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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冬夜共浴 谢鹤亭揽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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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亭揽着她的腰,懒洋洋地靠在她身上,“见屏风上的卿卿妖娆动人,为夫心生痒痒,迫不及待要解了衣来睹一睹卿卿芳容。”
沈韵秋没好气地拧了一把他的腰,他吃痛轻嘶一声,笑呵呵地说道:“果然,卿卿墨眼水润,双颊飞红,肌肤泛着粉光,幽香迷人。美不胜收啊。”
“你便只会贫嘴。”
“卿卿怎能错怪为夫?”他神情有些委屈地看着她,“难道为夫说的不是实话?卿卿现下不是比出水的芙蓉还要妖媚?”
好吧,谢鹤亭的话,沈韵秋是极为受用的。按住他在水中作乱的大手,吻了吻他惑人心神的眼眸,“那夫君也不能让自己受凉呀。”
“行,今日是为夫错矣,下次一次一定注意。”谢鹤亭斜睨了她一眼,这小妮子,还不依不饶了。
唤婢女进来添热水时,沈韵秋让谢鹤亭靠着桶壁,而她自己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严严实实地挡住他的身体。等婢女出去了之后,才继续给谢鹤亭擦身。
“府中的几个小姑娘看到夫君就羞红了脸,哼!有的还想投怀送抱,真是讨厌。”沈韵秋噘嘴埋怨道。
“所以卿卿方才遮住为夫,不让婢女看到?”
“你的身体都是我的,只有我一人才能看。”
“呵呵,是你的,也惟有卿卿一人才能看。”谢鹤亭宠溺地说道,转头吻了吻她的红唇,安抚道:“无需烦恼,那些个痴心妄想的人,为夫早已让人逐出了府。”
“我知道的。”沈韵秋心中很是欣慰,低头在他白皙如玉的背上轻轻印上一吻。
如此俊美优秀的郎君,爱慕他的人自然是一大把的,她自然不会为此生气伤神,只要知道他的态度就好。
“订做的大浴桶欢好时始终不能尽兴,还是寻人在府中造个浴殿吧,卿卿以为如何?”
沈韵秋不假思索,兴奋地赞同,“我觉得浴殿很好!”
想到冬日可以懒懒地泡在浴殿里,她别提多期待了。
谢鹤亭捻了捻手指,扬唇愉悦地笑着。
有了浴殿,往后同卿卿共浴时就可以尽兴地伸展手脚做自己爱做的事情了。啧,真是期待啊。嗯,还要让卿卿在浴殿中只穿薄纱......
谢鹤亭的笑容格外地意味深长。
在浴桶中吃了个半饱,谢鹤亭抱着沈韵秋躺在床榻上。沈韵秋依旧四肢并用地缠在他身上,他则面露餍足之色,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修长的手指卷着她如缎的发丝把玩。
“夫君?”
“嗯。”
“夫君想做皇帝吗?”她埋首在他胸膛上,闷闷地问道。
“卿卿想让为夫做皇帝吗?”他不答反问。
“我也不知。”沈韵秋在他怀中翻了个身,侧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手抱着他的腰。“我私心里是不想让夫君做皇帝的。将天下视为己任,每日处理那么多公务......我不想夫君那般伤神。而且皇家规矩众多,夫君做了皇帝,哪怕万人之上,行为举止都会受到拘束。这样的话还不如去西州称王来得痛快。”
顿了顿,她又闷声闷气地说道:“而且夫君成为皇帝后,便要遵循礼制,为巩固皇权而广填后宫,丰盈子嗣。三宫六院,那么多女子等着夫君去临幸,那时夫君便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
谢鹤亭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静静地听着她说。
沈韵秋微叹一声,继续说道:“可是我又想夫君去做那劳什子皇帝。男人嘛,都渴望建功立业,夫君现下恐是不在乎,但万一日后又悔了呢。夫君虽老谋深算,心计手段不输天下任何一人,但夫君以往也得罪过许多人,我担心他们日后会报复夫君。夫君若是做了皇帝,位高权重,他们心中便多了忌惮,不会再以卵击石地想着报复。”
谢鹤亭幽幽长叹一声,长臂紧紧地环着她的细腰,大手温柔爱怜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薄唇一下下地啄着她的唇。“卿卿晚膳后便是为此事闷闷不乐?”
