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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夫妻争执
“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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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来了?”他的嗓音在雾气缭绕的浴殿里显得格外魅惑。
“嗯。”
沈韵秋应了一声,声音因羞涩而小得几乎听不见。谢鹤亭看到她这般模样,闷笑出声。她这副娇羞的样子可真是惹人心痒痒。
沈韵秋红着脸走到浴池边,解开大氅,成功看到谢鹤亭的眼神越发迷离了。她微微咬着唇,迈着婀娜的步伐踏入水中,向他走去。
水波荡漾,晃得那薄纱在她身上贴紧又随水流拂开。莹白如玉的娇躯被火红的薄纱衬得越发撩人。
谢鹤亭感觉自己愈发血脉喷张了。
将她揽到自己怀中,含吮了一会儿她的红唇,他才喘着粗气嗓音暗哑地问道,“可喜欢这几物?”
沈韵秋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色胚子。”
谢鹤亭哼笑一声,“卿卿真是可人。真想让卿卿日后只着薄纱。”
“恬不知耻。”
“哈哈哈......”
水花四溅,春意浓浓。房外早早开放的春花也羞得低下了头。
自来到京城后,谢鹤亭便开始忙碌起来了。沈韵秋每每起床时,床边早已凉透,显然谢鹤亭早已出门多时。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她起床时,谢鹤亭还在家中。
有时,沈韵秋会想,若是当时不提那个话题就好了,这样他便不会这般劳累了。可是他又本该是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他足智多谋,城府极深,又心狠手辣,势力稳固。这皇位早已经被他稳稳地操控在他手里。她相信他的能力,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
毕竟这是一个多么让人眼红的位子啊,是会让人发狂地不顾血浓于水的亲情的位子的。多少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基本都是踩着兄弟的血肉而上位的。虽然谢鹤亭势力稳固,但老皇帝这些年来对朝政之事力不从心,朝中还有着几股势力。若他们联起手来对付谢鹤亭?
不。沈韵秋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她该相信他的。她的夫君这般厉害,怎地会需要她来担心呢。
似是看出了她眼中隐隐的担忧,谢鹤亭将他搂坐在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小脸。“为夫现在尚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况且我真实的身份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卿卿无需担忧。”他吻了吻她的唇,“嗯?”
沈韵秋埋头在他怀中蹭了蹭,“我相信夫君,可你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哦。”
“好,为夫记下了。”
他们还未到京城的前几日,关于老皇帝德政兼失、愚昧荒淫,坏了皇族体统残害求而不得的官员妻子等恶行便开始在京城中流传起来。这些说辞真真假假,在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的的流传下,倒是显得越发真了。
其实民间早已有对老皇帝的不满之声,只不过是碍于权势与身份,这些声音很小很小便是了。现在流言的传出,好似给了他们勇气,使得流言愈传愈恶。百姓还将久不下雨、日食、地震等许多陈年旧事的起因扣在了老皇帝身上。认为出现这些天灾,还有他的身体日渐孱弱,都是上天对他失德的惩罚。
百姓人心惶惶,怨声载道。虽那些情况远不如百姓所描述的那般严重,但好似人们的怨气是会传染似的,说得多了,什么言论都有了。人言可畏,朝堂上老皇帝也无力去应对朝臣们咄咄逼人的指责。他只能一次次在下朝之后感叹,他将要死不瞑目且无颜面见祖宗。
老皇帝还记得那一日。那一日,他终于登上了垂涎已久的皇位,明黄龙袍着身,在朝臣的跪拜之下掀袍坐在了龙椅上。那时候的他是多么意气风发无上尊荣啊。他高扬着头颅轻蔑地看着,因夺位失败在囚牢中待了多日而形容憔悴格外狼狈的手足兄弟,当时的他笑得是那般张扬不可一世啊。谁知短短几十载,他便一步步从高处坠下,再无人尊敬于他,再也笑不出那种恣意与张扬。
“真好似大梦了一场啊。”老皇帝悲戚地抚着画像上容颜依旧,笑靥如花的凉州公主,“真想念那时天真烂漫的你啊。”
凄凉一笑,他红着眼,语带艰涩地说道:“镜花水月终是一场空啊。你的报复是这般成功,我们的儿子也比我优秀不知凡几......朕终究是连孤独终老都不能做到。”
那日沈韵茹随叶凯回了家后,气不过叶凯都已娶了自己,却还对那骚媚入骨的沈韵秋念念不忘,再加上今日在街上与沈韵秋争执,她完完全全处于下风。她赤红着眼怒气冲冲地冲到书房,发疯般地翻箱倒柜。
坐在桌边埋头暗自忧愁的叶凯见状,连忙起身上前阻拦,却被仿若走火入魔的沈韵茹一把推开。
“果然......你果然还是爱慕着她!”沈韵茹颤抖着手,举着那一封封诉说着叶凯的情意,却一直没有机会交给沈韵秋的信控诉。她目眦欲裂,嘴唇抖动不已,极为沉痛地说道:“你都已经娶了我了,叶凯!留着这些是表明你对她的痴心不改吗?那我又算是什么?”
