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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互诉衷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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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着她沾满泪水的小花脸,眷恋疼惜地吻着她的额头,鼻尖。拇指轻柔地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她乖乖巧巧地我在他怀里,紧搂着他劲瘦腰身。他身上那清幽的冷杉味道让她还有些慌乱的心得到了抚慰。
谢鹤亭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叫她,“卿卿。”顿了顿,又继续干涩地道:“卿卿,忘了那张奚承好不好?”
在他怀中蹭着小脑袋的沈韵秋动作一滞,“夫君,我错了。”她绞着手中的白色衣袍,低低地道:“我不该骗你窝喜欢张老板的。”
抚发的手一顿,谢鹤亭抬起她的脸,定定地看着她的眼:“卿卿是骗为夫的?”
“我只是想气气你罢了。你不信我,我便置气骗你气你。”她说着眼泪又盈满于眶,拉着他的衣袖轻摇,“我不该骗你的,你以后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心中残留的郁结瞬时散去,谢鹤亭低头解恨般地叼住她的俏鼻,轻轻地咬,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小骗子。”
大概失而复得都比不过这虚惊一场要来得更加欣喜了。真好,她一直在自己身边,心也一直在自己身上。
拉过她没划伤的那只手覆在自己胸膛之上,有些喜悦又有些委屈地道:“卿卿可知,那日你说喜欢上他时,为夫这心里有多难受。”
像蚂蚁噬心。那日她每信誓旦旦地说上一句,他的心上便刀子在一刀刀地割,疼得都想把她杀了,带着她同归于尽。让她再也看不到别的男人,永远只能爱他,永远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但他终究舍不得啊。只能通过其他方式狠狠地泄愤。
他都要去宰了谢鹤亭了,她却出了事。他不敢想,若是自己没有赶到,后果会是怎样的。呵,还有那太二,玩忽职守,也该好好收拾了。
沈韵秋愧疚地垂下了脑袋,“我心中也难受。你不相信我,我好难过。”
“卿卿以后莫要再吓为夫了。”他伸手将她的小手包在手心中,“我没有不信你。那日只是想逗你对我说情话,哪知却惹恼了卿卿,是为夫的不是。”
“肿的?你不曾不信我?你相信我和张老板没有牵扯?”她睁着水盈盈的墨眼,期待地看着他。
“自然。”
她瞬时扬起大大的笑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灿烂地笑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他的爱,他对自己的信任......她心中甚是舒畅欢喜。可是......
她脸色有些凝重,不自觉地揪着他洁白的衣领,有些紧张地问,“那你有外室吗?以后会纳妾吗?”她此时因为激动,急于知道答案,捋直了受伤的舌头,说话很清楚地问道。
听到她的问话,谢鹤亭眉头轻蹙,脸色微沉。他轻嗤一声,脸上尽是不屑和鄙夷。“世间多是愚妇,只得一个卿卿。娘子莫不以为我会自贱身份喜欢上那些愚妇。”
他眉眼微挑,看了一眼盈盈望着自己的沈韵秋,有些气恼地甩了一掌在她臀上,“以后休要再胡说。”
又打她屁屁,她嗔了他一眼,嘴角高高翘起。本来唇被她自己咬破就高肿着,现下她又翘着唇角,整张小脸显得极为滑稽可爱。
她是信他的,听到他这般说,她心中很是甜滋滋的,也是自信满满的。以后无论是那死赖着纠缠的何宛,还是那眼神阴霾有心机的连素公主,或是之后数不断的来勾搭谢鹤亭的女子,她都会拼尽全力赶走她们。
此刻若谢鹤亭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定会嗤之以鼻。他是不会再让那些苍蝇去打扰到她的,他会一个个将她们扼杀掉。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只要你说的我都信。可是我们以后不要冷战了好不好,有了矛盾便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不要猜忌对方。”
她的眼帘微微低垂,语气也沉了些,“我好怕我们还没来得及恩爱,就错过了,余生便只余悔恨。也好怕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爱对方,就一下子老了,或是天人永隔了。”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好的悲伤气氛被打破。
“又说胡话。”
沈韵秋揉着屁股瞪他,“你好讨厌。”
谢鹤亭些微地皱着眉头,捧起她的脸,扯唇轻笑,语气笃定狠厉地说道:“呵,便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卿卿的。”
“夫君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
沈韵秋笑得眉眼都弯了止不住地在他怀中拱着,又痴又傻地笑着,娇娇地道:“你真好,好喜欢好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她整颗心都暖暖的甜甜的。仰起头噘着嘴吧唧一口亲在她的唇上,立马疼得呲牙轻嘶出声。
谢鹤亭听到她对自己表慕心迹,心中暖得都快化了。拿过药膏,抬起她的脸,“好了,嘴上还有伤,就不要亲为夫了。”
