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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狗血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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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她歪头咬唇,看了看烤炉,兴致很高地说道:“今日我要做面包和曲奇饼。”
“随你。”
“嗯,那我去咯。”再在他旁边,她又忍不住和他腻歪了。
“好。”
她又蹭了蹭他的胸膛,才恋恋不舍地去了厨房,准备面粉、鸡蛋......
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越来越没出息了。时时刻刻都想黏在他身边,大有种“把谢鹤亭别在裤腰带上”的心理趋势。
谢鹤亭懒洋洋站靠在一旁看了片刻,看她干劲十足的样子,扯唇微微一笑,叫上太一出门了。他收到消息说皇帝好似查出了他的身世,而他的人已经截到了消息。
他挑眉轻笑,眼神意味不明。或许他的身份和皇室有点关系呢。
他从没想过去查自己的身世,觉得没有必要。多一对父母又如何,他无依无靠还不是照样活得恣意快活。而且他也不需要那些多余的牵绊,有他的卿卿一个人便够了。
不过有人费尽心思查出来了,他去看一看也无妨。
到了珍馐阁,问到熟悉的烧烤味,谢鹤亭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那小妮子,可是背着他来这里吃过好几次烧烤了,还让太二帮她打掩护。啧,真是越来越皮了。
太一在包厢外把守,谢鹤亭进了包厢。邱白给他斟好茶水,语气极为幽怨的说道,“昨天可真是被你和嫂夫人腻到了,得多喝些茶解解腻。”
谢鹤亭微微挑眉,砸吧两下嘴,悠悠说道:“确实是腻到了一帮人。诶,夫妻间的情浓意暖你等又怎能体会到。悲哉!”
“切!”邱白不屑,“等回了京城,我也是有妻子的人了!”
“哦,不是还没娶到吗?”
“你!”邱白别开头,不与这谢小人斗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都来了这几日了,你天天忙着成亲,今日才来看这消息。再拖下去,我都要回京城了。”
谢鹤亭不以为然,悠哉喝着茶水,“你本来就没多想看。是你急吼吼过来的。”他瞟了邱白一眼,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而且我是叫你来主持我的大婚的,消息不过是附带的。”
“啧!”邱白告诉自己不能较真,多想想小时候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悲惨样。现下已经好恨多了,他很少再祸害自己了。
最后还是没忍住心中对谢鹤亭的怨念,翻着白眼将信函递给他,语气哀怨,“知道,除了你的卿卿,你谁也不待见!”也不知道沈韵秋是如何忍受得了这家伙的,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一天天的就是个笑面虎!
谢鹤亭抿了一口茶水,一边打开信函,一边道:“你今日倒是聪慧了些。”
邱白被气得拿过点心堵住自己的嘴,不想再跟谢小人说话。隔了一会儿,他又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转过头眼巴巴地看向谢鹤亭手中的信函。
其实这次就算不为了来主持谢鹤亭的大婚,他也还是要来这里的。皇帝突然查他的身世,这里面肯定大有玄机。这消息他不放心别人送,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说实在的,皇帝这么一查,他对谢鹤亭的身世极为好奇。小的时候他邱白虽然无名无姓,就一个贱名“二狗子”,但好歹也知道自己的娘是烟柳巷里的一位风尘女子,是他娘接待的客人中的某一位的儿子。
他邱白是有出处的,但是谢鹤亭没有。不过谢鹤亭虽然在烟柳巷没有娘亲,更加没有人知晓他爹是谁,但当时的花魁姐姐和老鸨对谢鹤亭是极好的。好到像对待亲身儿子一般,所以谢鹤亭小时候在烟柳巷的生活的如鱼得水的。被谢家接走两年后,花魁和老鸨相继染病去世,而他自己也被谢鹤亭接出了烟柳巷。
所以谢鹤亭到底是何身份,还惊动了那早已有了死相的圣上?邱白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谢鹤亭,莫非他是位流落民间的皇子?
谢鹤亭看完了信函,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对这惨杂着家国情仇的身份,心中也没有任何一丝起伏,就好像与他无关一样。
将信函递给邱白,他懒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抿着茶水。
邱白看了信函直接惊呼出声,惊讶地看着他,“你还真是位流落在民间的皇子啊,还是你娘特意把你藏在烟柳巷的!”
