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海难 “你这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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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了吗？”
“还有点凉，你刚冷水加太多了。”
明霓拎着水瓢又加了两瓢热水，伸手试了试水温，烫的一缩，“你这是要褪毛？”
“什么话，就加了那一点热水——”章友麟一脸怀疑的撩了撩水面，“这不正好吗？”
正好？明霓有点害怕，这该不是还在生气，变着法儿收拾自己吧。“你先洗，我再劈点硬柴埋灶里，省的一会儿洗完出来时候冷。”
“害臊？”章友麟扒着明霓肩膀，“刚也不知道是谁想要一起洗，这会儿又不敢了？”
“······总之你先洗，我去拿衣服香皂，很快就来。”
章友麟嘲笑了句有贼心没贼胆，自顾自脱了衣服，踩着板凳爬进澡盆。灶里还阴燃着柴火，厨房温度很高，泡澡正舒服，也是下午的时候睡腻了，还没等着明霓过来，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没被洗澡水呛醒，倒是被明霓给揉醒了。看着明霓毛茸茸的趴在自己胸口，滴了自己一身的水，枕巾上也弄得湿淋淋的，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后颈。
“你急的什么劲儿，也不叫醒我，都没擦干——”章友麟冷不丁被明霓用牙尖叼起一点，说不上是疼，感觉很奇怪，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
明霓本来看见章友麟睡在浴盆里，怕他滑进水里淹死，又不想叫醒他，毕竟这人醒了又该调笑自己，才悄没声息的下了水，垫在底下托着腰给他擦洗，眼见着怀里的人，身上如雪覆地、两点朱梅初绽，就开始不怎么清醒了，恍惚间也不知怎么两人就滚在床上。现章友麟哼声轻佻又旖旎，逗引的他都要疯了，越发不知轻重。
章友麟这澡泡的一点力气也提不上，还要不自知的去勾人，渐渐地古怪的热度和疼痛都上来了，有些吃不住劲儿，人也推不开，处境越发被动，不知道是该后悔没养足了精神再回来，还是该后悔泡这个澡。
“明霓···明霓，你清醒一点。嗳！枕头下有油膏，你、你可别硬来······”
章友麟本来还想占点明霓年岁小、不通人事的便宜，等把人撩上来了才发现，这个小孩哪像是不通人事的样子，自己连个招架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断续哀求着别折腾太过。
这还用得着倒时差？章友麟反正不用，不过各个部位的不适应也扰得他没睡的太踏实，老早就醒了，一睁眼就看见明霓提着他脚腕翻弄。
“滚！牲口！大清早干什么呢！”章友麟蹬了一脚，结果闪了自己的腰，抱着枕头哼哼唧唧的。
“我就看看伤没伤着，昨儿你哭的可怜，睡着时还喊疼来着。”明霓拽走章友麟怀里的枕头扔到一边，搂着人躺下，“好好的，就是有点肿，我没敢太过分。少爷就是少爷，娇气。”
章友麟都被气乐了，“那明老板，你不娇气，怎么不让我一回？”
“行啊，下回吧？你现在不是也不成。”明霓昨晚上痛快了，今儿答应的也就痛快，顺手拍着章友麟的背哄着。
“等会儿，明老板，咱俩讨论个事实怎么样。昨儿你那一套有点太熟练，谁教给你的？”章友麟回过味，不依不饶的开始追问。
明霓这才又有了以前脸皮薄时候的样子，嗫嚅了半天，怕人听见似得附在章友麟耳边，“你见没见过猪跑我不知道，我是真见过。”
“戏班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你们外人不知道，我们场面上有两个琴师，是一对儿，我从小就皮，爱爬高上低的，那俩人背着人搞，都不往上瞧，我就躺梁上趁个风凉，没留神看了几次全场······”
“还几次？还全场？那你经验够丰富的啊！”秦衾说的真对，这些个跑江湖的，会的可真是太多，一不留神就被吃干抹净了，合着昨天准备了一晚上，全给自己用了。章友麟说着又气了一会儿，突然一怔，“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那倒不是，我是遇见你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以前顶多不抵触这个。”明霓似乎是一夜之间开了窍，知道这会儿得哄人，下巴磨着章友麟的头顶心，笑眯眯的灌着糖水儿。
