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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皇帝到访 中年男人看 ...

  •   中年男人看向沈韵秋的眼神月越发不善了,带着浓浓的不屑和鄙夷。沈韵秋瞟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坐在谢鹤亭身边把玩着棋子。
      “鹤亭。”从进门便未得到谢鹤亭招呼,自顾自坐下的男人有心开口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无奈收回思绪,装作亲切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皇上跋山涉水来此拜访谢某,可是想念微臣了?”谢鹤亭慵懒地靠着椅背,笑容轻挑,极为漫不经心。

      皇上?沈韵秋有些惊讶。原来这浑身上下充满着病态之色的中年男子竟是当朝皇上。是那个看不惯谢鹤亭又干不掉谢鹤亭的皇上,同时还是谢鹤亭的亲生父亲,是自己与那心爱的凉州公主的血脉。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久居高位的皇帝,她生不出一丝敬意,也完全没有脑袋随时可能会掉的惧意,反而有些想笑。翘着唇角偏头看谢鹤亭,果然他也同样不将皇帝放在眼里,正不以为然地品着茶水。
      这下,沈韵秋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谢鹤亭,那更是更加嚣张任性聪慧。

      皇帝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向谢鹤亭的眼神极为无奈。
      悠哉悠哉抿了口茶水,谢鹤亭捉住沈韵秋玩棋子的小手,把玩着她细白的手指。
      皇帝看见两人相握的手,脸色越发黑沉了。“鹤亭,凭你的手段才智,肯定是早已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也猜得出父皇今日为何来找你。”后半句话,皇帝的语气极为沉重极为无奈。
      皇帝满脸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心计、手段都不输于任何一人的儿子,心间涩然。

      谁能想到,他利用凉州公主来争夺皇位,却又没出息地假戏真□□上了凉州公主,自私地灭了凉州公主的母国。做为在充满斗争的皇室中长大的一员,为了那个人人都渴望得位置,他自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没有错的。于情,他是骗了,负了凉州公主,可哪个男人又能真正做到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呢。

      既然不可兼得,当然是要选那肖想已久的皇位。她没了母国的支持,无依无靠,不也只能忘掉过往的伤痛依附于自己吗,所以到时自己同样是江山美人兼得。

      怎奈何,那凉州公主已恨他入骨,放火烧了宫殿,带着孩子假死出宫。若不是当年积在自己体内的毒发作,他恐怕一直都不知当年假死的真相,也不知道那个还在她腹中的孩子也诞生于宫外。
      造化弄人啊,自己不顾一切不择手段,步步为营夺来的皇位,不过才坐了十来年便被一少年搅动了根基。而这少年还是自己的骨肉。

      谢鹤亭的态度很是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反问皇帝,“猜到你此行的目的又如何,猜不到又如何?”
      皇帝默然,眸子浑浊。“那皇儿是何时知晓自己的身世的?”他凝视着谢鹤亭,不放过谢鹤亭的一丝表情变化。
      “不巧。”谢鹤亭笑笑,“皇上刚刚查到消息时,谢某也通过皇上的手知晓了。”
      皇帝苦笑一声,语气酸涩,“父皇还以为皇儿早已知晓。那些年是因为恨父皇,才与父皇作对。”
      谢鹤亭勾唇讥讽的笑着。

      皇帝默默收回目光,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谢鹤亭为官五载,他还是知晓谢鹤亭的性子的。若谢鹤亭真知晓自己的身世,真有对他那素未见过的母后的想念、敬爱,凭他的冷情性子,又岂会只做一个奸臣那般简单。
      谢鹤亭从来,都只屑于做自己啊。
      “父皇打算让你继承大统。”皇帝艰涩地说道,“父皇负了你母后,为君为夫为父,都是极为差劲的。”说到这,想到那辛苦夺来的皇位即将拱手让于人,皇帝的内心极为不甘,对下毒谋害自己及自己的子嗣的凉州公主又恨上了几分。

      眸光闪了闪,皇帝继续无奈说道:“你也知道你母后当年所做的事,京中的那些个子嗣都被你母后毒害了,都是些不成气候的.......父皇老了,诶......”
      “皇上正值壮年,身体康将。”谢鹤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是可以多活几年,多坐几年皇位的。”

