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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外公来也 “哎呦公子 ...

  •   “喂你个没良心的!”封子归一脸委屈说道。
      “喂你个没良心的啊!我不如你表妹温柔是不?”始挚泈一边说一边扒开封子归的司衣,使上吃奶的劲把药摁在封子归伤口上。
      “啊!!!!!!疼啊!!!!”
      始挚泈起身拍拍手上的药粉转身要走,木褐色的瞳仁在精致的眼眶和柳眉间显得更是流光婉转,眼神八分戏谑两分俏皮。被封子归一把拉住说:“你站住,先说说你那个无心哥哥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也不知道嘛,就是听说那晚无心哥哥在沐情湖边,被一个长得十分恐怖瘆人的东西偷袭了,那东西形态是人状,皮肤却是树皮一般,有鸟的翅膀,还穿着衣服,蓝眼睛,长着獠牙,不会说话,声音像鸟,六识不全,所以他们才怀疑是你表妹。”始挚泈瞄了一眼易往昔,这易神皮肤白皙不染纤尘,眉眼灵动出尘,是个五行之神该有的样子,和生者树皮长着獠牙的怪物相差甚远。
      “这样把挚泈,你去谷尘帮我找几个人,有…”封子归趴在始挚泈的耳朵上嘀咕了半天后,始挚泈一脸嫌弃的拨开他的头说:“封公子,你还有这喜好?!….”
      “哎呀来不及解释了,姑父他们回来就该三堂会审了,你快去吧,再不去我们俩就小命难保了,多谢始神姑娘相救!”
      “本姑娘就帮你这一次,记得欠我十顿饭。”说完扬长而去。
      少主遇袭,易神涉嫌。此事很快就惊动了各位司主们,暑月祭也不得不提前落幕,众人都纷纷赶来水司,易往昔和封子归跪在汐华殿的台阶下,黎千岁端坐在台阶正上方雕刻着水波涟漪状纹饰的白玉长椅上,长椅的正上方挂了面“玉意冰心”的匾额,易往昔想,他爹是配得上这几个字的。易难平为人也是清白淡泊,在众神灵中颇有声誉,继任司主以来更是为司门殚精竭虑,这些年来不是在司中悉心教育子弟,便是在谷尘间修河治水,锄邪铲魔。对待自己的妻子更是忠贞不二,至今也只有一位正妻,司门中的人一向多妾多子,以扩充家室门楣,像易难平这样一妻一女的很是少见。那么他爹今生唯一的败笔,仿佛就是生了自己这么个女儿。
      黎无心和黎千岁的另一个儿子黎无忧站在两旁,易难平和其他司门的一些有头脸的人则坐在大殿两旁。
      “这丫头一出生就不是个吉兆,想来就是个妖孽。”
      “是啊,如今这五境风不调,雨不顺的,你说易司主还留着她干什么,挡了水司的运势,连整个五境二间都跟着受牵连。”
      “这易夫人就这一个女儿,是顾忌夫人的感受吧。”
      “我昨晚看过卜星阵,这水星暗淡,水司的气数不济,谷尘间不是旱灾就是洪涝,水气不顺,这易司主常年在谷尘调和,家里头也不让人省心,真是不容易。”
      “大义灭亲,好让下一位易神赶紧出生不就好了,水司这八方宿灵都少了两位了,她这女儿又不能豢灵,又不能蕴气的,宿元不足,水气自然不顺,不旱才怪呢。”
      “前几日易神伤了黎司主的儿子,这回,就算易夫人有意偏袒,这易往昔也怕是凶多吉少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易难平的耳边一一飘过,易难平脸上没有一丝情绪。黎千岁没有开口打断的意思,倒是封子归先开了口。
      “总司主,姑父,黎无心在水司遇袭击和表妹一点关系都没有,当晚我们根本不在水司。”
      “哦?”黎千岁放下手里刚端起的茶杯,抬眼看着封子归道:“子归啊,那你仔细说来,我定然会给易姑娘做主的。”
      “其实当天…我…我带着表妹跑去谷尘玩了,回来时便看着离心阁被人围了。”
      “既然心里没有鬼,那你们俩躲什么,被发现后又为什么企图逃跑?”黎无心两只胳膊盘在胸前,一脸鬼魅的微笑着说道。
      “那是因为姑父不让往昔离开离心阁!当时见你们那个架势,活像是要扒了往昔的皮,所以才不敢冒然回去。”
      “那你说,你们俩去了谷尘,可有证据?”
