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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生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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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缠绵热吻了许久,沈韵秋才轻喘着粗气离开他的唇,手脚发软,软成一团靠在他身上。说话的语气更加软糯了。
“谢谢夫君。”
谢鹤亭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到她微红的眼睛,挪谕道:“怎地还成了兔子了?”
“才不是呢。”她咬了咬唇,红着脸反驳道。
谢鹤亭就温柔地笑,“可还喜欢?”
“喜欢极了。”她忙不迭点头,靠在他怀中目不转睛地看着江边的花灯。
谢鹤亭笑得很是意味深长,他压低嗓音蛊惑道:“喜欢呀,那卿卿今晚可要好好犒劳为夫。”
看着他那火热的眼神,沈韵秋瞬间明了他说的犒劳是什么,脸顿时红透了。
“你怎么尽想这些啊?”
“为夫早就盼着了。等麻烦精生下来,为夫定要......”
“哎呀。”沈韵秋娇嗔了他一眼,谢鹤亭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就酥了。
吻了吻她微噘的唇,谢鹤亭笑着揽过她的腰,“去江边看看。”
“好啊。”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又温情。
沈韵秋还在睡梦中时,谢鹤亭早已起床去上早朝了。往往沈韵秋迷糊睁开眼时,谢鹤亭已经下朝回到寝宫在批阅奏折。每每这时,沈韵秋总要娇声娇气地趴在他后背,小脑袋蹭个不停。
就像猫儿总会在清晨时,伸出自以为软乎乎的舌头把主人舔醒。
两人还是一起漫步,一起作画,一起下棋。时间悄然流逝。
一个很平常的早膳时间,沈韵秋的肚子开始疼痛,生产来得猝不及防。谢鹤亭看见她骤然苍白的脸色,一瞬间慌了神,紧紧抓着她的手,焦急地唤“卿卿,卿卿。”
沈韵秋只好忍着痛安抚他,“我没事,只是要生了。”
谢鹤亭噌地一下从凳子上坐起,俊朗的面容上冷汗扑簌而下。“叫太医,对,叫太医。”
他面色如常走出门,凌乱的脚步可见他的慌张。吩咐了太一之后,他又急忙折了回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沈韵秋打横抱起,抱回了床上,紧紧握着他的手。
看谢鹤亭那么紧张,有一瞬间,沈韵秋都要以为是自己在陪谢鹤亭待产了。
“卿卿。”
“嗯。”她扯唇微微笑了笑,“我现在不怎么痛了,别担心。”
“卿卿。”他眼神带着一种莫名的执拗看着她,“你一定要好好的。”
沈韵秋疼得捏紧了被子,面上却不显,只脸色更苍白了几分。“我不会有事的,我可是要和你白头的。”
得到她的保证,他的不安也才散去了一丝。
沈韵秋的生产让宫中瞬时进入了紧张与期待的氛围之中。
实在是太上皇那一辈的子嗣太少了,且又多是身有残缺的。如此一来,沈韵秋的这一胎就格外的引人关注。
太医等人已经到了,谢鹤亭紧张地握着她的手要陪她一起生产。沈韵秋却一直在赶他出去。
倒不是害怕会让他看到自己生产时那狰狞狼狈的样子,而是怕他在身边,自己会痛得忍不住拉着他哭,浪费力气。只有他在外面,他才能告诉自己要坚持,他还在等他。
有些人吧本来并非是娇气的性子,只是一到了那个人面前,就忍不住娇气。
产婆想劝谢鹤亭出去,奈何怯于他的威严,不敢上前相劝。只悄悄告诉门外的太二,“大人,妇人生产之时最是体弱,帝王威煞太重,恐会伤到娘娘凤体与孩子。您劝劝皇上。”
谢鹤亭听了太二的转述,心中有些后怕,但心中又实在担忧。几番权衡,到底怕自己伤到了沈韵秋,脸色不大好看地起身出门了。
他站在寝宫外,薄唇抿紧,左手握成拳,右手手指急急地捻动着。眸色深沉,担忧地看着寝宫关上的门。
已经一个时辰了,房门还未打开,那压抑的痛哼声传入谢鹤亭的耳中,他越发显得焦急起来。
阵阵宫缩的疼痛涌来,沈韵秋死死地抓着床单,抓着产婆的手,指节捏的青白。被汗浸湿的头发黏在因疼痛而扭曲惨白的脸上。她牙关紧咬,觉得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卿卿还在痛哼着......
