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个奸臣生群娃》大侄囡

47、太上皇驾崩

　　谢鹤亭在三日后回了宫。虽仅仅只三日未见，却又觉得是很久未见。两人从未分开过这么久，所以刚一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沐浴好系这衣带走过来的谢鹤亭，沈韵秋瞬间便清醒了，从利索地从床上起身便扑到了他怀中。
　　谢鹤亭稳稳地接住了她，隔着她隆起的小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可有想我？”他声音低沉，让人垂涎。
　　“想。”她像只小猫在他怀中蹭了蹭。
　　“为夫也甚是想念我的卿卿。”
　　“你回来多久了？”沈韵秋羞涩地笑了笑。
　　“昨夜间便回来了，看你一人霸占着床榻睡得正香，为夫不忍打扰，便在外间歇息了。”
　　“我不怕打扰的。”
　　谢鹤亭勾唇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坐下。看着他敞开的衣襟处露出的如玉的肌肤，沈韵秋舔了舔唇，俏丽的脸染上红晕。
　　想到他的伤，她又正了正脸色，在谢鹤亭讶异的目光之下伸手解开了他的衣带，伸手轻轻抚摸着他腰腹间那道狰狞的伤疤。
　　谢鹤亭宽慰道，“早已痊愈。”
　　“嗯。”沈韵秋闷闷出声，“可你当时很痛。”
　　“我心甘情愿的。”
　　沈韵秋不说话了，沉默地靠在他身上。
　　谢鹤亭上完早朝回来之后，沈韵秋的兴致依旧没有多高。他陪着她用过早膳后，牵着她在院中散步。
　　“太医说每日要多走一走，日后你生产便不那么难了。”说到这，他又皱起眉头，语气颇为幽怨，“麻烦精，现在闹腾，以后还要让你娘亲痛，你才肯出来。为父定是要好好教训你的。”
　　挠挠他的手心，紧紧地依偎在他身上，她笑着说道，“好啦，你每次叫他麻烦精，他都要动得更欢快一些。莫不是听到你这般叫他了？”
　　她何尝不知他是在逗她开心，她又怎舍得让他失望。
　　谢鹤亭瞅了一眼她隆起的小腹，“便是听见了又如何？”
　　沈韵秋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柔声道：“别皱眉。实在看他不顺眼，等他大些了，便揍他。”
　　“哼。”谢鹤亭翘着唇角，搂着她继续散步。他的右手手指轻捻着，想着以后要如何收拾这麻烦精，越想嘴角便翘得越高。
　　“宫中那些老人找你麻烦了？”
　　“我可是你的卿卿，他们怎么欺负得了我？”她傲娇地扬起下巴，满脸得意，“我可是狠狠地欺负她们了呢。”
　　谢鹤亭笑起来，扣着她的脑袋低头吧唧亲在她的脸上，“我的饿卿卿可真是厉害。”
　　“那是。”她也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笑着，牵着她往前走，“再走一会儿，便回去陪我下棋可好？”
　　“好啊，好久都没同你一起下棋了呢。”
　　他控诉道：“为夫也好久没有收到卿卿的情书了呢。”
　　“你赖皮。”沈韵秋噘嘴。
　　“为夫怎地赖皮了？”
　　“以前你每七日才要一封情书，现在间隔越来越短了。”
　　“哪短了？”
　　“已经短到每三日一封了。”
　　“哦，这样啊，那便三日两封吧，一封太少了些。”
　　“你又赖皮。”
　　“哈哈哈，让为夫亲亲。”
　　“唔......”

　　即使沈韵秋那般说，但谢鹤亭还是使手段教训了太上皇那些不安分的女人及儿女。她们想的不错，他的确是不曾将她们放在眼里，但他们既然上赶着来寻死，给他的生活添个乐子，谢鹤亭还是愿意搭理他们的。
　　将一些相貌较好的送去了和亲，还有一些则是赶出了宫。蹦跶得特别厉害的，谢鹤亭原本打算把她们充做军妓。不过这个想法被沈韵秋阻止了。那样残忍的做法，足以毁掉她们的一生。
　　还有一些大臣家里，谢鹤亭也在宫中挑了挑，在她们愿意的基础上，将她们送到了那些大臣的家里。
　　此举一出，不死心地劝他充盈后宫的声音完全消停了，也样的举动还吓到了那些还想对他投怀送抱的宫女与官家小姐。
　　太上皇室在春末过后的一个月驾崩的。他驾崩的前一天晚上，自己来找过谢鹤亭。他或许是很明白，等谢鹤亭去找他，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所以自己过来了。
　　他身材枯瘦，在风中颤颤巍巍地走着。弥留之际，他的心态平和了许多。“皇儿啊，这江山便交给你了。”
　　谢鹤亭不答，太上皇也不做多想，只是一个劲地说着。“父皇那时还不明白报应，天道轮回一事。只觉得朕是天子，那天道如何管得到我，可谁知，终究是逃不过报应。”
　　“其实啊，我也是喜欢过你母后的。不过她太纯洁天真了，显得我那么卑鄙冷血。其实也不只是这些原因吧......”
　　“皇家之人最忌情之一事，尤其是坐于皇位上的人。多方利益，总要去权衡，除了纳妃给她们母族荣耀，好像没有了太多办法。”
　　“皇儿啊，听父皇一句劝。皇家之人最不可有情，那是你的软肋啊......”
　　太上皇说的话很是混乱。他其实并不需要谢鹤亭理解，她只是想倾诉一下罢了。
　　他走的时候，谢鹤亭依旧一言未发。他低低叹了一声，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了。
　　太上皇葬在了他身前为自己准备的陵墓里，临终前曾言无需任何一人陪葬。
　　但他的棺椁却是双人的。在他的身旁，放置的是当初他还未做皇帝时，他送给凉州公主的一套衣裙，还有凉州公主曾经的画像。那是凉州公主最爱的衣裙，却在他带兵灭了她的母国后再未穿过，一直珍藏在箱底。
　　太上皇这十多年来恨她，却也因着心中那隐藏的歉疚而对她念念不忘。
　　他与她的儿子谢鹤亭登基了，他发现自己没有什么想怨的了。自己种下的苦果，活该自己把它吃下。他日日躺在床上，抚摸着画像中容颜依旧的凉州公主，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越是接近死亡，对祖宗的愧对、对皇权的留恋、对病痛的折磨......都不甚在意了。他日日昏睡，梦到的都是与凉州公主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他虽是有意接近她，但与她在一起的快乐却是真的。
　　他现在也要去寻她了。太上皇扬起苦涩的笑，希望自己还能再遇见这天真烂漫的女子，希望在那里他不会再贪恋皇权，也希望她能够原谅他，他不会再负了她。