“嗯。”她依恋地往他怀中拱了拱。
“那日不还说为夫是世间最厉害之人吗?现下还担心起为夫被人报复?”咬了咬她的唇,他又说道:“在为夫当时戏耍了那些朝臣,得罪他们时,为夫便是计划好了退路的,自是无惧他们的报复的。”
“还有。”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紧盯着她的墨眼,“即使为夫最后真做了那皇帝,我的后宫也是虚设的,只会有卿卿一人。”
捏了捏她的俏鼻,他有些气恼地在她臀上拍了两掌。沈韵秋捂着吃痛的地方委屈巴巴地瞪着他,眼中泛起了水光。
他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幽怨,“卿卿总说相信为夫,可真的就是说说而已。为夫早就与你说过,世间多是愚笨不堪的妇人,只得卿卿一个。不说我只想与卿卿一人白头到老,即便是要巩固皇权,我也不会与那些朝臣结亲,更不会与外国公主联姻。把她们召进宫,岂不是每天都有一群苍蝇围着我转!”
谢鹤亭脸色微沉,“卿卿若是再说胡话,休怪为夫不再理你。”
沈韵秋其实很明白自己就是在杞人忧天,说直接点,就是闲得发慌,胡思乱想庸人自扰。但不可否认,她此前是真的担忧他做了皇帝后就真的三宫六院。
他太好太好了,她不敢想没有他的日子。
眨眨酸涩的眼睛,沈韵秋搂上他的脖颈,含吮着他的薄唇,墨眼微红地看着他,“我错了嘛。我就是担心你嘛。”
“呵。”谢鹤亭冷笑一声,很小气性地翻个身背对着她躺在一侧。
沈韵秋立即黏上去,前胸紧贴着他的后背,手搭在他腰上,腿也麻溜地缠上他的腿。“夫君,我错了嘛。”
谢鹤亭伸手将腰上的小手甩开,又将自己的腿挪到一边,将自己的不悦贯彻到底。
她也不恼,只心中有些慌,又抱住他的腰缠上他的腿。一次次被甩开又一次次不气馁地黏上去。
又一次被甩开手,沈韵秋的眼眶红了。吭哧吭哧地坐起身,从他身上爬过,躺到他身前与他面对面。谢鹤亭欲要翻身背对着她,她急忙伸手伸腿使劲盘着他的身体,脑袋在他怀中拱着蹭着,声音带着些哭腔,“我错了嘛,呜呜,我没有不信夫君。”我只是情到浓时,会有些许自卑,害怕抓不住你。
“只今日皇帝来找夫君,我一时头脑发昏想多了嘛。”她紧紧地抱着他,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他精光的胸膛上。她哽咽着道:“我错了嘛,夫君你别生气了。你别不理我。”
她本不是爱哭之人,甚至习惯用冷硬去对抗伤害她的人。可人的亲疏远近就是分得这般明显,他娇宠着她,悦她爱她,而她也满心满眼的都是他。他一生气一不理她,她心中便会惶惶然,忍不住想示弱地哭起来。
“唉。”谢鹤亭无奈叹气,伸手捧着她的脸,拿过手帕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他只是对她的不信任有些恼,但没有真生气。不过也要下剂猛药吓她一吓,以免她往后再胡思乱想。
皇帝嘛,可做可不做,他能理解她内心对于此事的矛盾。但纳妃纳妾吗,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紧抓着他的手,又落下了泪,软软糯糯抽噎着说道:“夫君,我错了。你别不理我,我怕。”
指腹爱怜地摩挲着她的眼角,他低头轻轻印上一吻,吻去她脸上残留的泪,温柔如水地说道:“为夫不气了。不哭了,嗯?”
“嗯。”她含着鼻音噙着眼泪应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你理我好不好?”
他揉着她的发,语重心长地问道:“以后可还胡思乱想说胡话?可还再不信任为夫?”
她摇摇头,“我没有不信夫君。”说着泪水又盈满于眼眶。
将她微凉的手放在被窝中,长臂紧搂着她,手掌轻拍着她的背,“信为夫便莫要再乱想胡说。嗯?”
