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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红炉火锅 “又想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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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讨好为夫?”谢鹤亭似笑非笑地看着怀中的人。
“才不是。”她仰头极为虔诚地吻了吻他的薄唇,弯唇笑着,“夫君甚是可口呢!”
“哦——”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笑意。长臂紧锁着她的细腰,扣住她的脑袋,含着她的红唇轻咬。等她气息不稳时,才笑着放开她,伸出舌尖在她微肿的红唇上轻舔,然后砸吧砸吧嘴,“卿卿也甚是可口。”
房间里的炭火很旺盛,暖融融的。而她心间的暖意和甜蜜更甚,快要把沈韵秋给融化了。她盈盈笑着,仰头吧唧一声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软软地靠在他怀中。
谢鹤亭心头也喜滋滋的,懒洋洋地靠坐在床榻上,揽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良久,才听到她软软地说道:“夫君,我们出去走走吧。就在雪地上走一走。”
“嗯?”他挑眉看她,“刚才还未玩够?”说是这样说,但还是起身握着她的手出门。
“唔.......”她紧握着他的大手来到院子中,漫步在飘扬的雪花下。纷纷扬扬的雪花瞬时落了他们满头。
他伸手要将兜帽给她戴上,她却往后一缩,止住他的动作。见他目露不解,面色微沉,她立马握着他的手缩回大氅下,一起捂着汤婆子。
她抬眸看他,如墨般透亮的眼中盛满了希冀。“常听人将,两情相悦的人牵手漫步雪中,雪花落了满头,便可以相守到白头了。”
“呵!”谢鹤亭眉头微挑,语气有些不可一世,“便是没有这白雪落头,为夫与卿卿照样能恩爱到白头。”
他声音朗朗,语气笃定。这沉寂下来的雪天里,只有他说的这句话在耳边不断的回响,如丝般紧紧缠绕在沈韵秋的心头。
“嗯。”她嫣然一笑,目光痴缠地看着身边的谢鹤亭。
携手漫步白雪盼白头,其实不过是一种对情感的希冀罢了。事在人为,她相信他,相信他们能携手白头。
在远处逗狗玩的太二看到雪地中盈盈而立着的夫妻二人,啧啧两声,语气有些酸的对太一说道:“郎君一身白衣宛若仙人,夫人一身红衣娇媚动人。啧,可真是浓情蜜意啊,真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他自己的真命姑娘又在何方呢?太二摇摇头,继续逗呆瓜玩。
素来面无表情的太一,看着不远处含情脉脉对望的二人,嘴角裂开,扯出一抹笑,“嗯,郎君和夫人真般配。”
“啊,真是羡慕啊。”太二说道。
太一看了太二一眼,不再言语。转头看着那携手走远的二人,目露羡慕,心潮澎湃。看来他也要找个心意相通的女子,好好体会一下这夫妻相守的乐趣了。
晚上,夫妻二人和太一、太二围坐在火炉边享用着热腾腾的火锅。
谢鹤亭动作优雅,但沈韵秋总觉得他有些慢,生怕他吃不到喜欢吃的菜,便一边吃,一边把涮好的肉菜夹到他的碗中。
“谢谢卿卿。”他眉眼含笑。
“不客气。”沈韵秋盈盈笑着,舔了舔被辣得有些红肿的唇,夹出一片滚烫的肉片,微甩了甩凉一会儿,蘸过酱料喂到他嘴边。
他张嘴吃下肉片,抬手捏了捏她被屋内热气熏得泛红的脸颊,“卿卿倒是爱吃这火锅,这月里已经第三次了。”
她抿了口酒水,灵动的双眼惬意地眯了眯,糯糯地回道:“因为火锅好吃呀。而且冬天嘛,红泥小火炉,菜往锅中放,人人往路边坐,不是又热乎又热闹吗?”
