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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过堂风 “你怕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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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衾心情了,土匪习性就容易暴露,晚上愣是宰了两只活羊,直接在草场升了个火堆做烤全羊。烤羊配米酒不是滋味,又叫伙计开了他的车,跑出几十里地从城里带回一坛二十斤的绿豆烧。明霓不太敢喝,烧酒太伤嗓子,可又有点馋,再加上怕拂了秦衾的面子,歪头看着酒坛子犹豫,章友麟发觉了,端着酒杯挤到他跟前哄他:
“这酒是陈酿,柔,不伤人。厨上还煨着甜汤,少喝一点没事儿。”
明霓太识劝,章友麟这么说完,错眼不见,小半斤下去了,这酒上头这么快,谁也不敢这么喝,这会儿就瞅着他苶呆呆抱着扇羊肋排,啃得是满脸油花,章友麟笑得酒洒了一地,被秦衾捏着下巴灌了三杯罚酒。
章友麟袖子里抽出帕子,先给明霓暂时擦一擦,缴了他的酒杯,不许他再喝。明霓也吃饱了,撇了肋排亦步亦趋的跟着章友麟。
“你跟得这么紧做什么。”章友麟要解手,被明霓跟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怕黑,还怕鬼,我跟着就不怕了。”
远处火堆边秦衾跟伙计们吆五喝六的划拳,章友麟只觉得四周静得只剩下他俩,明霓的眼睛湿湿的,星子一样亮,这个气氛可真好,可惜被一阵阵的尿意给破坏了。
“那你替我看着点,我小解一下。”章友麟伏在明霓耳朵边小声说着,“别叫小鬼儿偷看我,占了我的便宜。”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能往外说呢。明霓背过身,但也没走开,揉揉脸叫他赶紧的。
等两个人回到酒席,被秦衾逮了个正着,撇着嘴要罚他俩逃席的酒,章友麟这会儿心里还甜着呢,嘴也就特别甜,叫了声好哥哥求放过,把秦衾腻的一个寒颤,突然就醒酒了。秦衾发誓,再也不自称哥哥了,拢共就大了半个月,狗屁的哥哥!
“······艹,洗澡,睡觉,不玩了。”秦衾被这几声哥哥恶心得歇了心,交代一群人收拾狼藉,自己愤愤的回屋了。几个伙计偷偷藏了酒,打算等主人睡了接着喝。
章友麟洗完澡,躺在床上百爪挠心,溜到厨房,寻了个托盘,端了两碗醒酒汤,借着送汤的名义理直气壮的跑到明霓屋里。明霓湿着头发,站在脸盆边拿草木灰搓袖口的油渍。
“绸子衣服,沾上油就废了,洗它干嘛。先凑合穿,明儿回去时候带你买新的,这件不要了。”章友麟说着放下托盘,走过去把衣服扔到一边衣架上。明霓瞪了他一眼,不爱惜东西,有吃苦的时候,拿水把袖子上灰末涤干净,小心抻平展,搭好晾着。
“喝点汤,醒醒酒。”章友麟没瞅见明霓瞪眼,指了指桌上的汤,自己端了汤碗坐在明霓床上喝着,没点少爷的教养,也不怕洒到人床铺上。明霓倒没纠结他教养的问题,搭好了衣服,一回头瞅见章少爷没扣好的领口,除了滑出的那只麒麟献宝,还有一截雪白的颈子,牵动着锁骨,影影倬倬漏出一点红。
明霓想起才刚认识,给这个少爷上药时的情景,软缎似得皮肉让他回去想了好久,想着这要是能揉一把,会是什么感觉。
“没吃饱?咽什么口水?”章友麟喝完汤,抬头见明霓还站着,觉着明霓表情有点古怪,只当他又饿了,全没发觉什么,原本他就是来勾搭人的,可他还没施展呢,也完全没考虑到带着酒意的少年人根本就经不起什么,还秉着疼人的心思,“厨上剩的还有不少东西,不过夜了吃那些不好,我给你拿点点心过来?”
章友麟说着起身往外走,真准备拿吃的去,路过明霓身边时,身子一歪,就觉着腰上像扣了个铁箍,被明霓严严实实箍在怀里。
“啧。”章友麟拉下脸,回手正拍在明霓脑袋上,“上午刚定的规矩,这会儿就忘了?”