她乖巧点头,亲密地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含着鼻音地控诉,“你一不理我,我就好怕好怕。”
“顶多晾你片刻,怎舍得真不理你。”他语气温柔。
“我知道了。反正无论夫君以后去哪,做什么,我都要黏在你身边。”她墨眼亮晶晶的。
他笑了笑,给她掩好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小哭包。”
她乖乖闭上眼,蹭了蹭他的肩窝,闻着他身上清幽的冷杉味道,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那皇帝又登了两次门,谢鹤亭都不怎么待见他。谢鹤亭本就看皇帝不顺眼,那日因为他的到来,还惹得卿卿闷闷落泪,为此,谢鹤亭更是厌烦于皇帝了。
奈何沈韵秋闲极无聊想找个乐子打发这冬日时光,便让谢鹤亭意思意思地周旋一下皇帝。想想曾坐于高位睥睨着天下人的薄情皇帝,现下不得不自食苦果,放下身段来求他曾很讨厌的儿子,那不是很有趣吗。
不得不说,沈韵秋这小人得志的想法,谢鹤亭还真的从中找到了趣味,便喜滋滋地依了沈韵秋所言行事。
“皇上近来兴致倒是真好,多次登门,我家呆瓜都懒得叫唤了。”谢鹤亭慵懒地靠坐在塌上,自顾自地执棋自我对弈着,一开口便是讥讽。
“你不跟父皇回京,朕便只能日日来找你了。”皇帝满脸苦涩,眼含埋怨。他身子越发佝偻了,看上去比初登门那次要憔悴很多。
谢鹤亭闻言只是笑笑。“承蒙皇上厚爱,执意让谢某去做那劳什子皇帝。不过谢某觉得做皇帝太累,不想去也不屑去。”他落下一子,浑不在意地说道。
谢鹤亭云淡风轻的话语却是让皇帝的脸色难看了几分,阴沉沉的,但他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劝道:“皇儿,那可是天下男子都渴望的位子啊。人往高处走,年轻时不是更要往最高的地方爬吗?相信父皇只要坐上皇位,成为皇帝,你拥有的东西可不是你做丞相时所能比的。权势、地位、美人、金钱......那些凡夫俗子只能匍匐在你脚下,只能绞尽脑汁地讨好于你......”
听着皇帝拖着病体激动地侃侃而谈,沈韵秋忍不住腹诽,这皇帝真适合去做传销。
悠哉落下一子,谢鹤亭嗤笑一声说道:“皇上说的是你自己的感受吧?”
诶,谢鹤亭暗暗挑眉,觉得还是与他的卿卿下棋要更有趣更舒心一些。有佳人坐在怀中,既能欣赏卿卿举棋不定的可爱模样,又能享受到她对自己的依恋和崇拜。
看皇帝这个糟老头子吃瘪,趣性显然不太长久。
皇帝很是窘迫,浑浊的眼转了转,理所当然地答道:“朕的那些个皇兄皇帝,历朝历代登上皇位的人,谁又不是这般想的!”
“哦。”谢鹤亭敷衍地应了一声,又执起一枚棋子,拧了拧眉头思索一番,将棋子放在棋盘上,这才勾着唇角很是惋惜地说道:“天妒英才。皇上登上皇位不过十来载,便要被迫撒手人寰。啧,还真是令人唏嘘啊,爬到了最高点,又只能抓心挠肝地坠下来。”
谢鹤亭转头问太一,语气很是幸灾乐祸。“太一,你觉得郎君我说的对吗?”
“是,郎君说的对。确实是天妒英才了。”太一拱手回道。
这毫不掩饰的讥讽,把皇帝气得怒火中烧,枯瘦的手指颤颤微微的伸出,有心想斥骂几句,彰显他身为皇帝的气势。最后只能无奈作罢。
皇帝声音涩然,目露哀求,“父皇也是没法了。你母后歹毒心狠,下毒残害了朕的身体,还残害子嗣。你的那些弟兄都是难堪大任的,宗室的子孙朕也瞧不上,也不允许他们觊觎那位子......可这祖上打下来的江山,不能后继无人啊,皇儿......”
在门外赏雪听墙角的沈韵秋,听到皇帝说凉州公主歹毒,嘴角抽了抽,对这个眼盲心瞎的薄情皇帝更加鄙夷。
谢鹤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很真诚地建议道:“我看我的手下太一就挺好的,不若让他试试?”
皇帝一掌拍在桌上,刚要开口骂谢鹤亭“逆子!”,就听站在一旁的太一说道:“太一也不屑要那位子。我还是听郎君所言,寻位心意相通的女子,共度余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