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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太后找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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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软糯糯地说道:“并未,只是觉得每日清早起床,都会感觉比以往更幸福一些。”
谢鹤亭扬唇笑起,吻了吻她的唇,“会更幸福的。”
伸手轻拍着她的背,他柔声哄道:“再睡会儿,你这两日精神不好。”
“嗯。”她伸手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闻着他身上清幽的味道,闭了眼,不一会儿便安稳地睡着了。
他睁着还有些困倦的眼,又吻了吻她的额头,瞪了她的小腹一眼,眼中威胁之意甚是明显。在听到她的呼吸放缓后,他笑着睡着了。
谢鹤亭这两日有事出宫了。他是临时有事才去的,那时,被麻烦精闹腾得精神有些不济的沈韵秋正在午睡,便未叫她,带着太一就出了宫。
太一、太二并不想担任官职,还是只想如往常一样做贴身侍卫,帮谢鹤亭处理一些暗地中的事情。原因嘛,沈韵秋也不大清楚,好似是跟着谢鹤亭自在惯了吧。
沈韵秋虽觉得有些可惜,不过有太一、太二保护谢鹤亭,他的安全多了层保障,沈韵秋也稍微放了心。
午觉总是这样,极易梦魇。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怎么也不能在梦境的支配下睁开眼,现实与梦境交织在一起,光怪陆离。所以午觉睡得世间长了,极为疲累。
所以沈韵秋吸取了以往的经验,安排了宫女叫她起床。不过今日谢鹤亭出宫时看她才刚刚睡下,便让宫女退开了,以免动作不小心出了动静打扰到她。
沈韵秋感觉这一觉午觉睡得特别长,挣扎着醒来看了看时日,果然是睡了许久。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有些酸软,提不起一点力气。
在床榻上拥被静坐了一会儿,觉得那昏意散了一些,她才起了身。听闻谢鹤亭有事出宫后,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有太一跟着,沈韵秋是比较放心的。
睡觉之后精神比没睡还要不济,沈韵秋便打算起身到御花园走走,顺便遛一遛呆瓜。太二在她身后几步跟着,几个宫女也在她身后几步亦步亦趋地跟着。
在几代帝王的积累下,御花园的景致很是优美。名花名草种植得也多,蝴蝶翩翩飞舞着。沈韵秋感觉昏沉的脑袋清明了些。
将手中的球轻轻用力丢元,呆瓜便兴奋地拔腿跑远,叼着球跑了回来,围在她身边打转,尾巴摇得可欢了,一副求摸摸球夸奖的可爱模样。
沈韵秋伸手顺了顺它脑袋上的毛,太二摇着折扇,一举一动颇有谢鹤亭的影子,当然要这是要忽略他那憨傻的神情的。他笑着说道:“娘娘,呆瓜有时蛮像一个呆瓜的。”
沈韵秋低头看着叼着球蹲坐在她身边,欢快摇尾巴的狼狗,见自己正好奇看它,它也跟着歪了歪脑袋看她。沈韵秋忍俊不禁,“可还真像是个呆瓜。”
太二笑,“哈哈,就是就是。”
呆瓜叼着球,表情更懵更无辜了。
沈韵秋腰弯不得,便也只能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叫了一声“呆瓜。”
呆瓜便叼着球,“汪汪”两声以作回应。
太二大笑。
因为习惯,即使进了宫,身份有所变化,沈韵秋与太一、太二他们依旧是以前的相处方式。
几人再往前走了走便见御花园的一片空地上,摆满了塌几,几位衣裙衣着华丽、仪态端庄的女人正坐在榻上谈论着什么。上首那微微笑着神情具有威严的人正拉着身边一个姑娘的手在说着话。姑娘长得很是俏丽,脸也微微红了,带着几分羞涩。