感觉到腰间的力量松懈了,章友麟转过身,看见明霓抿着嘴,委屈兮兮的,没敢心软,继续训道:“松开,知不知道自己没轻没重的。”
明霓乖乖松开手,章友麟撩起衣服,指着腰间一圈红印,“看看你下手有多狠,就这么会儿功夫就红了,你······”
章友麟还没数叨完,就觉着近身一团火,从额头到鼻尖,再反复熨烫着他的唇,让他说不出话来,手碰到哪都是烫的,还有点顶得慌。
这下章友麟也没了训人的心思,捧着他的小火炉往床边滚,床是实木的好床,也被折腾的吱吱呀呀的,像是过堂风弄着门轴,呜呜咽咽的也不知是不是风声。风里头还带着点腥味,潮湿的是雨信,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就下了雨。
章友麟被淋了半身,伸手去摸袖口,随身带的手帕早没了,扯过床单胡乱擦了擦,攥着明霓的腰伏身看着他的脸,看看吃着了肉的小狼崽会是什么表情,可惜小狼崽拿手臂挡着不肯让看,只见微微张开的口透出一点舌尖,喉结滚了一圈又一圈。
章友麟就搂着明霓的腰笑,明霓的腰也是把好腰,劲瘦弹手,摸起来就像秦衾的那几匹军马,没一丝肉多余,漂漂亮亮的裹着骨头,不会让人硌了手。章友麟捏了两把,突然又问着明霓:
“刚我弄得舒服吗?”
明霓没搭话,只伸手搂了这个作弄他的坏人,探出小虎牙在坏人的耳垂上轻轻碾着,还要时不时提醒自己不能使劲儿,别弄伤了。章友麟抚着明霓的头发,接着问:
“自己弄过吗?”
这种话也能问出口,明霓又气又臊,恶狠狠回答:“我一个老爷们儿又不是不行,当然自己弄过!”
“哦。老爷们儿。”章友麟笑的很轻,轻的让明霓觉着更臊得慌,结果还有更臊白人的话等着他,“那你觉着,是我弄得舒服,还是自己弄得舒服?”
明霓猛地坐起身,拽过被子把人盖里头,这个人可太没皮没脸了,光听他说话······就能逼出人的火来。
这夜里章友麟就没再回他那屋去,秦衾洗完澡牌瘾上来,找他打牌没等到人,结果把自己等睡着了,转天酒醒透,对着隔壁明霓那屋就骂了一声浪,“这么上赶着,早晚有你受的。”
等日上三竿,仨人终于起床吃早饭,明霓心心念念的学车还是没学成,章家来了人,说是有事要接七少爷回家。
章友麟心里打了个突,秦衾也替他担心,“你家老头跟老大都回来了,这着急忙慌的叫你回去,我怎么觉着没好事呢?”
章友麟丧着脸,有没有好事他也得回去啊,不是第一次这个样了,每回回来都得先收拾自己一顿,但真要说为着什么,他也想不起来,见天也没个正事,为着什么都值一顿打。
“我陪你回去吧,要是挨打我还能替你拦着点。”秦衾问着。
“可别,你在我罪名更多,你在这带着明霓玩吧,他们回来的急,说不定有别的事,回头再说吧,我先走了。”章友麟说着上了马车,赶车的伙计也催命似得往回赶。
等章友麟到了家,管家接着直接送到祠堂。祠堂可是个好地方,放着家法,从小到大,挨打都是在这,没进正厅章友麟就浑身不自在,想着干脆跑了吧,在外面躲几天。
等进了厅,老大跟老头都坐着喝茶,没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章友麟还有点不适应。章祜抬头看见老七站在门口瞎寻思,冷笑了一声,“进来吧,跟你说个事。”
章友麟走到章祜身边,跟老爷请了安,规规矩矩的站着,大哥让坐,才敢坐下,随后小厮上了茶,章世忠才开腔。
“史督军兵败,已经在战场自杀了,不过战事还没结束,我们这会儿本来还不打算回来,准备去上海一趟,你二哥来信儿说逮着个人,才顺道拐回来看看。”
章世忠说罢,章祜问管家老二到哪了。管家回说,早上还在铺里,估计这会儿快到家了。
正说着,听见外头脚步纷乱,似有女人的声音,没一会儿老二章禋先进了正厅,身后铺上的两个伙计拖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进了门,老二顺手一推,把这女人扔在老七身前。
“认认,是不是害你的那娘们儿。”
这话说的奇怪,章友麟伸手扶起那女人,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一声,“三姨太,别来无恙。”
果然这女的就是史督军那个走失的三姨太,虽说灰头土脸的,没有那天在督军府后院见着那么艳丽,但眼里那股子带尖带刃的势头还在,绝不会认错。这个三姨太抬头看见章友麟,也冷笑了一声,笑的章友麟拿掉了她嘴里塞的破布,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哟,七少爷啊。怎么着,那老王八没把你打死?这你可怪不着我,姐姐没打算害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姐姐也舍不得,谁叫你自个儿上赶着代人受过呢,早知道你这么上道,不跟明老板那个木头似的,姐姐怎么也事先让你占点便宜。”
又被这娘们调戏了一次,章友麟觉得自己也是欠,不过这么有趣的女人他也是平生未见,不由起了一点欣赏的意思,只可惜这是个玩仙人跳的美人蛇。
“你的便宜我可不敢占,怕被裴副官一枪毙了。怎么,他没带着你远走高飞?”章友麟想起前事,大概齐也猜着了因果,揭了三姨太的伤疤。
说到裴副官,三姨太也终于沉了脸,委身在地,两只眼睛愤恨又怨毒。旁边章禋捡了个座坐了,咳了一声,端着茶润了润嗓子,讲了个人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