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知府告罪 ...
-
今日到底受到惊吓,又受了伤,她感觉很是疲累。闭着眼任谢鹤亭轻柔地擦拭着身体给她沐浴,她点着脑袋昏昏欲睡。
谢鹤亭抬眸看了她一眼,一手撑着她的脑袋以防她溺到水里,一手轻轻地擦拭着她的娇躯。待擦拭好后,才将她从水中抱起,扯过薄毯将她包裹好,抱着已经睡了过去的她回了房。
握着她的手臂又抹了一次药,包扎好。他小心翼翼地给她穿好衣服,生恐将她弄醒。
将被子轻轻盖在她沈韵秋身上,他轻轻地坐在床沿,眼神温柔如水地看着她,心中是满满的庆幸和疼惜。
橘黄的烛光柔柔铺洒在睡着的沈韵秋脸上,照得她的小脸越发明艳动人。她安静地睡着,整个人多了份恬淡安然。
她安安静静地睡着,一只小手有些不安的拽着他的衣袍。可能是因今日那事端心中还有着后怕,连睡觉都还不安。她脸颊枕着另一只手的手背,粉嫩的侧脸被挤得微微嘟起,甚是可爱。她咬破还红肿着嘴唇还些微的翘着,带着甜美的笑容。
梦到什么了,这般开心。他勾唇笑着,大手摩挲着衣袍上的小手,俯身吻上她微翘的唇。
他低叹一声,有些庆幸,也有些后怕。他实在不敢想,若今日没有及时赶到,将会发生什么。呵,张奚承?他可是不相信这人在白日那一刻是无动于衷,没有其他心思的。
“卿卿,睡吧,那些人为夫会一个个地去收拾的。以后定不会再让你身处险境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扬起手臂,止住来人即将脱口而出的禀告。
将衣袍上的小手轻轻扯下,她立即不满地嘤咛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来抓。他宠溺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她才安静了下来。轻手轻脚地将沈韵秋的手放回被子里,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他小心地将她连被子一起打横抱起。
看她没有被搅醒的迹象,谢鹤亭松了一口气,抱着她走到了大门。瞟了一眼不远处呆瓜的窝,他轻声吩咐身后的人找人医治呆瓜,再给它一些吃食。
身后的人应了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谢鹤亭抱着沈韵秋从马车上下来,缓步走入这门扉大喇喇敞开着的刘知府家。
月色微凉,灯影轻晃。谢鹤亭从走廊穿过。白色的衣袍在清冷的月色下泛起幽幽的荧光。腰带和白袍边缘镶着的金边黑色云朵图纹,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在月色中若隐若现,有种低调的奢华和高贵。
他微微勾着唇角,眉眼轻挑着,平静的眼眸暗藏着无穷凉意。走廊上的柱子将洒在他脸上的月光、灯影切割得斑斑驳驳,切割得格外优美魅惑。
行至敞开着门的房间外,谢鹤亭轻笑一声,眼中风暴瞬起又迅速归为平静。他抱着沈韵秋进了这最明亮,也最是黑暗的房间。
手下很有眼力见地抬来一张干净的床榻,放下时不小心碰出了一声“砰”的重响声。谢鹤亭旋即低头吻了吻沈韵秋轻皱起的眉头,安抚被吓到的她。
看她眉头舒展,张着小嘴睡了过去后才抬头,狭长的桃花眼一转,看向那四个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手下。
只一眼,他们便遍体生寒,立马低头无声谢罪。要是开口谢罪的话,他们受到的教训会更惨。
轻手轻脚地将沈韵秋放在床榻上,又吻了吻她的额头,给她捻好被子。
本来是不想带她来此地的,等会发生的事可能会吓到她。可他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呆在家中,也不想让她孤零零地一个人睡觉。只好在她睡着后带她一起来了。
眷恋地看了看她的睡颜,他站起身,修长白净的大手一挥,手下便将房门轻轻关上,打开了里间的门。
谢鹤亭微微笑着,轻提起脚步,走进里间。白袍一掀,慵懒地斜靠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右手手指轻捻着,左手手指在光洁的下巴上轻抚着。好整以暇地看着被抹布堵了嘴,绑了手脚的刘知府跪在地上哼哼唧唧着。眼眸一扫,看着刘知府身后被绑住的面露惊恐的一大家子,谢鹤亭的笑容更深了些。
“刘知府这是在求饶?”
