子天天腻在一起，并没有遇到卡尔，他直觉这个卡尔会给他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和卡尔的关系也会有一些转机。
更何况，对方一双眼睛剔透纯净如湖水一般，诚挚地看着他。
终究还是没逃，他被那目光软化了，向对方问，”你有看到我的保镖么。”
那人摇了摇头，继续盯着他看，突然展露出一个微笑来，"你画不错，我一直关注着你，想跟你探讨画的事情。"
提到这个，林本川的注意力被吸引了，整个人有些松动起来，"那很好啊，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其实我一直想办展，但是有点把握不好风格。"
"那我们可以谈谈这个，我家有经营美术馆，你也可以参观我的画室。"
对方一直是在用中文和他交谈，反观他一直说的是德语，这样明显地反差让他有些违和。
“林少，你没事吧。”林本川回头，他的保镖在叫他。
林本川困惑又质疑地盯着他的保镖看，打头的那个叫阿昆。
阿昆跑得满头是汗，还微微地有点喘，刚开始他和另外一个手下被警察叫住盘问，等回过神来，少爷就已经走远了，他德语说得不是很流畅，费了一番力气才挣脱了警察。
“林少，刚才有警察盘问几公里外的入室抢劫，误会一场。”
林本川觉得纳闷，但是当着卡尔的面，他什么也没说。
卡尔接着刚才的话茬问，“你会去参观我的画室么？”
顾虑到阿昆他们的异常，他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是又想到今天出门的时候季子对他说得话，又没来由的生气，什么叫他这种样貌的小白脸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异国是多么大的肥羊么？？图钱图色？？眼前这个卡尔，看起来就是个很友好的人么。他不相信对方会伤害他。
何况这人还是他一个中学，四舍五入也是熟人了。
“乐意之至。”林本川挤出一个灿烂地笑容。
阿凯觉得不妥，提醒道，“林少，季哥不让您乱跑的。”
“他是你老板还是我是你老板？”林本川有些生气，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阿凯不说话了。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去卡尔的画室，他上了卡尔的副驾，两个保镖坐在了后面。卡尔驱动了车子。
先开始他还没感觉不对劲，毕竟车上只有卡尔一个人，而他后面跟着两个保镖呢。但卡尔的车拐上出城的路，越走越偏，让他不得不害怕起来。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抱歉，我家有点偏。”卡尔冲他一笑，神色里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从刚才开始林本川就好奇，对方的汉语怎么这么流利。按林季子的话说，他又懒又笨，什么也学不好，学了一门德语就就已经费劲他所有的力气，所以第二门汉语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了。被季子这么说让他很是挫败，所以也更加羡慕，汉语能说得好的人。
“你中文为什么说得这么好？”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你。”卡尔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像是一只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
林本川瞪大了眼睛，沉默了转头目视前方，他咽了咽口水，心完全地乱了。这算什么话，为什么因为我，难不成这人是什么变态狂，学汉语就是为了更方便地泡他，那，他颤巍巍地又看了卡尔一眼，那他岂不是上了贼船。
他忍不住就想起了那次被霸凌的事情，当时他被灌了药打昏在厕所，醒来后整个人都很不好受。被揍得不轻，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记忆也有些错乱，当时的情形忘得一干二净，连施暴者的相貌也记不起来。
他只记得林季子臭着个脸，对全校学生放狠话，谁再敢动他就被季子弄死。
他懦弱委屈惯了，被欺负了也就默默忍了，季子给他出头，他真的很开心。后续那几个施暴的学生被处分开除了学校，季子揍了那些人，也挨了处分，但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季子没有被处分，默默地守在他的身边。奇怪的是，从那以后周围的同学都不跟他说话了，大概是被季子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到了。
因为那件事，他和中学的同学就没了交流。他本来就没朋友，那之后就更没朋友了。
就在他慌乱不安地时候，卡尔说，“因为我很喜欢中国文化，我之前一直就对中国很感兴趣，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位中国同学，所以我对你很印象深刻，而且中学的时候，你的画就已经很出众了。”
原来如此。林本川松了一口气。
到了目的地，林本川吃惊的发现卡尔的家比他家还大，印象中还是当地有名的古堡。能买下这样的房子，卡尔资产一定丰厚，说起来他家在这边也是中低端出口贸易、代工厂一类的，虽然赚得多，但是和本地的有钱豪贵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这是你家？”
卡尔摇了摇头，“租的。”
租的？这种房子也会出租么？林本川盯着古堡外墙的花纹，陷入了困惑之中。
下了车，他跟着卡尔进了门，阿凯和另外一个保镖跟在后面。
“跟我来，在二楼。”
“我，”林本川迟疑了一下，卡尔看他的目光平静又温和，但他有些不安，直觉这平静地柔和之下藏着某种东西，他对这潜藏的暗影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
“我为什么对你没有印象？”踏上了古堡的台阶，林本川停下来了，盯着卡尔看。
“或许你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林季子身上。”卡尔温柔地看着林本川。
“诶？你怎么这么说。”
林本川有些心虚，他最近刚跟季子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对于别人说自己和季子亲密，很是诧异。
“你们两个几乎是黏在了一起。”卡尔笑了，语调轻快。
“啊是么。”听到别人这么形容他和季子，这让他又是不安又是高兴。
他隐秘的欢愉需要和别人分享。
他和季子在一起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是他又想让别人了解他们之间的羁绊，他们之间的亲密。
无论是穿越之前还是穿越之后，他每分每秒，都爱着季子。
就这样他心情愉快地跟着卡尔上了二楼。
二楼的光线很暗，窗户都被封住了，只留一个小缝，有一些画挂在墙上，不过这个亮度，林本川实在是看不分明。
“你果然已经忘了我了。”卡尔转身，语气里透着遗憾。
“？”什么意思？
“当年肯特中学袭击你的，是我。”
天花板上的顶灯亮了起来，林本川拿手遮了一下眼，突如其来地光晃得他眼睛不舒服，更让他在意地是卡尔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