      “咳!”沈韵秋被谢鹤亭的话逗得呛了声,眼中是对谢鹤亭的崇拜与迷恋。目光偶尔略过皇帝时,多了些幸灾乐祸和同情。
      皇帝锐利阴沉的目光如刀一样射向沈韵秋,对她的不喜清晰可见。
      谢鹤亭狭长的眉眼眯起,似笑非笑又暗含狠厉地看向皇帝,“皇帝久居高位,恐是连眼神也不好使了。”他笑起来,声音寒凉刺骨,“我看剜了就挺好的,不那么碍眼。”

      他维护自己,沈韵秋的心间暖暖的。暗暗瞟了一眼皇帝,她挠了挠他的手心,示意自己没事。

      “谢鹤亭!”被自己的儿子这般为了一个女人相威胁,皇帝怒火中烧。张口要斥骂他被女人迷惑了心智,唇舌动了动,却是无奈的放软了语气规劝道:“皇儿,父皇的身体早如那枯树,没有多是时日了。皇儿在宫中耳目众多,应当是极为清楚的。父皇无能,只盼你能替父皇守好这江山。”

      谢鹤亭老神在在地摇摇头,“皇上可真是为难谢某。”
      “谈何为难!皇儿与父皇作对那么多年,你的能力,父皇岂会不知。”皇帝的语气颇为咬牙切齿。
      “卿卿可饿了?”谢鹤亭不再理会皇帝,转头柔声问沈韵秋,“为夫有些饿了。”
      看他一副不屑再应付皇帝的样子,沈韵秋心领神会地道:“我也饿了。今日厨子好似做了夫君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呢。”

      “嗯。”谢鹤亭应了一声,扣着她的手起身,“皇上,谢某用膳去了,您自便。”走到门口,他又转回头,迎着皇帝复杂含怨的视线,悠悠说道:“皇上最好还是尽快离开吧,我家呆瓜不喜欢陌生人的气息。”
      门外和太二玩耍的呆瓜,听到主人叫自己的名字,“汪汪”两声以示回应。
      屋内怔忪站着的皇帝听到这两声狗叫,瞬时了悟谢鹤亭口中的“呆瓜”竟是一只狗!他脸色难看至极。

      他利用了心爱的女子,踩着至亲兄弟的尸骨登上的皇位,他这让自己从前恨极,现在却又无奈引以为傲的儿子,却对这无上尊荣的皇位不屑一顾。甚至没有与他相认之意,言语之间都是都是轻蔑,没有一丝对君对父的尊重。
      皇帝抚着发疼的额头低叹,他这儿子冷心冷血更胜于自己啊。可偏偏,他又比自己多了真挚的柔情,面对心爱的女子时温柔体贴。
      自负的皇帝很不想承认自己无论哪个方面都比不过这儿子。

      这是凉州公主费尽心力留下来的孩子啊,是他唯一能寄予厚望继承大统的儿子。皇帝早就行将就木,凉州公主在出宫前两个月便悄悄给他下了凉州奇毒,毒无药可解,也不会让他立即死去,毒素随着时间慢慢渗入他的心肺,常常让皇帝在夜间痛不欲生。

      凉州公主算好了时间,让皇帝在坐了这皇位十多年越是不舍这皇位的时候,身体日渐衰败,让他在享受着无上尊荣之时只能眼睁睁地坐上自己倾心谋算来的位子。收回对皇帝情意的凉州公主心狠至极,不仅谋害了先谢鹤亭出生的皇子,而那毒不止侵害了皇帝的身体,还让他后来的子嗣或身体有残缺,或是心智不全,都无法继承大统。她让皇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夺来的皇位无人继承......

      皇帝的眸光晦涩,摇头无奈地叹息,迈步要离开书房。目光瞟到书房的墙壁时,他神情颓败,扶着身后公公的手颤抖不已,发黑的唇止不住的抽动着,竟是差点泪泣书房。

      书房里挂满了谢鹤亭和沈韵秋夫妻两人浓情蜜意的画。女子提着花篮俏立在树下,盈盈笑着回头望着手中执棋望她的男子;女子乖巧地坐在男子怀中,大手小手放在琴弦之上共奏;男子一身红衣,一手执秤杆挑起红盖头,温柔地看着同样一身红衣面含娇的女主,而女子眉眼含笑,目光眷恋地看着挑起红盖头的男子。