“嗯嗯嗯......”我没碰她,你放了我。
刘知府现下真是怕极了。他方才还在小妾房里□□,咒骂着沈韵秋,房间便被人踢开。他连同小妾一起就被绑了。被丢到这里后才发现,家里的妻妾女儿也被绑来了这里,还有他唯一的小儿子。
他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没吃到狐狸还惹到了一身骚。
谢鹤亭弯下腰,俊脸凑到刘知府身前。他上半边脸隐在黑暗中,下半边脸被烛光照耀着,格外地渗人。伸出食指放在薄唇前轻嘘了一声,他缓缓绽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嘘,小声点,别吵到我的卿卿睡觉。”他扯唇笑着。手指一挥,他靠回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让戏唱得更好听些。”
手下会意,蛮力扯出刘大海口中的抹布,将他身后的那一大家子再往前踢了踢。
“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今日胆敢这般做,本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刘大海想到自己的身份,底气足了些,不死心地壮着胆子地说道。
“哦,是吗?可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来收拾我呢。”谢鹤亭把玩着自己的手说道。
“呵,郎君以前可是让人闻之色变的丞相,还怕了你这区区知府。”一个手下不屑地说道。
刘大海虽没见过那闻名的谢相,但也听过谢相的手段。原来谢相竟是眼前的这人。他额头不断冒着冷汗,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心中恐惧更甚。
“谢鹤亭,我没碰她,放过我,放过我啊。”刘大海被捆住了手脚,姿态怪异地磕着响头,眼神惊恐,“我今日只是同她开个玩笑,没有碰过她。”
刘大海脑袋艰难的向后一转,“你要是,你要是心里不舒坦,也可以带我的小妾走,女儿也行。两个三个都可以,只要你放了我。”
刘大海身后的人被堵着嘴,听他这般说,害怕地摇着头,哼叫着。倒是有一两个不安分的小妾开始对谢鹤亭抛媚眼,期盼这俊美不凡的男子把她们带走。
“啧。”谢鹤亭举着折扇轻点着下巴,歪着脑袋,“刘知府这番作态,可真难看。”他摇头故作难为的苦笑起来,“可这样对选中的人好像不公平哦,是吧?”他转头含笑地问身后的太一。
“郎君可以公平些。”太一应着他的心声面不改色地答道。
“嗯哼。”谢鹤亭敛起了笑意,“是要公平些才好,本来今日就没打算放过你们任何一人。”
眉眼一挑,唇角一舔,手指一挥,隐在暗处的几个人各自拿着一根木棍走到女眷身前,扯下她们的下服。
惨叫声隐没在裹成一团的抹布里。
谢鹤亭抿了口热茶水,痞笑一声,“刘知府,可要好好地看好好地听哦。”白净的手撑开折扇,挡住自己的眼睛,他喃喃地道:“非礼勿视,不然卿卿可是会生气的。”
刘知府被拖拽道女眷们面前,手下扣着他的脑袋,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不堪入目的一幕幕。
房间里安静下来时,谢鹤亭收起折扇。“精彩吗?不精彩也没事,后面的更精彩绝伦呢。”
刘知府战栗得越厉害了。眼睁睁看着他唯一的小儿子被拉到了烛光最亮的地方,瞬间成为了一个小公公。
他被堵住的嘴哇哇叫着,想要阻止却根本做不到,只能老泪纵横。
悠悠的声音响起,“听闻刘知府不善生育,家中只得三女一儿。啧,就这样断子绝孙了,我可真是罪过。”
“呜呜呜......”我错了,放过我吧,我不敢了。刘知府惊惧地哽咽着,满脸绝望地看着早已疼昏过去的小儿子。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他的绿豆眼止不住地流着老泪。那沾了泪和汗的,脸颊下凹的脸难看至极。
“别急,刘大人,戏也看够了,也该你上台了。”
“呜呜呜。”刘大海呜咽着,猛烈地磕头求着,眼中尽是哀求和惊恐。
“动手。”谢鹤亭把茶杯一盖,启唇命令道。
“唔。”手起刀落,刘大海疼得大叫着在地上打滚,心中满是对谢鹤亭的恨意。
“啧。”谢鹤亭双手交叠放在腰腹间,回头苦恼的道:“太一,我今日好似残忍了些。”
“郎君这是为他们好,而且郎君今日还和他聊天,让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太一恭维道。其实让刘大海开口说话,不过是看他越发惊恐罢了。
“也是。”谢鹤亭点点头,“这刘知府谋害百姓,贪墨渎职,可是要被处以极刑的。现下我还能让他在死前痛上一痛,不用再操心子孙后代。啧。”他扯唇失笑,“我怎么这般善良呢,诶。”
太一脸不红心不跳地附和道:“郎君说的是。”想到什么,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谢鹤亭瞟了他一眼。
“太二这次是为去追那鬼鬼祟祟之人,也不算玩忽职守,郎君可否饶过他一次。”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谢鹤亭起身拂了拂纤尘不染的衣袍,仿若什么事都未发生一般,云淡风轻地走去了外间。
太一跟在他身后,大手一挥,“回。”
一众手下解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身上的绳子,从打开的窗悄声撤退。
推开通往外间的门,看到站在门边平静地看着里间的沈韵秋,谢鹤亭脸上邪魅的笑容一滞。抬手挥退太一,谢鹤亭抬脚上前,从后圈住她的细腰,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
他低低地闷闷地道:“听到了?”
“嗯。听到了。”她抬起手,覆上腰间的大手。
她在他开始让人教训女眷时便醒了,就这样一直站在外间听着里面的动静。
“怕吗?”他有些小心地问道。
“害怕你吗?”她不解地问。
“嗯,怕吗?”他的脑袋在她的颈窝蹭着。
这傻夫君!沈韵秋微红着眼眶弯唇一笑,转回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吊在他身上,吻了吻他微凉的薄唇。“不怕。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我知道你今日这般做,是为了给我解恨。”
她靠在他的怀中,扬着明媚的笑容,“而且,我遇到夫君时,你便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心狠手辣的大奸臣,若真的怕你,便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清冷如月的你,温柔看我的你,对着我举止风流的你,或是偶尔像个小孩子任性撒娇的你,又或是冷血心狠的你......般若诸相,都是你,我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