谢鹤亭的眉头深深皱起,手指捻得更加急促了。他右手握拳,抬脚要往房间走,太一急忙上前阻拦,“皇上,娘娘身子康健,定会无恙的,皇上不要太过担忧。”
谢鹤亭抿着唇角一言不发,根本没有听见太一所说的话。他抬起的脚又缩了回来,只因想到自己的威煞恐会伤到她与孩子。
他不相信这些,但涉及到她,他不得不万事小心。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沈韵秋的一声尖叫。谢鹤亭俊脸一白,“嗖”地一声便要冲进去,却又猛地停住了脚步,嘟囔道:“我威煞重,不可进,不可进。”
沈韵秋的痛哼声与喘息声,一声紧过一声,在他的耳边放大又放大,像针一般,一针一针刺在他的心间。他莲白如纸,拳握得死紧,薄唇也抿得死紧。
沈韵秋死死抓住被子,深吸一口气,一用力,终于听到了那响亮的啼哭声。她苍白着脸,扬起欣慰与满足的笑,随后疲倦地睡了过去。
“生了,生了。”太二兴奋地蹦到太一面前,“娘娘生了。”
谢鹤亭脸色发白,呆怔在原地盯着那还未打开的房门。
产婆包好孩子出门,脸上的喜色甚是明显,才出门便是一跪,“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
谢鹤亭恍若没有听到,视线也没有朝襁褓瞥去一分,见门开了,僵硬着脚步急急走了进去,小声紧张地唤道:“卿卿,卿卿。”
鼻尖依稀还能透过清雅的熏香问道那浓重的血腥味。看她脸色苍白憔悴地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谢鹤亭不敢上前了,语气艰涩地问太医,“我的卿卿如何了,怎地不动?”
太医低头行礼回道,“皇后娘娘甚好,只是过于疲累便睡了过去。”
听到回答,谢鹤亭这才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脊背放松下来,大步走到沈韵秋的床榻前。又在离她还有些远时放轻了脚步,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榻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拂开她脸上汗湿的头发。弯腰吻了吻她苍白的唇,他便温柔地看着她,久久一动不动。
产婆见皇上看也不看小皇子,也不叫自己起身,脸色煞白。方才脸上洋溢着的喜气早已不见,整个人战战兢兢的。
“起身吧,把小皇子抱进去,皇上并未怪罪于你。”太一对产婆说道。
皇上只是没有注意到你和小皇子而已。
太二恋恋不舍地看着可爱的小皇子被抱了进去,不爽地睨了太一一眼。
产婆小心抱着小皇子上前行了一礼,“皇上,小皇子很是康健呢。”
谢鹤亭回头李牧一扫,语气寒冷,轻声道:“别吵着我的卿卿睡觉,出去。”
产婆惶恐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抱着小皇子去找奶嬷嬷。太一太二见状紧跟在她身后,保护小皇子。
产婆心里也很苦涩。原以为生了个小皇子,她能够得到很多赏赐,哪知皇上连一眼也吝啬得不给小皇子,她预想中的赏赐恐是泡汤了。
也算是活久见了,她接过那么多生,还未见过哪家大臣会重视刚出生的孩子,转而去看他妻子的。哪怕是之前给先皇的妃子接生,也不见先皇担忧过生产的娘娘,而是一来就来看刚出生的皇子。
不知过了多久,沈韵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来。她眼一转,便对上了一双含着担忧紧张之色的眼。只见谢鹤亭正一脸肃然地坐在床榻边,她看着他,扬唇嫣然一笑。
看到她笑,谢鹤亭也才扬起薄唇,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他温柔地,很是疼惜地道:“卿卿可还着?”
沈韵秋养着笑容痴痴地看着他,声音绵软无力,“还有些累。”
他细细摩挲着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手,“那再睡会儿,我守着你。”
沈韵秋虚弱地摇摇头,“等会儿再睡吧。孩子呢,可还好?是男孩女孩呀?”
紧紧握着她的手,他不答反问,“卿卿,方才,很痛吗?”