谢鹤亭受教的点头,“卿卿说的极是。”
“嗯呐。”她笑着又夹了些菜放到他的碗中。
“邱白真是回去早了,不然还能吃上这热腾腾的火锅。”太二满脸惋惜,眼神却是格外地幸灾乐祸。
“邱白还会来这里吗?”沈韵秋问谢鹤亭。
“他不忙时,会再来的。”
“唔,好吧。”沈韵秋在心里替邱白默哀了一会儿。他的主子在这里逍遥快活,他却在京城里任劳任怨地替他主子打理产业。不过这样也好,她可舍不得谢鹤亭劳累,那些事还是交给邱白去做好了。
几个人都喝了点酒,助一助这初雪天气的兴。屋内热气腾腾,欢声笑语。屋外是铺天盖地的白,地上的积雪映照着院中亮着的盏盏红灯笼,泛着一片片的红,煞是好看。
“夫君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吃火锅?”沈韵秋拄着脑袋问谢鹤亭。不待他答,又说道:“我记得那次吃火锅的前一段时间,我还与夫君冷战来着。”
谢鹤亭抬眼看她,见她脸颊泛红,墨眼晶亮含着水光,便知她已有了些醉意。将她手边的换成热茶,他悠悠说道:“为夫只记得吃火锅那晚,卿卿甚是兴奋,手舞足蹈,行为举止真让为夫惊讶。”
沈韵秋羞窘地捂脸,显然也觉得那夜醉酒嗨歌还大胆求爱的行为有些丢脸。轻轻拍了拍发烫的脸,她没骨头似地趴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清幽的冷杉味道,揪着他的衣袖轻摇。“哎呀,你忘了嘛,忘了嘛,那天晚上的人不是我。”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他低低笑着,“卿卿当时甚是可爱,为夫要一直记着。”
沈韵秋不依,素白的小手轻拍他的胸膛,醉意浓浓下的声音极为娇软,“不要嘛,你忘了嘛,好丢脸的嘛。”
“哈哈,为夫有过目不忘之能,那晚的卿卿为夫忘不掉,也不想忘。”他笑得很是开怀,温柔如水地看着脸颊泛红的娇妻,修长白净的手指翻飞间便系好了她大氅的系带,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乖,随为夫去沐浴就寝。”
“唔。”她在他怀中挣了挣,轻哼一声,乖巧地搂着他的脖颈,紧紧地偎在他怀中。
入夜后雪便不再下了,只有那灯笼照着白茫茫的雪地,万籁俱寂。
随之初雪的到来,邱白回了京城,还有一位中年人也带着随从京城赶来了这里。
天冷了便不再想出门,沈韵秋真正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缩在了家中。她央了谢鹤亭找来位绣娘,不画画的时候便学习绣花打发时间。
这几日她都在勤勤恳恳地学,再加上原身的一些基础,她的绣技几日便大有精进。
还有几针,沈韵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手中的香囊,每一针都极为小心翼翼。终于她轻呼一口气,面露喜色。可终于是绣好了这香囊上的飞鹤呢!
她举起香囊,得意的左看右看。迫不及待地起身,沈韵秋喜滋滋地去厨房乘了今早顿的汤,端着汤去书房找谢鹤亭。
谢鹤亭正懒洋洋地倚着塌,对着棋盘自我对弈着。见她进来,修长的手指执起一颗白字放下,眉眼含笑地说道:“卿卿可是好久都没与为夫一起下棋了。”
沈韵秋盛汤的手一顿,神情有些羞窘。“我棋艺不精,便不在夫君面前出丑了。”
每次与他下棋,他都会放水,但她曾引以为傲的五子棋棋技还是被......反正每次她都输得心服口服。
“可为夫今日甚是想和卿卿下棋。”他歪头看她,眼中似有撒娇的意味。
将汤碗放到他面前,她嚅了嚅唇,还是拒绝道:“我不想下。”
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这汤为夫也不喝了,卿卿端走吧。”
这人,怎么给点颜色还开起染坊了呢,哪有这样逼人陪他下棋的呀。“不喝便不喝,我自己一个人喝。”她轻哼一声,端过汤碗一勺勺地喝起汤来。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指尖轻捻着执起的棋子,微微摇头,“佳人怀中坐,执棋望夫君,默默生温情。想来此等情景只有入梦时才能见到了。”他语气低沉含着失落。
沈韵秋本就一边喝汤,一边抬眼瞄他。见他神情有些失落,心中本就闷闷的,又听他这般讲,也想起往日坐靠在他怀中一起下棋的场景。
她确实蛮喜欢和他一起下棋的,但一直输,就有点颓丧。更何况她很清楚的知道,无论他如何给自己放水,自己都不可能赢过他一场。
默了默,沈韵秋舀起一勺汤喂他,妥协道:“我下便是了。”
谢鹤亭闻言才含笑抬起头,喝掉勺中的汤。
