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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夜间做面 “卿卿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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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不是说这爱慕表哥一事是子虚乌有的吗?”谢鹤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中,站在沈韵秋的身后,大手夺过她手中的信,冷笑道:“确实是子虚乌有呢。事实是两情相悦呢。”
他何时进来的,她竟是一点也没察觉。沈韵秋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心中慨叹,今日运气不怎么好呀。
谢鹤亭似是看出了沈韵秋心中的疑惑,轻笑一声,好脾气地说道:“不巧,卿卿在翻阅道比翼双飞之时,为夫便已站在了你身后。”
哦,难怪方才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看他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沈韵秋稍稍松了口气。她扬起灿烂的笑容,起身纵入他的怀中,拽着他的衣袖轻摇,娇娇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嘛,夫君。”
反正沈韵秋是不相信谢鹤亭不知晓,当时的原主与叶凯来往之间的二三事的。
谢鹤亭笑着抚上她的眉眼,语气很是意味深长,“是吗?那卿卿为何红了眼眶,旧情难忘?”
“才不是呢。”她吧唧一声亲在他的薄唇上,拉过他的长臂环上自己的腰,埋首在他怀中。“我只念夫君一人。”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只是感慨情的脆弱罢了。好似有时因为一个误会便会彼此错过了终生。”
这一下,谢鹤亭心中倒是真正有些恼了,眼中寒光乍现,“所以卿卿是在遗憾与你亲亲表哥的错过?”
沈韵秋皱眉,拽过他的大手嗷呜一声轻咬了一口泄愤,又有些心疼地抚着他手上的牙印,叹了口气才解释道:“想起那时因张奚承的事,我意气用事骗了夫君。若是后来我们都放不下所谓的面子来解清误会,我们恐怕也是会错过的。”
原来是因为这事。他就说嘛,这妮子怎么可能还念着过去。他松了一口气,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很是霸道地说道:“不会。无论当时卿卿爱不爱慕那姓张的,为夫都会用尽手段将你留在身边。当然,以后也不会给你出墙的机会。”
“嘻嘻,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才可以白头呀。”她灿烂一笑,“君心似我心,我心似君心。”
谢鹤亭薄唇勾起,在瞟到那些信时,脸色又微沉下来,“这些信,卿卿打算如何处理?”
“自然是还给叶凯呀。”
这夫君,还真当她不知晓他介意这些吗?
照谢鹤亭所想,定是要以火来毁尸灭迹的。他捻了捻手指,一脸正经地道:“为夫会派人送还与他。”
他不会是想要毁了吧?沈韵秋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谢鹤亭轻哼一声,不满地道:“卿卿最近的情书,怎地还不见上交?”
对哦,情书!沈韵秋挠挠他的手心,“今早便已放在夫君枕头下。”
这下谢鹤亭心中稍稍满意了。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道:“倒还算是乖巧。”
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她的手指扣着他腰带上细密的针脚,忽而抬头睁大了墨玉眼不容商量地道:“老规矩,还是等我睡着了之后才能看哦。”
“嗯,为夫知道。”
晚间,谢鹤亭抱着趴在他怀中早已安然入睡的沈韵秋,打开了早在手指尖摩挲的情书。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很喜欢清晨与夜晚。夜晚我看到的最后一人是夫君,清晨我看到的第一人也是夫君,我在夫君的怀中入睡,又在夫君的怀中醒来。我很满足,每每到了清晨与夜晚,我的心情都会格外的雀跃。我不止一次的觉得,嫁给夫君,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亲亲夫君,这是自来到京城后的第二封情书了。兜兜转转,我们又回到了京城。这段时间你忙碌了许多,却还是坚持每日赶回来陪我用早膳,还带我去赏了灼灼开放的桃花,带我去了马场骑马。我相信夫君的能力,可我不想夫君这般操劳。我宁愿夫君少陪我一些,也要将自己照顾好,不然我可是要罚你交自省书的哦。”
“这两日便不忙了,可整日陪你了。”谢鹤亭轻轻捏了捏她的粉颊,小声而又温柔地说道。“只要轻轻在我身边,为夫便是愉悦的。”
贪恋地吻了吻她的唇,他才抱着她入睡了。
沈韵秋是被饿醒的。晚膳时她吃得算很饱了,可现下又饿了,还极其想吃酸酸辣辣的东西。才一想,她的口水便有了要逃出嘴唇的趋势。
可早已月上中天,半夜了。她趴在他怀中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继续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她躺了一会儿,在心中无奈叹气。都被饿醒了,怎可可能还睡得着!而且酸辣的东西?酸汤麻辣烫,真是香啊。酸辣面,这个也想吃,还有酸辣凤爪......