叶凯眸光复杂,心中涩然无比。其实他心中对沈韵茹是有愧意的,此刻面对她声泪俱下的控诉,他心中愧疚更甚。但看她作势要撕毁那些信,又恼怒地夺过那些书信,沉声道:“是,我已经娶了你沈韵茹了。那些陈年旧事便莫要再提了。”
“莫提?”沈韵茹冷笑一声,“莫提?那这些画像呢?那这些替她收集的礼物呢?”
沈韵茹指着那些被翻出来的东西一步步走上前,愤怒地嘶吼,“若这些都不算,那你为何都娶了我了,还要在喝醉时唤着她的名字,如果这些都不算的话......”她语带悲凉地问:“呵,那你趴在我身上与我忘情欢好时,还是叫着她的名字。我究竟在你心间,有没有一点位置?”
叶凯默然,怜惜地将那些画像和礼物捡起,小心地收好。
沈韵茹看到他眼中,那从未对自己有过的温柔,疯狂地将东西扔远,甩了他一耳光。“你怎么这般贱,她都不知羞耻地与人私奔,成了别人之妻了,你还再念着她。”
叶凯蹲下身子捡回东西护在怀中,呼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是啊,我便是这般贱。在知晓情事时,便一直念着她,想这样与她拜堂成亲,听她娇羞的唤我夫君,想着与她琴瑟和鸣,生一堆娃娃。我还想着与她一起听晨钟暮鼓,看云卷云舒,想着......”
“够了!她凭什么,我才是与你拜了堂的妻子。”她的眼中全是愤怒与哀伤,想要揪着他的衣领再质问些什么,却发觉手脚竟已发软。
瞥了她一眼,叶凯摇摇头,“怎么会就够了呢?不够的。若不是你设计告知于她,我与你有了婚约,她可会与我生了嫌隙?若不是你一直劝你爹卖女求荣,将她送入宫中为妃,我又怎会求娶她不成?”
他逼上前,眼神凉薄地看着沈韵茹,“若不是你透露奸相要离京的消息给她,她又怎会和他......若不是你以阿秋的名义约见我,我又怎会着了你的道,娶了你?若不是我的母亲哀求我想要孙儿,呵,你以为我屑于碰你吗?在我心中,你怎么都比不过她。”
再没有什么比爱着的人用刻薄的言语重伤更痛苦的了。沈韵茹难以置信,“你都娶了我了,我对你可曾不好过?”
“可我只爱她一个。”他此前还对沈韵茹有愧疚,但想到他与沈韵秋的情缘散尽,皆是因为沈韵茹,他便忍不住用凉薄的语气说出刻薄的话。“其实在我娶你之前,你便早已知晓我的心意了。”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啊——”沈韵茹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她是早已知晓了他的心意,但总觉得即使他是块千年玄冰,她依旧不会用自己的满腔爱意将他融化。万万想不到,最后自己的偏执竟是这般结局。
太过偏执,终究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沈韵秋自小便美貌出众。小时还机敏聪慧,身边的男孩子都围着她转,便是大人,也总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小时候,沈韵茹常听人夸赞沈韵秋,“真是个美人胚子,以后福运不浅啊。”她常常因自己美貌不如沈韵秋而自卑着。
沈韵茹的母亲虽是尚书府的女主人,可她以前的身份却是令人所不齿的外室,是沈韵秋的生母过世了才得以娶进门的。因为这,沈韵茹总觉得自己的身份是要比沈韵秋低上一等的。还有西游的得道高僧曾说,沈韵秋命格极贵,将来必位住凤宫。而正也是因为得道高僧的话,沈韵茹才能撺掇他爹,将沈韵秋送进宫中,她再在途中找人将沈韵秋凌辱了的。可计划却始终遭到阻挠。
沈韵茹是打算抢走沈韵秋的所拥有的东西的。那时沈韵秋已对叶凯生了情意,她便使计离间他们,一步步的,让叶凯娶了自己。
沈韵茹没想到的是,她会在这场争夺中失了自己的心,爱上了永不可能爱上自己的叶凯。
沈韵秋收到门房送来的那一沓厚厚的信时,还有些惊讶,谁会给自己写这么多信。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翻阅齐了那沓厚厚的信。这一看,她才知,这些信,都是叶凯差人送来的。信中所述,都是原主与叶凯青春年少之时的互诉衷肠。一张张看过去,还可以看到两人曾经还稚嫩的笔迹,还有那懵懂纯洁的情意。两人还会用画来互表心意,那枝头上的两只鸟儿,不就是比翼双飞的象征吗?
此刻的沈韵秋心中是有点虚的。她明白谢鹤亭知晓自己收了信会吃醋,但这些信,是叶凯写给原主的,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翻阅了,她还真有些不好自作主张地丢弃掉。
只能等会悄悄派人送还给叶凯了。只是她还真不知道叶凯派人送信来的缘由?再续前缘已不可能,还是他觉得这样是再表明彻底与过去断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