章友麟受用这个，往人怀里钻了钻，“说说，喜欢我什么？”
“白，长得好。”
话说的真实诚。这就谁也别嫌弃谁了，都是见色起意的材料。
难得明霓没有晨练，除了出去买份早点，伺候着少爷在床上用了饭，两人就头对头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说起朱铭鹤现在在戏班，章友麟有些无奈，骂了一句，
“记吃不记打的家伙，一辈子都活在梦里。”
“他那钱还能找回来吗？”被人骗了是一说，卖身钱没了，明霓怎么想都替他亏得慌，由是才拢着章友麟的头发问了这么一句。
“我想想办法，不是说那个混账是泽城本地人吗？总归有迹可寻。”章友麟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唉！我玉呢？”
这个小动作明霓看在眼里，说不得有多开心，“我收起来了。”
“嗯？弄了我一晚上肥羊肉到嘴，转脸就想赖账？”章友麟一句人渣还没骂完，被明霓勾着脖梗儿堵着嘴。
“昨个把线绳咬断的人不是你？自己忘了还赖我，回头穿好了再给你带上，定下了就是我的，连人带玉都是我的。”
······要不是屁股疼没力气，章友麟真想跟他好好争竞一下这个所有权的问题。
进入了腊月，请得起堂会的有钱人家都在准备过年，戏班子除了班主以外都闲了下来。刘班主不仅要安排好自己人，还要预备着打点各方面的孝敬，班里没有经济，前后台管事年纪也大了，明霓作为班里的顶梁柱，少不得要帮衬着师叔，结果就使唤了一回刘班主就不想再用他，一篇账让他算三回，三回数都不一样，还老是心不在焉的。
明霓也清楚自己多大本事，给师叔推荐了朱铭鹤，转头回家陪相好去了，就在明霓从刘班主家走的前后脚，另一家的班主来找刘班主商量事儿，说是想在封箱前合演一场大戏，用作慈善，周济一下同行。
刘班主没同意，封箱前的大戏肯定是要做的，可这是六喜班的分内，不干外人什么事，说好了过了年后的庙会就走，这个戏班怎么这么多事。
只是刘班主不知道，等在他院门外的还有阮六。结巴六脱了狗皮，又做回了流氓的老本行，现在贴着这个走穴的戏班吃孝敬。六喜班自从攀上了纪先生，再没把阮六放眼里，可外地来的江湖人，走不上纪茝的门路，还得巴结着街市里的地痞们。
走穴的戏班挂的招牌叫吉善祥，班主姓曹，曹班主刚出院门就叹了声气，冲阮六摇了摇头。
这事儿本来就是阮六撺掇着来的，本来曹班主不想多事，跑到被人地盘上，人家愿意分你一口就不错了，这都抢到碗里去了，怎么都显得不知好歹。
“这刘班主，忒、忒不厚道，净想着吃独食。”刘班主不答应，阮六能从吉善祥捞的钱就少了，这可让阮六可不大痛快。从吉善祥来泽城，就一直靠着阮六才勉强站稳脚跟，送的钱可一直不少，阮六想挣得多，就得让吉善祥更挣钱，怎么也得捞到六喜班碗里，一开始跟六喜班叫板打擂台，也是阮六撺掇的，纪茝虽说警告过他一次，但说说也就完了，对他在底下的那些小动作只当看不见，阮六也揣摩不出来什么意思，胆子倒是越养越大。
“算了算了，我们是外来的，本来也不好反客为主，慈善戏是个辛苦活，刘班主愿意邀请呢，就挣个面子，不愿意也犯不着替他吆喝，又不挣钱。”曹班主没想那么多，觉着过了年就拍屁股走人了，干嘛非得给人找不痛快。
阮六十分瞧不上这个班主，眼皮子可真浅，做慈善就不挣钱了？只要劳人劳力占地方做事，那就是财路，再者还有口碑呢，这来年开了箱人气儿不就旺了嘛，怪不得干了大半辈子还到处跑着走穴，真是累死活该。
就这么想着，阮六坏水就泛上来了，曹班主也是跟阮六打交道久了，一见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又不定起了什么坏心，巴结归巴结，但像阮六这种泼皮无赖，曹班主真不愿意跟他掺和太多，道了声辛苦就各自分道。
阮六才不管这曹班主是怎么想的，反正自个的主意也用不着他，等事儿成了叫曹班主得了好处，自然还叫他上赶着巴结，一路琢磨着，去找他那几个一个臭虫窝里爬出来的兄弟们喝酒去了。
而这时的章家大宅，也乱了套了，因为章家老大在上海接到消息，章友麟自称坐的那趟邮轮，在东南亚遭遇海难，整船人生死不明，章世忠都快急疯了，发动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关系，寻找章友麟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海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