谢鹤亭不屑的“嗤”了声,“皇子又如何?”
邱白噎了下,也觉得自己方才真是惊讶过度了。当不当皇子对谢鹤亭来说真的无所谓,就京城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草包皇子,还没谢鹤亭过的潇洒快活呢。权势、地位、钱财,谢鹤亭什么没有,可比那些皇子体面风光多了。
不过......“可是你的身世可是掺杂了国仇家恨啊。”邱白道说。
谢鹤亭掀起眼眸瞅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浑不在意地道:“国仇家恨又如何,与我何干?”
邱白再次一噎,转了个话题。“那照你看,皇帝很早便知他和凉州公主的血脉流落在外,为何最近才查总不可能是临死之前对凉州公主感到歉疚,找到孩子寻个心安吧?哦,让你去继承皇位的。”
“他那些儿子都是绣花枕头,确实是后继无人啊。
“不就是要找回儿子去收拾他留下来的烂摊子嘛。”邱白了悟。“难怪那老皇帝一查到你的身世就着手派人查你的去向。我估计派来接你回京的人也快要抵达这里了。”
谢鹤亭双手交握放在胸腹前,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神态慵懒,“所以呢?”
邱白瞪大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当然是回去做皇帝啊。难不成你还真想在这里陪嫂夫人呆一辈子,一直过这样平静的生活。你不会还存着去西州建国祸害周边国家的心思吧,那嫂夫人怎么办?”
邱白知道谢鹤亭不在乎皇位,可他的的性子是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的,过不了几年,可能真的就会带着嫂夫人去西州建国呢。他薄情冷血,认定了沈韵秋那肯定誓死不会放手的,可他总不能带着沈韵秋日日过着胆战心惊的生活吧,还有他们以后的孩子,也不能总跟着这谢小人成天祸祸别人吧。
下一瞬,邱白内心的猜测被印证了。
“呵呵。”谢鹤亭笑起来,好笑地看着邱白,很是憧憬地道:“我到觉得带着卿卿去西州祸祸周边国家挺有趣的。”他咧嘴笑起,眸光晶亮,“而且她也蛮想随我去西州的。”
邱白神情凝滞了,完全想不到沈韵秋居然助纣为虐。谢鹤亭像是没看到他僵硬的表情,继续喜滋滋地甚是得意的说道:“那日卿卿还和我说,要是我还做奸相时就娶她过门,让她做奸相夫人,那她肯定是全国最风光最有面的。”
“呵。”邱白无言以对,最后只能故作鄙夷地道:“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你们夫妻两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谢鹤亭挑眉,完全没有听出他的挪谕,还很赞同的点点头。
邱白幽幽叹息一声,神情很是沧桑,“我总算明白为何你从小便喜欢捉弄别人,长大了还是个魔头。就是因为你有个那样冷血的皇帝爹啊。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承蒙夸奖。”
邱白气的又吃了一口点心。
谢鹤亭起身拂了拂衣袖,“我回家了,你自便。”说着便迈步走出包厢。
邱白看着他施施然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谢鹤亭扬着嘴角,步履轻快地走回家。不知卿卿所说的面包和曲奇饼干可有做好了。啧,卿卿可真是个小馋嘴呢,对于吃食甚是讲究。
他捻了捻手指,加快了步伐,想要快点赶回家中,醉倒在她的温柔乡里。
“美色误人”说的可真一点也没错啊。想到她眯着眼心满意足吃零嘴的样子,他温柔地笑了笑。
听到脚步声,沈韵秋扬起灿烂的笑容。抬着烤盘转头看向白衣胜雪,丰神俊朗的谢鹤亭,“夫君,你回来啦?”
