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FAC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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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FACES
挂了电话，艾莉莉久久难眠，脑中仍旧不停的闪过她与邹昱的过去，不停的闪出无数的如果……
如果当初她等他；如果他还爱她；如果他们真像娅容说的是一段替代感情；如果，如果，如果……如果，旧情复燃？
如果，艾莉莉站在卫生间洗手池前，对着镜子里顶着两只熊猫眼的自己，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突突’的跳，跳的头有点痛。如果昨晚没有胡思乱想，早点睡觉就好了。
艾莉莉一面想一面低下头来，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冷水浸在脸上。那水凉滋滋冰沁沁的，她顿觉清醒多了，便抬起头来，扯过一张纸巾，擦干脸，摸出唇彩，仔细的涂上。
唇彩是西瓜味的，看起来明亮鲜艳。抿了抿嘴巴，艾莉莉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秃鹫的眼，下面还挂着一双半月型青色眼袋，怎么看都只觉得唇上还有些生气，但那生气又太过艳丽，多少显得有些唐突。于是她便又掏出一张纸巾，将唇彩蘸淡了些。
正蘸着，霍思颖从一个小蹲间里推门走了出来，一面理着衣裙一面跟艾莉莉打招呼。背景音乐是一阵抽水马桶“哗哗哗”的抽水声，背景气氛是，恩好吧，可能只有气，也可能你会觉得恶心，但是人总会‘拉’吧，无论你是领导英雄美女工人职员好人坏人，总会‘拉’的。所以，是的，我说的背景气氛是一股臭气。
霍思颖就是这样伴着一阵抽水马桶“哗哗哗”的抽水声和着一股臭气走了出来，笑眯眯的走向了艾莉莉，她说，“早啊，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样。”
“唔，没睡好。”艾莉莉敷衍的回了一句，赶紧闭了嘴巴，草草的抓了抓头发打算离开。她生怕那臭气灌进她口鼻。
但是臭气已袭来，她无处可避。
她在她右侧，靠门的那侧。她转过身来，刚好挡住她的去路，但是她却面露关心的说道，“你的唇膏太艳，要不擦了用我的吧。”说着低下头来开始掏唇膏。
“不用了。”艾莉莉急于摆脱这场谈话，她摆摆手回了一句，但是盛情难却，唇膏已经递到她眼前。淡粉色，Hello kitty的粉。
“不会嫌弃我用过的吧？”
“唔，”霍思颖这样说艾莉莉便不好拒绝了，只得怏怏的接了唇膏，又掏出纸巾将自己的唇彩擦掉，“那我试试吧。”也许西瓜红是太艳了，粉色好一点，她这样对自己说。
“你瞧，我说是太艳了吧。”霍思颖对着镜中的艾莉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接过唇膏，转身向门外走去。
终于让出了通道，艾莉莉来不及看新涂的唇膏，便紧踏步的跟在霍思颖的身后走出了卫生间。管他什么颜色，我只要新鲜空气。
但是，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哪儿来的新鲜空气呢？抬眼望去，整个写字楼都充斥着浑浊的空气，模糊的脸孔……
其实模糊的不是脸孔，而是人人都为自己带了面具，虚伪的，自信的，冷漠的，高尚的，坚强的，善良的……带的多了，脸孔自然就变模糊了。所以，这里每个人的脸孔都是复数，艾莉莉想，要是英文的话应该是Faces。
Faces，艾莉莉盯着办公桌后认真看方案的徐总开始思考：他有几张脸呢？睿智的？严肃的？精明的？抑或小气的？如铁公鸡般的，哦不，应该是不锈钢铁公鸡般的？这样想着，艾莉莉在心里偷笑了一小下，便又偏过头来偷瞄了一下站在自己身旁的殷瑞：他又有几张脸呢？孤独的?受伤的？单纯的？抑或冷酷的？
“小艾啊，恩，还有小殷，你们最近进步不少，这次的方案还可以，不过，”徐总惯用的转折语句，他从资料中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的两人，说道，“小艾，倒数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他重新将头埋进资料堆里，仔细的数了起来。
这样，艾莉莉便想，也许还有‘严谨的’这样一面。
“恩，倒数第七段的措辞要改一改，就是关于介绍这个项目方位的，要尽量改的白话一些，简单一些，不要有那么多的专业的措辞，要尽量将对方当做小学生来看。总之，”徐总抬起头来盯着艾莉莉，“尽量简单易懂，OK？”
“恩。”艾莉莉点了点头。她对于徐总‘将对方当做小学生来对待’之类的另类观点已不再持有例如“小学生？！虽然是政府部门的人来审批方案，就算他们中有的不是专业人士，但也在天天操练，有句话不是说‘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用的着像小学生那么对待么”之类的怀疑态度了，因为徐总每次提的意见都非常的管用。
不过殷瑞好像还没怎么见识过，他的脸上明显透露着一丝疑虑。这时候，徐总叫到了他。
“小殷啊，你的图做的还不错，不过呢有时候有些地方的边界不要做的那么明确，要模棱两可。”
殷瑞挠了挠头没有答话，徐总便又说道：“你比如这个河边吧，你就不要那么明显的把界线定在河中央。我们要用河，但并不表示我就要把河划在我们的界线内，你明白？”
“那……”殷瑞张开嘴想说什么，艾莉莉却从背后拉了拉他的衣角，这样殷瑞便转口说到，“哦，我明白了。”
“恩，好。”徐总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拿起电话一边对着他们俩说道，“你们等下，我叫霍思颖过来，你们给她讲一下这次的方案，晚点她好去跟国土方面交涉。”
不到三分钟，霍思颖便过来了，徐总跟她交代了工作以后她有些面带难色，支支吾吾的说道：“领导，不是我不支持你工作，实在是，实在是家里有点事情，我本打算中午跟你告假的。”
霍思颖这样说的时候，徐总皱了皱眉：“什么要紧的事？”
“我孩子今天发高烧在医院，他爸爸今天中午就要去外地出差，你看……实在是孩子太小了，需要照顾。”
“恩。”徐总点了点头，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要不，”霍思颖有些犹豫的转过头来看着艾莉莉，说道，“要不让小艾去吧，方案是她做的，她也很熟悉。”
“我？”艾莉莉有些吃惊，那时候她正在想：今天早上看到霍思颖的时候为什么完全看不出她的担心呢？孩子病了在医院母亲应该很担心的吧！
“唔，这个嘛……”徐总打量的看着艾莉莉。
“要不我试试吧。”艾莉莉又看了一眼霍思颖，她此刻的确很焦虑，也许早上孩子由爸爸照顾所以才不担心的吧，艾莉莉这样想到，如果她代她去，徐总应该会痛快的放人吧。哎，孩子会需要母亲在身边吧。
“行吧，”徐总将身子坐直了些，又吸了口气说道，“这样吧，下午小殷、小艾跟我一同去，你回去照顾娃娃。好了，你们都回去做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FAC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