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1980’s》无依

9、那科长就像哽在喉头的肥肉

　　（7）那科长就像哽在喉头的肥肉

　　那天下午跟国土方面的交涉还算顺利。徐总带着两人径直杀到了国土的规划科，“哎呀，陈科长啊，好久不见，实在不好意思，看来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徐总一进办公室便开始热络的打起招呼，好像他们是多年的老熟人一般。一面打招呼还不忘一面不做痕迹的从公文包里摸出两包‘软中’递给办公桌后坐着的一个胖男人以及他不远处另一张办公桌旁坐着的一名工作人员。
　　艾莉莉一面看徐总熟络的打招呼一面想：原来烟还可以这样散，看来她真是土包子了，只晓得要一根一根散。
　　“哎呀，徐总，真是贵客啊，何事需你亲自登门呢，叫小霍来就可以了嘛。”胖男人嘴上热情的招呼，不过陷在靠椅里的身体却一动未动，艾莉莉甚至觉得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好久没有见到陈科长了，怪挂念的，”徐总难得的满脸堆笑，“当然要亲自过来看望一下，何况我们经常劳烦你，更应该亲自登门道谢。”
　　“徐总这是哪里的话，”胖男人显然很受徐总的话，嘴角，连着眼角都是往上翘着，“像徐总这样的企业家才是人才啊，我该像你道谢才是。想想你为我们顺义区的经济发展做了多少贡献啊，我们算什么，不过助你们一臂之力罢了。”
　　“哪里哪里，陈科长这话言中了。”
　　两人相互吹捧了一番这才进入正题，徐总向陈科长引荐了殷瑞跟艾莉莉后便问道：“不晓得李副局今天在不在，我上楼去打个招呼。”在得到胖男人肯定的答案后徐总便又说了两句客套话方才转身向门外走去。
　　艾莉莉职业的朝胖男人，准确说应该是陈科长笑了笑，这才将手中的资料递过一份到他手中，然后开始对方案进行讲解。
　　整个讲解过程艾莉莉都很紧张，手心脚心都在冒汗，不过陈科长一直未有提出任何意见，只笑眯眯的点了两次头，这倒让艾莉莉松了一口气。
　　但松了一口气下来的艾莉莉又觉得：陈科长的眼光似乎不在方案上，似乎在她身上游走，发髻，脸颊，颈项……胸口……打住打住，艾莉莉跟自己说。抬起头来，又见陈科长正若无其事的低下头来看方案。
　　艾莉莉突然便有种肥肉梗在喉咙的感觉，上不去下不来，腻的难受，可她中午分明就没有吃过肥肉，她根本从来不吃肥肉；又抑或是见到癞蛤蟆或者蛇蚂蝗之类的感觉，麻唧唧的，浑身都起小鸡皮疙瘩那种。
　　艾莉莉咽了咽口水，想将那种感觉咽下去，不过效果不大，仍旧全身溺劲的感觉。她想，无论怎样她再也不会代劳这工作了；又想，某种程度上霍思颖真是可怜呢，时不时的要面对这样的工作，再想到她小孩病了在医院，居然又同情起她来了：她也有她的难处，都是生活迫的，难得代劳一次就咬牙挺一挺好好做吧，不然免不了她要再来一次。
　　“恩，方案我大致明白了，你先放在这里吧。”陈科长说着转头向旁边的手下喊了一声，“小钟，你过来把资料收一下。”
　　艾莉莉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便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退到了坐在客椅上的殷瑞身边。
　　“恩，小姑娘挺能干的。”陈科长皮笑肉不笑的捋了捋大偏分的头发，却发现面前的艾莉莉直往沙发上的男同事靠。
　　“你们是恋人呢？”
　　“不是。”艾莉莉和殷瑞连连摆手。
　　“嗯嗯，不是就好，”陈科长仍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说道，“办公室恋情可不好，我最不赞成，影响工作呢，要你们是我一定会向你们徐总打小报告的，呵呵……呵”他说完便自己笑了起来。
　　他一定以为自己讲了笑话，所以自己先笑了起来。还是假装‘慧洁’的那种笑。
　　不过在艾莉莉眼中，他的笑很抽，而且是整张脸都抽的那种。他以为他还是小孩子么？大肚子掀起，年龄少说也四十多接近五十了，连艾莉莉自己都不敢尝试那种假装慧洁的笑，他居然……
　　艾莉莉觉得卡在喉头的肥肉在往上冒，范着油水，一阵恶心。
　　可是他都笑了，她跟殷瑞便只能附和着，也跟着笑。笑的干巴巴的。怎么办呢？总不能让领导讲冷笑话吧。间接领导也不能。
　　这样笑着的时候徐总终于走了进来，他像一颗救星，解放了她俩。艾莉莉第一次期盼看到徐总的身影，也第一次觉得徐总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可亲。
　　徐总一来，方案也介早就绍完了，在这个时间便是效率的社会里，这场交谈当然很快便在徐总的客套话中利落的收了场。
　　但是，直到那天下班，艾莉莉喉头那种哽着肥肉的感觉仍久久不减。
　　接下来的几天，艾莉莉天天吃素，自己不能吃肉就连看着别人吃肉也觉得恶心。讨厌的是每次在食堂就餐殷瑞老爱在她面前吃肉，还专挑肥肉吃，吃的艾莉莉一阵恶心，一点食欲也没有。
　　殷瑞便打趣她：“小艾啊小艾，看你下次还爱心泛滥瞎接活不？”
　　“谁爱心泛滥啦，这年头。”霍思颖今天下来的有些迟，她端了饭坐到了艾莉莉身旁。
　　“她呗，上次帮你去国土交涉，结果被那个什么陈科长的恶心死了，都吃了几天素了。”
　　“真的？”霍思颖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可怜的孩子。”说完突然又很诚挚的样子盯着艾莉莉，说道，“那天真是谢谢你了。那科长是不有点色迷迷的，你别往心里去。”
　　艾莉莉听到霍思颖这样跟自己道谢，便又觉得自己恶心也值了，一时却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只傻傻的问道：“你孩子病好没？”
　　“恩，多亏你。”霍思颖点点头开始吃饭。
　　没来由的，艾莉莉突然就觉得饭菜味道还不错，今天天气也不错。便拿起筷子又开始挑饭吃。
　　殷瑞看着艾莉莉动筷子，不由自主的笑意便浮了上来，他定定的看了两秒，这才埋头吃饭。
　　不过他们都没有看到，后来霍思颖抬起头来瞟了艾莉莉一眼，那眼神是阴恻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