一边轻吹着,一边细细地将药膏抹在她唇上。抹好后,他细细看了一会儿才又道,“为夫可舍不得不理卿卿,倒是你啊,一置气便不理我,什么都憋在心里,这一点可不好。”
“唔。”她地下头,“我错了嘛,以后不会了嘛。”
他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我的卿卿真乖。”
“嘿嘿。”
这次又惊又险的骗局,让她对自己的心看得更透了些。她很爱谢鹤亭,初初见他时的喜欢早就在与他时日不长的相处中,对他越发一往情深了。记得以前看过的不少电视剧里,总有那么多对恋人因为误会而终生错过,她可不想那样。
他这般好,她怎舍得为了那破自尊而与他错过。
谢鹤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推开些许,自下而上打量了一圈,才含笑着悠悠地道:“好了,为夫给你穿衣。这样一直抱着为夫羞不羞。”
脸上浮起羞窘的红晕,她墨眼流转嗔了他一眼,犟嘴道,“还不是便宜了你这个贪吃鬼。”
谢鹤亭好笑,拿过备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狭长的眼眸里时戏虐的笑意。“是是是,便宜了为夫。”
“哼,可不是吗。”
马车外的景色很是迷人。夕阳西斜,天边红霞悠悠。这片广袤的绿草地上还长着好几棵垂杨柳。已经是秋天了,但草地上还是开满了许多不知名的小野花。蜿蜒的小河穿过草地,倒映出五六个醉红了脸的夕阳。河里肥肥的鱼儿游来游去。
那日定要来这里野炊,捉几条鱼烤一烤,沈韵秋心想。本来现在她就想动手捕鱼来烤的,但谢鹤亭不允许。他说她舌头和嘴唇上都有伤,不让自己吃。所以她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吃过那备好的清淡的膳食。
好吧,虽然有些些小失望,但他也是为了自己好。不过像那种拿着跟树杈在河里叉鱼,真的好想试一试啊。但是呢,今日她要乖乖听话。她不想再同他置气了,总怕他误会什么后会失去他。
懒洋洋地靠在他怀中,看着天边的夕阳缓缓落下远方的山头。他低头看她,她也仰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久久凝望。天边的夕阳落下了,但好似大朵大朵的花儿绽放在空中。
真好,如此美景良辰,他在。
真好,如此良辰美景,她在。以后也一直会陪他看遍这世间风景。
两人就这样靠着看着美景。谁也没有说话,但自有一种浓浓的温情弥漫。良久后,他才开口小心问道:“今日害怕吗?”
“怕,所以我一直在想你。”
他将她搂得越发紧了,“为夫今日也怕了。现下......可还怕着?”
“一点点后怕。你在身边了呀。”她仰起脸,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吻了吻她的发顶,脑袋埋在她颈间,他极为郑重地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怕了。”
“嗯,我相信夫君。”
“对了,夫君,你那时为何会想来这里?是厌倦了官场吗?”
“差不多吧。”
“那你身后还有势力吗?”
“嗯哼。”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那西州公主也是为我身后的势力而来。”
她了然点头,“那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不知,也没必要去知道。”
她明白他的意思,握着他的大手,引以为傲地道:“我的夫君就是厉害,无依无靠依旧能位及皇帝。”
“呵,为夫现下可是有所依的。”
“嗯?你说我吗?”
“嗯哼。”他眸中尽是笑意。
她娇羞地笑起。他扬着薄唇伸手捏了捏她的粉颊,柔声问道:“可还痛着?”
“不痛了。”每一处的伤口他都给她仔细清理过,上过药包扎好了,便是有一点点痛还是能忍受的。
只是唇上嘛......她向他凑过脸嘟起嘴,墨玉眼一眨一眨地看着他,“这里痛痛,夫君呼呼就不痛了。”
谢鹤亭心中软成一片,抬手捧起她的脸,轻柔地呼着。
“还痛。”她噘着嘴,有些大舌头地撒娇。小手悄悄地扯过身旁的蒲公英,在他呼气时举到他嘴边。
“呼——”蒲公英四处飘飞,染上了夕阳最后一寸余晖,白色的小绒毛泛着点点暖红的光晕,像一只只在空中飞舞的萤火虫。
他勾起唇角,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小妮子,真是调皮。
沈韵秋双手托腮靠在他温暖宽阔的怀中,看着那飘飞的蒲公英,感叹道:“好好看啊。”真的好想时光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因为真的感觉很幸福。
其实若他以后真变了心纳了小妾,她也不会怪他。自她来了这个世界,与她羁绊最深的便是他。而所有的温暖、美好也皆由他带给自己。若真的有那一日,她只会离他远远的,守着那份回忆过下去。
不过她更相信,他始终只爱她一人。他们能携手白头的。
“夫君。”
“嗯。”
“夫君。”
“嗯,卿卿再挨紧为夫点。”
她挪了挪,越发偎紧了他,“夫君,夕阳美如画,日日与君好,携手共白头。夫君,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再说一遍。”
“日日与君好,携手共白头。”她目光盈盈地看着他,“谢鹤亭,我悦你,爱你。”
谢鹤亭朗声一笑,低头啄了啄她的脸,“卿卿,为夫此刻甚是开怀。”他不禁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我亦悦你爱你,往后必珍之,重之。”
“嗯,我也是。”
“回家吗?”
“回。”
拖着伤退回到家的呆瓜,看着空无一人的家,对着红彤彤地夕阳长嚎一声,落寞地缩到了自己的窝里。略显忧郁地半睁着眼看着窝前的一朵小粉花,一声声地低沉地哼唧着......本狗果然只能是只单身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