见他喝掉汤,沈韵秋才想起方才要迫不及待给他看的香囊,忙掏出来给他看,“今日刚绣好的,好看吗?”她墨眼盈盈如水地看着他。
谢鹤亭抬手接过香囊,顺势将她揽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指摩挲着香囊上半睁着眼,神态慵懒地立在白云之上的飞鹤,他轻声一笑。转过头吮了吮她的唇,对着她期待的目光,扬声赞叹道:“活灵活现。卿卿绣艺高超。”
沈韵秋得意的扬起小脑袋。可不是绣艺高超嘛,她可是一边想着谢鹤亭的样子,一边绣这飞鹤呢。
“帮为夫戴上。”
沈韵秋接过香囊,将香囊系在他腰间,打量了一会儿,笑眯眯地道:“夫君可真好看。”
“呵。”他摩挲着她的手轻声一笑,“以后绣些玩玩便可,仔细别伤了眼睛。”
“嗯,都听夫君的。”她乖巧应道,收起棋盘上的棋子,对谢鹤亭说道:“今日我要白子。”
他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拥在怀中,温热的胸膛紧贴在她背上,俊脸也贴着她的俏丽的脸,手把玩着她的手。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看她轻蹙着眉头微咬着唇,神色紧张地盯着棋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扬唇暗暗发笑。
随意放下手中的黑子,他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举棋不定的纠结模样。
他的卿卿怎这般可爱呢。他轻咳一声,压下那上涌的热气。
沈韵秋举着棋子无从下手。她其实很早就输了,是谢鹤亭一直在放水带着她玩。幽幽微叹一声,她放下棋子,脸贴着他的俊脸蹭了蹭。
她又何尝不明白,他要与自己下棋,从来不是为了那浅薄的输赢,不过是要自己陪他罢了。心中有他,自是陪他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郎君。”
书房的门被敲响,谢鹤亭放下棋子,扬声道:“进来。”
太一推门而入,俯身行礼说了几句。谢鹤亭面不改色,轻飘飘地说道:“将他引进来便是。”
“是。”太一转身离开。
沈韵秋一心关注着棋盘,也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生无可恋地放下手中的棋子,她转过身回抱着他劲瘦的腰身,一边蹭一边娇娇的软软的喊,“夫君~夫君~”
棋盘上是显而易见的极多条的连成线的五子黑棋,她再自欺欺人真的太没意思了。
“卿卿又输了?”谢鹤亭发笑,紧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享受着她的亲昵。
“嗯,输得可惨了呢。”她埋首在他怀中,声音糯糯。
“咦——”谢鹤亭高扬着唇角,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棋盘,“卿卿今日甚是厉害,赌了为夫那么多条路。”
“嗯~”她抱着他,小脑袋来回在他温热的怀中来回蹭着,“夫君,夫君,让太一陪你下嘛。”
“卿卿。”
“嗯~”
谢鹤亭挪了挪腿,气息有些急促,“莫再蹭为夫了。”
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沈韵秋果然乖巧地不再蹭他,静静地窝在他怀中。
书房的门又被敲响,得到允准后才被推开。太一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婢女紧随其后,添好茶水后退到门外关上了书房的门。
沈韵秋背对着门趴在谢鹤亭怀中,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是一个面容依稀能看出往日的俊朗,但明显带着病容的中年男人。他眼神锐利暗含威压,穿着打扮皆为不凡。倒是有些像上位者。这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位微弯着腰,态度有些谦卑的男人。
中年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沈韵秋和谢鹤亭,尤其在看向沈韵秋时,眼神极为不善。
沈韵秋背上一寒,一边思索着来人的身份,一边从谢鹤亭身上下来,打算离开书房,却被谢鹤亭眼疾手快地扣住了腰,“坐我身边即可。”
她不解地看谢鹤亭,他却是温柔一笑,捏捏她的手,揽着她的腰,和他同坐在一张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