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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茶楼偶遇 她在街上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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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街上偶遇过沈韵茹。只见那个妹妹脸色阴沉,一副随时要吃了她的模样。沈韵茹还想上前来,便被她身边的太一他们拦住了。
听说叶凯与沈韵茹早已撕破了脸皮,两人在家中时常争吵,活脱脱的一对怨偶。而那沓书信送还给叶凯后,沈韵秋就再也没有了和叶凯的联系。
其实她与沈韵茹夫妻俩,就应该是这种互不干扰的状态。只是她此时还不知,那沓书信,早已被越想越觉得膈应的谢鹤亭给烧毁了。
这日谢鹤亭带着沈韵秋去听书。两人十指相扣走在街上,好多人路过都要回头看她们几眼。
沈韵秋摇摇两人相牵的手,“夫君,好多姑娘看你呢。”
谢鹤亭扬眉笑着,神色很是温柔,但说出的话,却是很让人毛骨悚然。“那为夫剜了她们的眼,可好?还有那些看你的男人,他们的眼睛也一并剜了去。”
手指俏皮地挠挠他的手心,她娇笑着说道:“随他们去吧。反正他们也只能羡慕我们。只能看看我们饱一饱眼福。”
他伸手捏了捏她怀孕后越发娇艳的脸,“为夫还真不想他们看你,一眼也不行。”
说罢,他又是再次转头,厉目扫过那些暗自或明目张胆打量沈韵秋的人,用眼神生生逼迫他们移开了视线。
沈韵秋暗暗发笑。她估计,若不是谢鹤亭的身份还未传开,恐怕那些姑娘就不止是看看他而已了,恐怕会有一批又一批的何宛出现。
不过,他始终似=是她的,她扬唇一笑。
坐在声音听得最真切也最清楚的高台上,沈韵秋抱着一纸袋酸酸甜甜的果干吃着。喂了谢鹤亭一块,看他酸得眉头直皱的样子,沈韵秋便不再喂他。
他揽着她的腰,柔声嘱咐,“只能再吃一点了。伤胃。”
沈韵秋点点头,乖巧地放下果干,靠在他温暖的怀中认真地听起说书来。
听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向谢鹤亭,“是夫君寻人说的这故事吗?”
“嗯。”他摸摸她的脑袋,“过不了三日,老皇帝便会带人前来求我了,他会退居太上皇,颐养天年。但想来,他是这天年,是享不了多久时日的。”
这是老皇帝在自食恶果吧。
沈韵秋不以为意地笑笑,倚在他怀中,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夫君真是厉害。”
谢鹤亭唇角翘起,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抱着她听书。
说书的内容很有意思。硬生生将谢鹤亭为奸相时做的事,说成是为了对抗无良皇帝而为。还言明了他的身世,表明他这次回京就是为了重振朝纲。
真有意思。这样一个任性妄为的人,会为了做皇帝玩耍一把,将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的贤臣形象。不过沈韵秋也可以理解,自古民可载舟亦可覆舟,谢鹤亭作为皇帝的声望好些了,是有利于国家安稳,不易出现内乱的。
沈韵秋高扬着嘴角,对谢鹤亭十分地钦佩、崇拜。
“阿秋。”
一个人走来与他们同坐一桌,是叶凯。
当他走进茶楼时,便看到她满脸笑意的靠在谢鹤亭怀中,心中酸涩万分,控制不住脚步,便上了楼来。
听到动静,沈韵秋转头一看,见是叶凯,疏离地唤道:“是妹夫啊。”
一声妹夫,喊得叶凯很是心塞。
“阿秋,那日你没来赴约。”叶凯强撑着温和的笑看着沈韵秋,内心酸痛。
那日她不止没来赴约,还将那撕毁了的“比翼双飞”还给了他。
赴约?她还真不知道这事。沈韵秋看了一眼身边似笑非笑的谢鹤亭,心中明白是谢鹤亭搞的鬼了。
她正色道:“妹夫,前尘往事如同过眼云烟,重要的事以后。我们早已各自嫁娶,而我也无心于你。”
“是吗?可我真的不甘心我们就这样错过。”他眼神迫切的看着沈韵秋,放在桌上的手还越过桌面想握住她的手。
谢鹤亭眉头一皱,紧紧握住沈韵秋的手,嗤笑一声说道:“叶兄,可别是觉得自己三头六臂嫌麻烦,谢某可是很乐意帮你断掉这些碍眼的手脚的。”
温和的脸色不再,叶凯整个人变得阴郁起来。他沉声质问,“谢鹤亭,你凭什么带走我的阿秋?你带着她颠沛流离,能给她幸福吗?”
“你的?”谢鹤亭勾唇笑着,眼中尽是嘲讽之意。伸手抬起沈韵秋的脸,吻在她的唇上,他抬眸看着叶凯,一字一句说道:“普天之下,她只能是我谢鹤亭的。”
“凭什么,是我先遇到阿秋的。”叶凯吼道,眼神执着地看着沈韵秋。
无论叶凯真情也罢,还是不甘于没有真正得到沈韵秋也好,他这样自以为是的执着与深情真的让人有些厌烦。沈韵秋虽同情叶凯不幸的爱情遭遇,但也禁不住他这般纠缠。她不知道原身去了哪里,只能默默祝福,如果叶凯真是情深的话,还是希望他们有缘再续。
她或许是个自私的人,因为怕被这里的人当做妖魔而被杀死,也怕给谢鹤亭带来麻烦。因而她不敢向叶凯和盘托出,她不是真正的他所爱慕的沈韵秋一事。
沈韵秋对着谢鹤亭甜甜一笑,回头看向叶凯,“表哥,我很幸福。”手抚上小腹,她的神情温柔如水,“我和夫君早已拜堂成亲,我们也有孩子了。”
“你说什么?”