      “有!怎么没有!东街那个卖瓜子的,北街那个卖糖葫芦的,西街那个捏糖人的,还有….还有…”封子归忽然结巴,看了一眼易往昔,皱着眉头撇着嘴一时语塞起来。
      “还有什么?”
      “还有那个怡春楼的老鸨子和春芳,都见过我们。”封子归说完,众人一阵哄笑。
      “我可没见过什么老鸨子。”易往昔非常特别以及极其嫌弃的瞪了封子归一眼。那晚他们在茶馆里听人说书,封子归说没意思,便独自出去卖瓜子,想来是转到了青楼。
      这时始挚泈也带着卖糖葫芦的大姨,卖瓜子的大叔和怡春楼的春芳赶来。
      “无心哥哥,刚才这些人都说在谷尘见过他们。”
      “往昔,子归,你俩抬头让他们认认,你们可看好了,的确见过这二人?”黎千岁开口道。
      “没有..没有…并不是他们…”
      “你们!你们刚刚明明说看到过,怎么又改口了?!”始挚泈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
      “姑娘,你问我们有没有见过长得清秀又穿着白衣的一男一女同行,我们是见过,但看相貌,并非这二人啊。”
      “你们胡说什么,春芳,那日你拉着我去怡春楼,我虽没献出我的清白之身,但也赏了你几个钱,还有那个大姨,我那天明明买了你两斤瓜子,还多给了你十文,还有那个卖糖葫芦的,你那糖葫芦还黏了我表妹的衣袖,你们怎么胡说八道呢?”
      “哎呦公子生的这么俊俏,要是真来过怡春楼,我哪能舍得放你走呦。”春芳摇摇手中的手绢掩面说道。
      “你们!”封子归站起身来气的不知说什么好。
      “好了!你们二人还有什么可说的?”黎无心傲慢一笑说道,眼神似有若无的扫过易往昔,那双低垂的眼帘,波澜不惊。
      易往昔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自己清楚,即便说也没有,甚至还会变成别人嬉笑的话柄。
      “总司主,此事多有蹊跷,往昔又是我水司易神,可否给在下些时日,让在下查清真相。”易难平起身拱手说道。
      “易司主,那日我遭袭后追击时众人多有目睹,那妖物蓝眸且无说识,我想不必多说大家也都知道是何人,况且尊夫人的病因何而起,想必您心里也是清楚的,眼下除掉这妖物,必能解夫人病情,当初易往昔出生时,司主不也承诺过,您心知易往昔的体质有异,不可豢灵蕴气,但目前水司宿灵尚能维持天地水气,若他日宿灵再有殒身,您必当亲手杀女,以迎接下一位水神降生。”
      易往昔身体仿佛被沉进了冬日的沐情湖一般,冷彻心扉,原来他爹,从来都没打算让她一直活下去,而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送走她….如果不是她娘护着,或许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死了。
      …冰冷的感觉让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黎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因出生时六识残损就从未修炼过,公子灵力精湛,如何能偷袭的了公子呢。”
      “哦?从未修炼过,那日水司的弟子们可都是亲眼所见,易往昔持剑与我对峙的样子,可不像是从未修炼,况且,这些书如何解释呢?”黎无心从纳途掏出几策《水灵诀》扔在易往昔面前,里面记载了水司的前尘故事,修炼法门和一些独门绝招,这是她让封子归找来,看着打发时间的,虽然绝招在此,字里行间却都是些极难弄懂的玄机,封子归尚且看不懂,何况是她,更别提什么修炼了。
      “孽障!我不是说过!不许你私自修炼么!”