刚才她痛哼的声音听得他的心也跟着发紧,发疼。
“甚痛。”她看他额头上隐隐有着汗水,扬唇一笑,挠了挠他的手心,柔柔地道:“现已不怎么痛了。而且为夫君生儿育女,我很幸福。我也愿意受这痛。”
谢鹤亭弯腰,沉默地将头抵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低低地唤道:“卿卿,卿卿。”
他的内心情绪很是复杂,有生子的欣喜,有感动,也同样有着让她怀孕遭受生子之痛的懊悔。他有很多话想说,张了张口,却是一声声地唤她,“卿卿,卿卿。”
她又何尝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思。
“好啦。”她空着的手抬起摸了摸他的头,软软地道,“我现在很好,夫君不要担心了。”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又埋了一会儿头,才直起腰身,眼眶微微红着。“卿卿快睡,我在这儿陪你。”
“我想看过孩子再睡。”
“好,我叫人抱孩子过来。”他吻了吻她的唇。
宫女在谢鹤亭的眼神示意下退了出去,很快便领着抱着小皇子的奶嬷嬷进来。
奶嬷嬷行至他们身边,屈膝行了一礼,“皇上,皇后娘娘。”
谢鹤亭小心扶着沈韵秋坐起,将她搂靠在自己怀中。这时他才瞟了一眼奶嬷嬷怀中的孩子。见他红皮皱起,闭眼嚅动着小嘴巴的样子,谢鹤亭嫌弃地直皱眉头,眼中尽是幽怨。
沈韵秋从奶嬷嬷怀中接过孩子,低头温柔地看着已将睡着了的小红皮猴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是男孩女孩呀?”沈韵秋笑问,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孩儿虚虚握起的手。
“回娘娘,是位小皇子。”
“是男孩呀。”沈韵秋笑笑。
怀中的小孩头发黑而浓密,睫毛长而翘,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五官虽还皱巴巴的,但已经很酷似谢鹤亭了。她笑着亲了一口孩子的小脸蛋,柔柔地道:“也不知眼睛像谁,要是像你爹爹便更俊了。”
谢鹤亭虽嫌弃,但也搂着沈韵秋细细地看了看孩子,还伸手戳了戳孩子的小脸。
见沈韵秋一抱上孩子就不再看自己,他皱眉轻哼一声,神色不满。伸手又轻轻戳了戳襁褓里的麻烦精,嫌弃地瞪了一眼,“他可真丑,像个小老头。”
沈韵秋笑着抬头,见他的神情便知她这是醋了,仰头亲了亲他的唇,“小孩子刚出生都长这样,过两日长开便好看了。”
“呵,麻烦精。”谢鹤亭眉头紧蹙。
沈韵秋哭笑不得,抱着孩子又向他身上靠了靠,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笑意。抱着她的,是她最爱的,要与之相守一生的夫君,而自己抱着的,是她与她爱的人的孩子。
止不住的幸福感,心中暖得像在冒泡。她靠在他的怀中,脑袋轻轻地蹭了蹭。
谢鹤亭眼中也一片柔色。虽心中有些醋,可还是很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的氛围。抱着她让她抱了一会儿孩子,安了心,才让奶嬷嬷把孩子抱走了。
沈韵秋眼巴巴地看着孩子被抱走了,撅了撅嘴,闷闷地道:“我还没看够呢。”
谢鹤亭扭过头不看她委屈巴巴的怜爱模样,挑了挑眉,又转头淡淡说道:“你刚生产完,不宜多用力,不然手会酸痛。而且他那般丑,有何好看的?”
他说着又扬唇一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多看看为夫,嗯?”
沈韵秋无奈接话,“那便不看了,看夫君吧。”
谢鹤亭轻声一笑,低头在她脸上印上一吻,声音有些发紧地疼惜地问道:“卿卿,可还痛着?”
“不痛了。”
其实还是痛着的,但不想他一直担心紧张了。
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天已经蒙蒙灰了。她记得自己生产完后是中午过后,谢鹤亭大抵是从中午便坐在这里守到了现在。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夫君,我有点饿还有些累了,你陪我用膳吧。”
“好。”
等用过膳,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沈韵秋疲倦地躺在床榻上,看着灯火映照下的谢鹤亭,“夫君,陪我睡觉吧。新换的被子上面没有一丝你的味道,我一点也不习惯。”
她迷恋地痴痴看着她,眼中还带着心疼。往床榻里侧挪了挪,等着他给自己擦完手脸后来陪自己睡。
他对着她痴看的眼神回以温柔一笑,放下毛巾,脱了外袍便钻进了被窝,轻轻地小心地环住她的腰。吻了吻她的额头,他轻声道:“睡吧,为夫陪你。”
沈韵秋又往他怀里拱了拱,紧紧地环着他的腰,闭着眼软软地道,“天色也不早了,夫君也要快点睡哦。”
“嗯。”他伸手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应道。
闻着他身上清幽的味道,靠在他温暖的怀中,满身疲惫的沈韵秋很快便睡着了。
谢鹤亭听到她绵长的呼吸声,睁开眼轻柔怜惜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又吻了吻她的唇,温柔地看着她。
他竟是从未这么满足过。从前做奸相时,每日也很开怀,只是这种开怀没多久就麻木了。后来他们成了亲,两人日日恩爱,他满足道以为再也不会有比此时更满足的时候了,可她带给他的满足、开怀、愉悦,从未停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