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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家中养伤 “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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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不是,我不想夫君为我受伤,,我不想你痛。”她揪着他的衣领哽咽说道。
谢鹤亭嗤笑一声,“我时卿卿得夫君,不为你受着让谁来受,让那个街上哭的小子吗?”
她不答,只是揪着他得衣领抽泣着,“我自己受。”
谢鹤亭捏捏她得鼻子,“可是还想为夫痛?”
沈韵秋抽泣一止,泪眼朦胧担忧地看着他,小心地掀开被子要去看他得伤口,“可是伤口还痛得厉害,还是我压到你得伤口了?我去找太医要止疼药。”
她说着便要起身。
谢鹤亭握着他微凉得小手,“卿卿一哭,为夫得伤口便要痛上几分。”他摩挲着她得手,温柔道:“别哭了,嗯?”
哽了哽,沈韵秋抹掉眼泪,抽噎着说道:“不哭了,我不哭了。”
“卿卿真乖。”
“倦矣。”谢鹤亭吻了吻他哭得有些红肿得眼,“陪为夫睡一会儿。”
“嗯。”她伸手轻轻拥住他,脸贴着他得脸,担忧地看了他一会儿,才累极睡去。
这场刺杀,许多人有目共睹。
叶凯本是为求沈韵秋复合而来。他舍不下过去,舍不下沈韵秋,便一直执着纠缠着。
他带着最后那几封代表着过去与希望的书信前来,看着两人携手亲密交谈,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他胆怯了,可是她以后就要进宫了,再见已不知是何时。于是他走上前唤了“阿秋。”
她决绝的话语,冷漠的与“她”极为不像的表情,让他的情绪彻底崩溃,只能捏着书信哀求她。可沈韵茹冲了上来,直直冲向沈韵秋,是谢鹤亭以身相抵护住了沈韵秋。
他看着她痛哭流涕,眼中全是对新皇的担忧。那一刻,他明白,从那一晚误中沈韵茹圈套之后,他与沈韵秋真的再无可能了。
沈韵茹被带走了,他听见了她的惨叫声,可那又如何呢?她是死是活又与他何干?若不是她,他也不会与沈韵秋错过。
张奚承刚从江南回来才知晓谢鹤亭成为新皇的消息。而沈韵秋也随谢鹤亭回了京城,他立刻收拾好自己,前来拜访。
只是简单的见上一面,问候一下。自收到那封回信之后,他想开了许多。爱这回事,可不管先来后到,就只是因为是那个人。
爱了便是爱了,不爱便是不爱,强求是自欺欺人,也是在给自己所爱的人添麻烦。他觉得沈韵秋说得很对,何必为了一个不爱自己之人,变成另外一个让自己陌生的人呢。
他刚骑马来到谢宅附近,欲要下马便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大声喝道:“小心。”然而却什么也阻止不了。
他看着沈韵秋毫无所觉地看着面前的叶凯,而谢鹤亭毫不犹豫地抱着她受了那一剑。他往前伸想要制止的手臂收了回来,喉咙发涩吐不出声音。
他沉默地看着谢宅门前的动静,未再上前。他想他大抵并不是那般喜欢沈韵秋的,至少没有新皇爱得那般痴缠入骨。他想,他也是没有勇气去为她受下那一剑的。
他的喜欢很肤浅。喜欢她倾国倾城、魅惑人心的皮囊,喜欢她的满身才才气。他见过她才仅仅几面,好似她平时生气是何样子羞涩时是何样子,又会不会撒娇......这些,他都不甚了解。
他喜欢的一直是初见之时那惊鸿一瞥的震撼与惊艳,喜欢的是她满腹的才华。是随着时日将这些在脑海中不断放大再放大,造成自己深深喜欢她的错觉。
看谢鹤亭被扶回了家,他转身离开了。很快,手臂上便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张奚承转头,便看到了自己的小青梅刘诗敏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奚承哥哥,我看皇上与他妻子常常携手逛街,恩爱非常。”小青梅笑了下,眼中有着向往和羡慕,“我们不日便要完婚,以后便是夫妻了,我们也随时牵手,好不好?”
她满怀期待与忐忑的看着张奚承。张奚承定定的看着手腕上细嫩的素手,在刘诗敏失落要收回手时,转而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小青梅顿时笑得灿烂极了,步子轻快地追着他的脚步。走了一段路,她回头视线越过街上的人潮,落在那早已不再哭泣,冷着一张脸,美艳不可方物,雍容华贵的沈韵秋身上,盈盈一笑。
刘诗敏在张奚承的书房中见过沈韵秋的画像,也见过那封回信。这些其实都是张奚承故意叫他看见的,为的便是告诉她不要再执着,告诉她,他早已有爱慕的女子。
但刘诗敏还是坚持下来了。现在他已经会主动牵她的手了。她没有沈韵秋的美貌,也没有她那般的才华,也没有像皇上那般俊美只对伊人温柔的夫君。但她已经有了张奚承,他已经在接受自己了。
沈韵茹不曾习过武,持剑已很费力。因而刺入谢鹤亭的这一剑才得以不是很深,并未伤及胸肺等处。用的又是上好的药,因而伤口倒是恢复得快些。
在府中静养了五日后,两人便回宫了。期间有听到风声的朝臣想要上门拜访,都被沈韵秋回绝了,只想谢鹤亭好好养伤。
谢鹤亭选了个最合他心意的宫殿作为寝殿,夫妻两人依旧宿在一个殿中,宿在一床之上。
虽于理不合,但谁又能奈何得了谢鹤亭呢。
沈韵秋正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给他擦拭身上。谢鹤亭长指卷着她散落的长发把玩着,另一只手则被她压在了腰腹之间。
“卿卿,好生痒痒。”被压住的手轻轻挠着她已经隆起了的小腹,委屈巴巴地噘着薄唇看着沈韵秋。
“不能挠的,才刚刚开始结痂。”沈韵秋放下毛巾,握住他的大手,轻轻趴在他身上,对着他刚拆了纱布的伤口轻吹,“我给你吹吹。”
谢鹤亭伸手环住她的腰身,脑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委屈地道:“还是痒痒。”
“夫君忍一忍,过两日便不痒了。”她轻吹着伤口,耐心安抚。
“不忍,痒痒。”他拉过她的手覆在伤口旁,“挠挠,痒痒。”
这撒娇耍赖的样子可真难得一见,活脱脱地像个小男孩。沈韵秋笑着亲了亲他还噘着的嘴,伸出手指,在伤口边缘轻轻挠着,一边挠着,一边轻呼,谢鹤亭这才安静了一会儿。
他确实是挺痒的。可挠又挠不得,搔又搔不得,便只能烦躁忍下。可是卿卿在他身旁,他便不想再忍了,看,她的素手给自己挠得多舒服。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扬起嘴角,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闭目享受了一会儿挠痒痒,他又噘起嘴委屈地哼唧起来。
沈韵秋一脸担忧,“怎地,是伤口痛了吗?”