叶凯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随后满脸悲伤地看着她脸上那刺眼的笑,凄声问道:“你有了他的孩子?”
“嗯。再过几月便出生了。”
谢鹤亭瞅了一眼叶凯,得意一笑,捻起一块花糕喂到沈韵秋嘴边,“卿卿,张嘴。”
沈韵秋闻言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舌尖还不小心地舔了下他的指尖。谢鹤亭这下更嘚瑟了。他扬着大大的笑容就着她咬过的痕迹又咬了一口,“卿卿咬过的,真是香甜。”
叶凯握紧了双拳,腾地站起,泪湿的眼赤红着。他定定的看着沈韵秋,“谢鹤亭,阿秋只是一时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她心里始终只有我一人,她会回到我身边的。”
这话不知是在说服他自己,还是在说服沈韵秋。
谢鹤亭不屑嗤笑,“还真是冥顽不灵呢。”
沈韵秋无奈皱眉,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叶凯苦涩一笑,想起什么,他的眼中充满了希冀。他急忙说,“沈韵茹,我本来就不愿娶的,我也一直存着和离的心思。”
“阿秋,你便是介意她对不对,所以那时你才不再肯收我的礼物了。”
沈韵秋无言。
叶凯却是笑起来,“快了,我很快便会休了她,阿秋,你等着我,我会娶你的,一定会娶你的。”他说着,便转身匆匆下了楼,一副急切的样子。
沈韵秋心中颇有些感慨。便是为了那再不可能之人,这温润如玉的少年郎,竟变得阴郁执拗起来。
人这一生这般短,禁得起几个错过啊。
谢鹤亭见她神色恍惚,不满地轻哼一声,低头在她鼻尖微微用力咬了个牙印,不满道:“还在怀念旧情郎呢?”
她娇呼一声捂着鼻子,“哪有旧情郎啊。”摸着鼻尖上的牙印,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样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谢鹤亭勾唇一笑,放下窗边的帘子,抱着她又啃又咬,直见到她脖颈间上的几个崭新的显眼的红痕才作罢。他温柔笑着,“你只用见为夫一人。”
沈韵秋红了脸,娇哼了一声。
两人牵手回家的路上,谢鹤亭捻了捻手指,突然问道:“卿卿,那小子有亲过你吗?”
额,还翻旧账的吗?
沈韵秋迟疑道,“有,手算吗?”
谢鹤亭的脸色当即变得不虞起来。
哼,姓叶的真是让人讨厌至极。他不是要与那沈韵茹和离嘛,那不如就让他们一直在一起,做一对怨偶好了。
沈韵秋一边走,一边捂着鼻子瞪他。见他眼中泛起异样的幽光,嘴角还兴奋地扬着,颇有些不明所以。
沈韵秋的害喜症状越发严重了。这两日里,吃什么便吐什么,身上也不见长肉。
谢鹤亭看向她小腹的目光更加幽怨了。哼,早知道就不该留下你这麻烦精,惹得我的卿卿这般受罪。
他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她的小腹,拍了拍沈韵秋的背,转头交代让厨子多换些菜式,看她能不能吃下一些。
端过茶水喂她,大掌顺着她的背。谢鹤亭心疼道:“卿卿,可还难受?”
沈韵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轻轻摇了摇头,靠在他怀中,嗅着他身上那清幽的冷杉味道。感觉好了一些,才抓着他的腰带,可怜兮兮地道:“夫君,我想吃橘子。”
谢鹤亭眉头轻蹙,这个时节橘子尚未成熟。不过他的卿卿想吃,他还是会想办法的。
“我派人去寻。家中厨子做了些橘子罐头,卿卿先吃罐头,等上一两日,好不好?”
好麻烦。沈韵秋也明白自己这是提出一个无理要求了。想了想,她又道,“又不想吃橘子了,想吃白粥陪酸萝卜。”
“好,午膳便让厨子做白粥。”他宠溺道。
当然,橘子他也会派人去寻的。
“夫君真好。”她埋头在他怀中拱了拱,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见中午的白粥和酸萝卜她吃了很多,谢鹤亭才稍稍放下了心。
此时,京城之中关于拥护谢鹤亭登基为皇的呼声越来越高了。在与谢鹤亭谈崩了盛怒而走的老皇帝再次上门来。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带来了许多朝臣。
沈韵秋觉得挺玄幻的,她的夫君就这样要当皇帝了。
但想一想也挺正常的。这老皇帝因被毒药伤了身于子嗣有碍。便是生下来的皇子公主,也多是夭折的。即便是身体较好长大成人的,也多是些身有残疾的或是痴儿。这样的皇子,即使在皇帝的帮扶下继位,大抵也是无法使朝臣信服的。
而与老皇帝同宗同代的弟兄们,也多早被老皇帝残害了不少,其后辈,也多是不成气候,难堪大任的。谢鹤亭是正经皇子,且又有胆有谋,在朝中势力庞大,这皇位,理所当然的,得谢鹤亭来坐了。
谢鹤亭之所以走这一步棋,只是要让老皇帝当着天下人的面,求他当皇帝罢了。
对于老皇帝来说,这真是比凌迟之行还要残忍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