“嗯。”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面粉,“小花猫。”
沈韵秋吐了吐舌头,乖巧地仰着脸任他擦。谢鹤亭擦去她脸上的面粉,低头啄了啄她的唇,捏着她的粉颊,“淘气鬼。”
她放下烤盘去洗手,谢鹤亭走到烤炉旁边,好奇地打量着。沈韵秋洗完手过来,伸臂从后环住他的腰身,脸紧贴在他后背上,感受着他的温度,贪婪地闻着他身上清幽的冷杉味道,心里甚是满足。
谢鹤亭的手覆上腰间的小手,轻柔地摩挲着。沈韵秋感觉他很好奇烤炉是如何烤出面包和曲奇的,便简单和他解释了下。“再等片刻,就可以出炉啦!”
“嗯,为夫已经闻到香甜的味道了。”谢鹤亭很是捧场。
“嗯呐,我也闻到了呢。”
“和卿卿一样香甜。”他捏了捏腰间的小手,又说道:“为夫今日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沈韵秋一怔,转瞬又若无其事地靠在他背上。对于他的身世,他和自己都不是特别在乎。那些离他们很远,和他们也无关,现下他们才是彼此的亲人。
所谓的亲生父母,都是很遥远的人。
不过沈韵秋还是有些好奇的,静静地听他讲述。
他的嗓音清冷带着仅对她一个人的温柔,沈韵秋觉得让他讲这个狗血的身世有些糟蹋他的嗓音了。还不如让他多对自己说些情话来得实在呢。
原来,二十多年前,当年的老皇帝为了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夺得皇位,便以退为进主动请求到边塞驻守,任其他皇子在京城厮杀。在边塞他刻意接近凉州公主,扮演一个合格的爱慕者,同时暗中铲除京城的异己。老皇帝成功了,赢得了凉州公主的芳心,娶到了凉州公主。而京城中的皇子也在相互较量中死的死,残的残,哪怕有能力与老皇帝相当的,却不及老皇帝身后的凉州势力。所以在凉州公主的相扶下,老皇帝稳稳坐上了皇位。
但老皇帝疑心甚重,且极其自负。他坐上皇位后,便给当时夺位失败的皇子们安上了罪名,一个个地杀害了。包括并不能给他造成威胁的年纪甚小的弟弟也被他残忍铲除了。
内里的威胁已经铲除,接下来便是扶持自己上位的凉州。从去边塞那刻开始,老皇帝就在谋划一切,发动早已是他的人的凉州大将军叛变。直接攻下了凉州,将凉州划入了自己的统治范围内。当然他也卸磨杀驴,杀掉了那叛国的凉州大将军。
老皇帝唯一没想到的,大概就是他会真的喜欢上了凉州公主,而凉州公主最后成为了他此后最大的威胁。在凉州公主知道自己的母国被他灭了,父母兄弟也皆被杀害之后,她恨上了老皇帝。不动声色地给老皇帝下了药,让他之后的子嗣全都是身残或是痴障的。之后她防火假死逃出了宫生下了谢鹤亭。将谢鹤亭嘱咐给了之前救下的且一直帮助的两名风尘女子,留下大量钱财给她们之后,毫不犹豫地自尽了。
老皇帝子嗣不丰,又全是有问题的,心中生疑彻查才知自己被凉州公主下了药,而凉州公主也是假死的事实。他恨凉州公主都来不及,又怎会去找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更何况,他虽然对凉州公主有情意,但是他更介怀当年自己靠着她母国的势力登上皇位这件事,他觉得凉州公主心里对他定是存有鄙夷的,包括天下的人也会因他靠一个女人而笑话他。
沈韵秋听完之后,感叹这狗血的爱恨情仇是一回事,更多的还是替谢鹤亭难受。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薄唇,柔声道:“我一直在呢,夫君。”
谢鹤亭心间暖洋洋的,扣着她的小脑袋吻了上去,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才放开她。看着她水蒙蒙的墨眼,他安抚道:“小脑袋瓜不要多想。为夫本就不在意。”他笑了笑,看她还有些迷蒙的样,又啄了啄她的唇,“为夫只是讲与卿卿听一听,让卿卿知晓罢了。”
“嗯。我知道呢。”沈韵秋仰头扬唇笑着看他,水盈盈的墨眼里尽是对他的崇拜和迷恋。她骄傲而自得的说道:“我的夫君是时间最厉害之人,身份只不过是多余的锦上添花罢了。”
这崇拜和迷恋可真让他满足得意。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是,为夫的卿卿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