“不是。”他蹭着她,“还是痒痒。”
沈韵秋为难又心疼,“可已经不能再往里挠了。”
“不是那儿痒痒。”他噘嘴道,还眼神幽怨地瞅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别过了头。
沈韵秋担忧追问,“还有哪儿痒,我给你挠。”
“这儿。”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眼神控诉,“他都痒了好几日了,你都不给挠挠。”
沈韵秋羞红了脸,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在他控诉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红着脸给他挠了痒痒。
沈尚书和沈老夫人之后有再上门来拜访,这一次,沈韵秋没有回绝。
沈尚书一脸心虚,“阿秋啊,你妹妹那日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昏了头了,我和你祖母都不知道她会这般混账。这刺杀皇上可是大罪,阿秋,你就看在她是你一起长大的份上......”
沈老夫人以为沈尚书是要给沈韵茹求情,当即开口打断他的话。“你妹妹实在是大逆不道,阿秋你想如何惩治便如何吧。”
沈韵秋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对母子两。
其实对于他们这种明哲保身的做法,沈韵秋一点也不惊讶。对于这种世家大族来说,家族荣誉与基业是要比子女的性命还要重要的。更何况,沈尚书子嗣颇丰,除去一个沈韵茹换得家族利益,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这事皇上自会定夺。”沈韵秋的态度很是冷淡。
沈尚书母子两对视一眼,沈老夫人又殷切开口,“阿秋啊,以前祖母虽未待你多好,但也不曾苛待于你......”
沈韵秋百无聊赖地抿了一口茶水,打断道:“二位有话直言吧。”
“呵呵。”沈尚书尴尬一笑,“是这样,阿秋。皇上虽对你宠爱有加,但是这男人啊,这情意最是不会长久的。你孤零零进了宫,色衰爱弛后,恐会陷入孤立无援之地。”
“呵呵,你三妹今年刚刚及笄,花容月貌......”
“花容月貌,你便带着她进宫帮扶你,留住皇上的心?尚书大人想说的是这个吧?”沈韵秋一脸讽意。
沈尚书不自在地挠挠头,憨傻赔笑着。
沈韵秋毫不客气拒绝,“尚书大人这是在做白日大梦呢。”
沈老夫人脸色极为难看,若不是为了家族日后着想,她今日是不会屈尊降贵前来,在小辈面前小心讨好的。
“阿秋,做人还是要给自己留些退路的好,一个人的后宫之路,并非你想的那般容易。”沈尚书正色道。
“那也不牢尚书大人操心了。我今日让你们进来,便是为了沈韵茹一事。不过,也倒是我想岔了,这沈韵茹行刺皇上,如你们所说可是杀头之罪,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想要告知你们一声。”
沈韵秋冷笑一声,“送客”。便这样起身走人了。
目的又一次没有达到,沈尚书和沈老夫人灰溜溜又极为不甘的回了沈家。
谢鹤亭登基那日,沈韵秋被册封为了皇后,和他一起接受朝臣跪拜。
他脱下了白衣,换上了明黄的龙袍,脸上依旧是轻佻的笑意。仿若只是从前的谢相换了身衣裳,依旧光芒万丈地出现于朝堂之中。
伸手扶着小腹已经隆起了一圈的沈韵秋,迈步拾级而上至高台,谢鹤亭牵着沈韵秋的手完成了登基仪式,接受群臣跪拜大礼。
晨光熹微,微风徐徐。
他弯唇笑起,手指挠挠她的手心,微微侧头问她,“卿卿,为夫可厉害?”
沈韵秋也挠了挠他的手心,崇拜迷恋地看着他,扬唇道:“夫君最最厉害。”
两人在微黄的晨光之中相视一笑。
晚间,宫中设宴款待群臣以及他国前来拜贺的使者。笙歌艳舞,无论宴席之中的朝臣心中是何心思,这宴席总归是热闹非凡的。
谢鹤亭一手揽着她的腰,摩挲着她放在腿上的小手,一手举起酒杯饮尽杯中酒水。
沈韵秋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捏了捏,伸手取下他手中的酒杯,换上茶水。“你伤还未好透,不可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