坐在上首的是太后,沈韵秋自进宫后一直都未去请过安,更别提拜访。要知道,谢鹤亭可是连太上皇那里也不曾去过,更遑论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太后呢。沈韵秋自然是紧跟谢鹤亭步伐的,更何况她也懒得去应付这些在深宫里待得久了的女人。
因为在宫宴之上和其他一些场合见过,沈韵秋对几位太妃还是有些印象的。
位于下首的便是几位太妃和几位朝臣的妻子。朝臣的妻子穿着诰命服,很好辨认她们的身份。还有好几位年轻漂亮的姑娘。沈韵秋不认识,不过她想这些姑娘恐都是在座几位太妃等人带来的。不外乎她们的侄女或女儿。
这架势一看,就是在相看啊。给谁相看,大概除了谢鹤亭外,也没有谁了吧。沈韵秋脚步顿了顿,毫不犹豫地朝那边走去。
见沈韵秋走了过来,众人的交谈声一滞,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韵秋并未对太后行礼,径直走向紧跟在她身后的宫女眼疾手快搬来的塌几,扶着腰缓缓坐下,漫不经心地品尝着糕点。呆瓜也摇着尾巴乖巧蹲坐在她身旁。
太后的脸色有些不虞,但并未说什么,不过几息,便是一副慈爱又威严的模样。倒是几位朝臣的妻子,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有几位胆子稍大的姑娘还将目光放在沈韵秋身上,打量意味明显。
看着容貌绝艳,小腹明显隆起四肢仍旧纤细,更富有韵味的沈韵秋,众人心思各异。几位小姑娘心中都有了妒意与不甘。
一位太妃含笑起身,李=李翊标准得挑不出意思错。“皇后今日兴致可真不错,平日里都见不到皇后的身影。今日老远,我们便听到了你们的说笑声。”
“是吗?”沈韵秋不以为然地反问道,随即又笑了笑,“那诸位的耳力可真好呢。”
看太妃不自在的笑了笑,沈韵秋又问道,“诸位在此商谈何事呢?”
“不过是见天气不错,大家坐在一起赏景谈心罢了。”坐在上首的太后拍了拍身旁侄女的手,笑着问沈韵秋,“皇后有孕几月了?”
“五月余。”
太后慈爱地关切道:“五月多了,但看着还小些。皇后也过于瘦了点,还是要多吃一些补补,切勿为保持身材维持住宠爱而苦了腹中胎儿。”
这话说的就像是沈韵秋是那不择手段邀宠,魅惑君王的人。沈韵秋懒洋洋地倚着榻,神色淡淡。“太后言重了。”
伸手抚上小腹,沈韵秋一脸温柔慈爱,“他在我腹中一日日长大,苦不苦我还是知道的。而且我想,皇上也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色令智昏,迷恋美色。”
太后的笑险些僵在了脸上,染着蔻丹的手指紧紧捏住手中的茶杯,她微微笑了笑,“既然皇后不领会哀家的一片苦心,那哀家就不再劝了。”
若说太后心中对谢鹤亭夫妻俩没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太上皇与凉州公主间的事,太后还是很清楚的。那时太上皇虽子嗣有碍,但太后也并未放在心上。只要她生出一儿傍身,以她的母族支撑和自己的手段,她定是能扶持她的孩子上位的。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太上皇的身体早已被凉州公主毁了,她虽生下了皇子,却是个身有残缺的。即使这样她依旧没放弃努力,然一切努力却在谢鹤亭到来之时土崩瓦解。
太后如何能不怨呢。
坐在下首的人心中存了看戏的心思。一位公主打扮的姑娘嗤笑着说道:“随随便便一个野种便也能坐了那皇位,这皇后又会是什么好东西听得进去好话。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妄想霸占后宫的狐狸精罢了。”
几位臣妇变了脸色。她们虽不服沈韵秋独占后宫,但还是知晓不能轻易得罪沈韵秋的。更何况,方才那番言语,对谢鹤亭多是鄙夷之意。她们出门是才更被其丈嘱咐过,现下看来情况有些不妙。
几个小姑娘眼睛倒是亮了亮,觉得公主说得不错,她沈韵秋凭什么霸占后宫不让皇上纳妃?