      “易司主,事实明摆在这里,若是再包庇,还对得起这司主之位么?”火司司主初光烈冷哼一声说道。自古水火不相容,不过这水境和火境的梁子,还要从几十年前的一桩子往事算起。
      “这当爹的,就从来不会动脑子么?”一阵略带怒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岳父,您怎么来了?”易难平赶紧从座位上起身迎去,殿中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被拉向殿外,只见易夫人搀着一位白须银发,仙姿清逸的老者缓缓走来,年事虽高,腿脚却不见一丝踟蹰蹒跚之态。
      “爷爷!”封子归大喜,屁颠颠的跑过去双手黏上老头的胳膊就开始晃着诉苦。
      “封老年事已高,豢灵司之事,还要惊动封老,易夫人真是不太懂事啊。”初光烈道。封月清看了一眼初光烈,仿佛欲言又止,只这一眼,仿佛万年,初光烈便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夫人,不要…”易难平打断了本欲伸手想要扶起女儿的封月清,她双手怔怔的停在原地,又无奈的放回了身子两侧。
      “我不来,难道要眼看着你们把我的外孙女冤死不成?豢灵司的事我懒得管,我来管的,是家事。”
      “封老,总司主在此,各司秉公,何来冤。”黎无心道。
      “不知在座各位可有人懂心咒术法?”封江煦一捋胡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我懂!”封子归迫不及待的举手表态。
      “咳咳,子规,修炼禁术这种错误,不必承认的这么积极。”
      “你会的那两句,就不用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你要是真懂,怎么没看出来那三个人中了心咒?”封江煦指着谷尘那三人说道,在场众人大惊,议论纷纷。
      “此人心咒修的极为精湛,法器声音极轻,正中目标,又不宜引起他人的警觉,你呢,咒念得不好使就罢了,铃铛摇的整个五司都快听见了,唯恐别人不知道你在犯禁么?”封江煦戳了一肘在封子归身上,继续补充道。“易司主,老夫一介凡夫,法力低微,还请你出手,把这噬魂咒打散。”
      易难平上前,灵力涌动,三人纷纷恢复了神志。
      澄清事实后三人离开水司,春芳临走时特意叮嘱封子归一定常去怡春楼,引得封子归头皮一阵发麻。
      “依封老看,到底是谁在这玩弄心咒搬弄是非呢?”
      “不好说,能这么不漏痕迹,想必修为颇深。”
      “封老放心,易司主放心,此事总司一定彻查,还易姑娘一个公道。”黎千岁说道。
      “那,有劳。”
      “等等,易司主,我遇袭一事虽然作罢,但这易姑娘和封公子偷用禁术一事,不可不追究吧?”黎无心道。
      “那三少主,你诬陷我水司易神一事,要不要追究呢?”封子归反问。
      “你!”黎无心怒喝。
      “罢了无心,此事封公子到底是受了委屈,心咒一事,易司主自行惩戒教育便可,封公子也莫要再责怪无心,就当同辈之间玩闹罢了,都是司门亲眷,你们理当交好才是。”
      “总司主,三少主打得我半死,可不像是玩闹呢。”
      “子规,你灵脉有损?”易难平这注意到侄子的伤势,伸手试探封子归的灵脉。
      “易司主不要误会,封公子中的那一剑,和晚辈无关。”黎无心道。
      “岂有此理,谁这么大胆?”易难平有些微怒。
      常安被拎上殿来,战战兢兢说道:“弟子无心之过伤了师兄,还请司主和师兄见谅。”
      “残害同门,用心不端,修炼下去也是个祸害,水司留不得你了,收拾东西下山吧。”易难平发落道。
      “罢了姑父,我看他当时那样子,也像是中了咒,况且三少主当时可说了,出了什么事,他给担着呢。”
      黎无心不说话,把头扭向一边。
      事情终于封子归和黎无心的针锋相对中不了了之,送走各司司主后,封月清心疼的摸了下女儿的脸颊,易往昔就亲眼看见自己的娘亲晕倒在了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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