      皇帝心中满是凄然。想曾经,他和凉州公主也有过短暂的蜜里调油的时候,那些画面总在深夜他孤寂一人时反复在他的脑海浮现,令他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凉州公主痴情于他时,他戴着面具承诺与她一生一世;凉州公主恨透于他时,他冷着脸强迫于他,说要囚禁她一生一世。
      世间哪无双全法,全是事在人为。佳人难再得,余生皆荒凉啊。
      “皇上?”公公见皇帝情绪不佳,犹疑唤道。
      抬袖抹了把脸,皇帝收敛好情绪,嗓音暗哑,“这女子可是沈尚书家被逐出族谱的沈韵秋?”
      “回皇上,正是她。”

      皇帝涩然一笑,笑容里却又夹杂着几分对谢鹤亭沉迷一女子的不赞同。他讥讽地说道:“又是一痴情女子啊,义无反顾地跟皇儿一起离京。虽有倾国之姿,但到底小门小户,身后无权势支撑,到底配不上我的皇儿啊.......”皇帝轻咳一声,“走吧。”
      “是,皇上。”公公好似没有听到方才皇帝对沈韵秋的嘲讽,只态度谦卑地扶着步履微颤的皇帝离开了谢鹤亭家。

      “咦——”沈韵秋惊疑一声,呆呆地看着谢鹤亭,“夫君原来是真饿了呀。”沈韵秋看着谢鹤亭食欲大好地食用着晚膳,暗暗腹诽方才自己真是想多了,竟以为他是寻个借口不再与皇帝交谈的。
      谢鹤亭挑挑眉,“看来卿卿是想岔了。”
      “额......”夹了块排骨喂他,沈韵秋转移话题道:“今日的糖醋排骨可真是酸甜可口。”
      “嗯。卿卿方才莫不以为为夫是寻个借口出来的?”谢鹤亭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我怎会这般想呢!”沈韵秋很是理直气壮,“那皇帝都上门求到夫君面前了,夫君又怎会怕了他不敢拒绝他的拜访呢,自然是真饿了才出来的。”

      看她激动辩解,小脸都染上了些微的红晕,谢鹤亭勾唇笑笑。
      用完膳,两人携手在院子中散步消食。微风徐徐,带着寒意,地上依旧白茫茫一片。沈韵秋耐不住寒意,身子抖了一下,谢鹤亭便牵着她的手回屋了。跑远了的呆瓜立马摇着尾巴上他们。

      谢鹤亭去了书房,沈韵秋便待在了暖意融融的卧房,精神抖擞兴致高昂地画着漫画。漫画的内容都是她天马行空的想象,画出来自娱自乐,也给谢鹤亭点评点评。她还画了许多他们夫妻二人相处情景的萌版图,谢鹤亭还挑了许多张拿去给绣娘,让绣娘照着画上的人物绣在她的肚兜上。

      啊,她请绣娘教自己那日,谢鹤亭还说“等卿卿学会了,闲暇之余便在为夫夫的亵裤绣上萌版的卿卿吧!”
      想到那日渐风骚的夫君,沈韵秋脸颊发烫,羞羞的轻咳一声,甩甩脑袋不去想那水深火热的夜晚。放下笔整理好画稿去沐浴,那亵裤上的自己,还是过两日偷偷绣吧。
      月色皎洁,谢鹤亭迎着月色穿过院中的走廊,推门进屋。听到屋中哗啦啦的水声,看到屏风上掩映着的妖娆身影,谢鹤亭扬唇笑着,边脱衣边走向屏风处。

      沈韵秋听到他推门进屋的声音,回头瞟了一眼又继续沐浴。再回头时,谢鹤亭已经脱得光溜溜的站在浴桶旁边了,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她脸红了红,微低着头问道:“夫君怎地脱光了?”
      他身姿修长却又不失力量感,腰腹劲瘦有力。沈韵秋盯着他痴痴的看着,又轻咳一声,扑闪着墨眼把脑袋偏过去。眼睛却还小心地痴缠地瞟向他的身体。

      谢鹤亭闷笑出声。她那又羞又想看镜子的模样让他很是愉悦,嘴角噙着迷人的笑容,上前两步,抬起修长的腿跨进浴桶之中。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他低笑着说道:“为夫要与卿卿共浴。”

      微微咬着唇,忍着羞意,沈韵秋拿起毛巾将热水淋在他微凉的肩背上,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嗔怪道:“那你到这里再解衣便是。天气那么冷,冻着凉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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