太后佯装嗔怒,“七儿,不可胡说。”
沈韵秋似是不在意地盈盈一笑,看着七公主,“这个便也只能怪你无能的父皇了。谁让他的子嗣尽是些歪瓜裂枣不成气候的,好让我家皇上只能辛辛苦苦来捡这个漏了。”
在座的人脸色都不大好。这太上皇额后代,除了谢鹤亭,还是真的没有几个能挑的出手的。
“你说谁歪瓜裂枣呢?”七公主呲牙瞪眼。
“自然是说你们喽。”她眉眼一挑,轻飘飘说道。
“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未出阁便跟着男人私奔让人耻笑。”
沈韵秋不以为意,叹了一声,“总好过歪眼斜嘴,肥头大耳的人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娶不到妻子要好多了,是吧,诸位。”
众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小七,勿再妄言。”太后正了脸色,对七公主摇了摇头,又转而歉意地看向沈韵秋,“皇后,小七还小,还不知事理,你多担待。”
“是还小呢,还在问奶嬷嬷讨奶吃呢。”沈韵秋不屑嗤笑,“难怪无人敢求娶。”
她并不认为容貌与身体情况能代表着一切,她也承认此刻的自己很是尖酸刻薄,但是七公主踩到了她的底线。她在谢鹤亭被如此侮辱的情况下,绝对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去和别人好声好气地理论。
早在谢鹤亭在群臣的拥戴下登基为皇时,太后便已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若是她安安分分,不惹到谢鹤亭面前,她还是可以在宫中闲散度日的。她很会审时度势,但心中却还是不甘。
人一旦站在过高处,就很难再喜欢上低处的生活了。沈韵秋的出现,让她明白自己的风光与威压早已荡然无存。因而才有了今日御花园相看。她原以为沈韵秋不过是个容易为爱冲昏了头脑的女人罢了,自己很容易打压,但谁知却是个牙尖嘴利的。
“皇后,哀家谅你刚进宫,又在继母手下讨生活,礼数不全也就罢了。现在还出言侮辱,你以为哀家治不了你吗?”太后怒拍塌几起身喝道。
“如此牙尖嘴利,怎堪为后宫典范!”
沈韵秋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被太后的威严所吓到。她抬眼瞟了一眼太后说道:“你的确是治不了我。”她回头看向太一,“是吧,太一?”
太一轻摇折扇,“是的,娘娘。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又是听您的。谁人治得了您啊。”他摇摇头,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治不了治不了啊。”
太后又要喝骂,沈韵秋却是笑着放下了茶杯,“太后,过犹不及。引我来此,怕不是为了讨论你们的儿女吧。我想,是示威?”她笑了笑,视线移到坐在臣妇与几位太妃身侧的年轻姑娘身上,“也是为了向我施压吧,是想给皇上选上几个姑娘,填充后宫吧?”
“哼,你倒还是聪明嘛。”七公主讥讽道,“你如此善妒,不堪为后。”
“小七说的不错,身为皇后,便要贤良淑德,贤淑敦厚,打理好后宫事务,为皇上排忧解难。怎可因你一人私欲而霸占后宫,影响子嗣,乱了这皇家体统规矩。”太后厉色道。
“啪啪啪。”
沈韵秋拍了拍手掌,“太后说得甚是有理。”她笑着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才悠悠开口,“太上皇子嗣单薄,且多是些......太后这后宫也并未管好,怎地还不见你去请罪?”
“皇后!”太后明显盛怒。
“皇上的后宫便是只有我一人又如何?皇上的后宫何时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她讽笑道,“便是当年太上皇的身体康健,我觉得太后以及诸位傍身的子女也并不会比现在多多少。毕竟,尔虞我诈,心狠手辣,这些你们都要比绝大数人厉害得多。”
“皇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太后指着她怒道。
“呵,两种酒都留给诸位喝吧。”沈韵秋在宫女的相扶下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要转身之际,悠悠地飘来一句,“太上皇时日不多了,诸位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死活可是件大事。”
太后的脸色极为阴沉,下首的太妃也神色各异。她们只是想要在这寂寥的宫中更好地生存下去,才带了家中的侄女、表妹过来讨好新皇。却忘了谢鹤亭在做丞相之时便是个狠辣之人,而他娶的沈韵秋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或许安安分分地还能多活些时日。皇上与皇后不曾理会她们,不过是不将她们放在眼里罢了。
臣妇们早已在沈韵秋离开时也急忙跟着起身告退了。对于家中人的叮嘱,她们起初不以为意。然看到沈韵秋的气势与言语间对皇上的依赖维护,她们便退缩了。
这样的气势与胆量,除了皇上,谁还能给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