好了,此刻的沈韵秋是彻底睡不着了。她小小声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挪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套好鞋子,给谢鹤亭拉好被子。睁大墨眼在黑暗中摸索着,顺着记忆磕磕绊绊地总算是摸到了房门。轻手轻脚从打开的门缝中钻出去,沈韵秋松了一口气。就着走廊上那一长溜的灯笼顺利地摸到了厨房。
大富人家通常会有守夜的丫鬟、婆子,时刻听候主子的命令。但沈韵秋实在不喜这样,夜间是没有丫鬟守夜的。
因而看到冷锅冷灶时,沈韵秋欲哭无泪。怎么就这般饿呢,还偏偏是想吃酸辣的东西。懒得再生火,翻翻找找,找到了些白米饭,还有些酸萝卜,一些辣的咸菜......呃,勉强将就下吧。
提过火炉上还有些热的水将米饭烫了几遍,沈韵秋将酸萝卜还有辣咸菜一股脑地倒进碗里,搅拌搅拌,尝了一口。
“还别说,另有一番风味。”沈韵秋暗暗点头。
吃得正香,腿边传来一股热气,她吓了一跳连忙将脚挪到一边。低头一看,竟是呆瓜不知何时摸到了这边。
“汪汪汪。”
“别吵,明日给你骨头啃。”
“汪汪汪。”
沈韵秋咕哝着道:“呆瓜求你别吵啦。”
“汪汪汪。”呆瓜无辜地看着沈韵秋。
哼,随你吧。她又夹了些酸萝卜在碗里,转个方向,背对着呆瓜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卿卿可真是让为夫好找。”
身后穿啦熟悉的声音,沈韵秋身子一僵。端着碗转头,努力地扬起笑容,甜甜地唤道:“夫君,你怎地来这儿了?”
怎地来了这?手中熟悉的触感不在,他便惊醒了。怀中无人,她的鞋也不在,他便急忙出来寻她。书房、浴殿都不见人,听到狗叫,他才寻到了厨房,提起来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看到她手中的碗,他不悦地皱起眉头,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半夜悄悄起床,便是为了吃这?”