　　所有仪式走完，祭拜结束，谢鹤亭与沈韵秋两人才回到宫中。
　　谢鹤亭抱着她进了寝宫，将她小心放在床榻上，“累吗？为夫给你捏捏腿。”
　　他说着便要去脱她的鞋。
　　沈韵秋急忙伸手按住他的大手，疼惜地看着他道，“我不累的，倒是你，这段时日一直忙碌，定是累了。”她靠在他温暖的怀中，握住他的手，嗔怪道：“你都不知道关心自己呀。”
　　吻了吻她的额头，他温柔说道：“我不累。为夫要是累了，便让卿卿给我按摩，便带着卿卿去游山玩水。”
　　“好。”她笑盈盈地看着他。
　　“卿卿，去浴殿吗？”
　　“好呀。”
　　浴殿里，他懒洋洋的泡在热水中，头枕在她的腿上，闭着眼任她按揉着他的额头。
　　“真舒服。”他喟叹一声。
　　沈韵秋笑，“舒服就好。”
　　头顶抵着的肚子动了起来，一鼓一鼓地踢在他的头上，谢鹤亭皱眉道：“卿卿，麻烦精踢我。”
　　她伸手摸摸动得厉害的肚子，笑着说道：“怎么这么调皮呀，不能踢爹爹的。”
　　“卿卿说得太温柔了，应当再严厉一些。”谢鹤亭挑刺。
　　这人，可真是......不过自己的夫君嘛，宠着便是。“等他出来再狠狠骂他。”
　　这下谢鹤亭开心了。

　　受太上皇突然驾崩的影响，张奚承和小青梅成亲的日子推迟了一个月。恰巧那晚京城中有花灯会，沈韵秋便想出宫去看一看。
　　不上朝时，谢鹤亭依旧是一身白衣。此刻的他便是一身白衣，风光霁月，姿态翩然，揽着她的腰护着她走在街上。
　　“夫君，你为何这般喜着白衣？”
　　“喜欢便喜欢了。”
　　“嘻嘻，夫君无论穿什么都好看。”沈韵秋迷恋地看着被灯火映照着的他。
　　他得意一笑，又低头附在她耳边问，“那为夫不穿衣服时呢？”
　　“也好看。”沈韵秋痴笑着说道。
　　谢鹤亭愉悦笑着，揽着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最后都没有去张府赴宴，只派了人去送礼。哪怕他们一身寻常装扮，但身份摆在那里，一旦去赴宴总是会喧宾夺主的。而且还要应付那么多人。
　　“这儿的花灯倒比我们去年看到的式样还要多。”沈韵秋看着街上的花灯说道。
　　“样式是有些多，卿卿可还是想要飞鹤样式的。”
　　人有些多，谢鹤亭将她护得更小心了些。
　　她转头，眼睛亮起，“咦，你知道？”转而她有些沮丧，“我都找不到。”
　　他薄唇勾起，弯腰将俊脸凑到她面前，“嗯？”
　　沈韵秋笑着，双手捧起他的俊脸，亲了亲他的薄唇。眼睛突然就亮起，笑意盈盈地说道，“我找到了。”
　　嗯？她发现了？
　　谢鹤亭眉头轻蹙。
　　沈韵秋笑着又啄了啄他的薄唇，双手环上他的腰，隆起的有些紧绷的小腹抵在他的腰间。她十分开怀地说道，“我找到了。夫君就是真正的最大的也是最好看的那只飞鹤花灯。”
　　谢鹤亭忍俊不禁，屈指轻敲在她的额头，“为夫怎么就成了花灯了？”
　　“就是嘛，就是我的花灯嘛。”她埋头在他胸膛蹭着。
　　“好好好，为夫就是你的花灯。不过，”他温柔道：“卿卿先转头看江边。”
　　沈韵秋乖巧地转头看向江边，墨眼瞬间亮起，兴奋地便要跳起来，谢鹤亭眼疾手快地抱住她，“不能跳。”
　　她激动得不能自已，墨玉眼微红，惦着脚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便激烈地吻起他来。
　　谢鹤亭薄唇勾着，扣着她的小脑袋反客为主。
　　今日的江边挂满了飞鹤样式的花灯。她一转头，那些尚未燃起的花灯便一瞬间全部亮起。她感觉花灯不是亮在了江边，而是在自己的心中亮起。
　　她恍然大悟，难怪今日太二一直在她耳边念叨，京城有难得一见的花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