沈韵秋噘嘴委屈巴巴地道:“我饿,想吃酸辣的,可是已经很晚了。”
谢鹤亭都要被气笑了。大半夜的寻不到人,竟是跑到厨房来吃冷饭来了。端过她手中的碗,“别吃这个了。不是想吃酸辣的东西吗,为夫给你做酸辣面。”
他给自己做,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尝到他的手艺了。心间暖暖的,沈韵秋还软糯糯地提要求,“还要卧个煎蛋哦。”
谢鹤亭无奈扯唇一笑,屈指轻敲在她的额头,“下次记得叫醒为夫。”
沈韵秋乖巧点头。
卷起衣袖,和面揉面,一袭白色里衣的谢鹤亭在昏黄的烛光中,格外地俊朗。沈韵秋自他身后环抱住他,脸紧贴在他的背上。
“夫君,你真好。”沈韵秋的眼眶微湿。
谢鹤亭笑笑,调侃她,“贪吃鬼。”
吸吸鼻子,沈韵秋回道:“那也是你的贪吃鬼嘛。”
谢鹤亭勾唇笑着,移步去烧水,身上的大型挂件也黏着他一起走。他脸上的笑意更甚。
四下寂静,只听得到厨房中厨具碰撞的声响。这是幸福的声音吧。
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酸辣面,沈韵秋心满意足地窝在谢鹤亭怀中,很快便睡熟了。看她睡着,谢鹤亭也闭眼入睡,想到什么,他霎时又睁开了眼。
卿卿最近的胃口要比以前大上许多。但除了腰间有了点肉感外变没有了其他的变化。难道是身体出现了问题?明日还是寻太医来看看。
第二日将将醒来,趴在谢鹤亭怀中与他缠绵热吻时,便有丫鬟前来禀告。“夫人,郎君,沈尚书和沈老夫人来访,说是要见夫人。”
谢鹤亭啄了啄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唇,手指摩挲着她的俏脸,“不想见,便让他们离开。”
思索了一会儿,沈韵秋还是想见上一见,“还是见上一面,说个清楚。”
他拥着她从被中坐起,“那先用了早膳再去。”
摸摸肚子,沈韵秋笑盈盈地道:“正好我又饿了。”
捏捏她的俏鼻,他笑,“真是个贪吃鬼。”
沈尚书和沈老夫人在厅堂坐等了半日,心中越发气闷时才等到了夫妻二人。见两人携手姗姗来迟,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沈老夫人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不喜。长辈面前,也做这些轻浮的举动。
沈韵秋看到了那抹不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沈尚书显然是等得恼了,他一掌拍在桌上,还顺带扫掉了桌上得茶杯。茶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得碎裂声。”孽女,可真让我与你祖母好等。你怎地不明日再出现!”
谢鹤亭夫妻两人携手坐下,看来一眼地上碎掉得茶杯,沈韵秋皱了皱眉。“沈尚书,此言差矣。你一没有拜帖,二又是不请自来,搅扰了我与夫君得清梦,三又在我家中发怒摔杯,这又是和礼数?”
沈老夫人放下手中得茶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沈尚书,语带讥讽。“你这女儿可真够孝顺,亲爹和祖母到她家都要提前请示。如此失德不孝之人,难怪和人私奔这种不要脸的事业做得出。哼,真是给祖宗蒙羞啊。”
这老夫人之言,还真是和她那刻薄的长相一般刻薄啊。
沈老夫人这般说,沈尚书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抬手指着沈韵秋,“孽女,做出这等事还敢回来,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手指一转,要指向谢鹤亭时又怂怂地转了回来,仍是挑着软柿子捏。
“若不是你妹妹回家与我们说起,我们都还不知,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这奸相卿卿我我,你简直是不知羞耻。”
谢鹤亭眉头轻蹙,眼神冰冷。欲要开口,却又再次被沈韵秋捏了捏手,一块已经被咬了一口的羊奶糕便喂到了他嘴边。“夫君,尝尝这个,比牛乳糕还要香甜。”
谢鹤亭知晓她这是想自己处理了,只得无奈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羊奶糕,“确实不错。”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起来,让沈尚书和沈老夫人更是气闷。
“是呀,羊奶是要更鲜一点的。府中的厨子可真是好手艺,一点也吃不出羊奶的膻味来。”
其实沈韵秋倒也不是非要与沈家结仇。只是她早已被家族除名,更何况原主母亲的死,沈尚书在其中还是有一定手笔的。原主儿时在外祖家的庇护下,在继母的手中并未受到多大苛责。但外祖家倒下之后,沈韵秋的在沈府的日子便有些艰难了。
沈韵秋的预想是与沈家井水不犯河水,但他们上赶着来,且言语之中还处处鄙夷谢鹤亭,这就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沈韵秋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块羊奶糕,用手帕擦细细擦过手,才悠悠开口。“早在去年,我便已被家族除名,与沈家再无关系。此前在沈家的种种,我不再计较,毕竟沈家养育了我。但是两位大清早的便跑来我家中辱骂,这是什么态度可是还未清醒脑子发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