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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冷战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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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进了院子羞涩地看了一眼谢鹤亭,便开门见山地道,“你可是谢家郎君,我家小姐病了,想见一见郎君。”
沈韵秋深吸一口气,紧扣着塌几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她嗤笑一声,果然。
谢鹤亭头也不抬,微蹙着眉头抿着茶水。
“你家小姐是?”沈韵秋面无表情,极为平静地问道。
“何宛何小姐,青山书院院长的千金。”侍女抬起头又打量了沈韵秋几眼。刚进来时她便见到这绝色女子了,真的好美。被这女子看了一眼,她的脸又红了。
沈韵秋眉头轻蹙,眼神讶异。居然是那只苍蝇?难道是何宛的纠缠打动了他,两人成了欢喜冤家。呵,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哦,他就是你要找的人。”她瞟了一眼谢鹤亭,“你同他说便是。”
谢鹤亭深深看了一眼沈韵秋,她却是理也不理,起身径直回了房,神色漠然地关上了门。他眉头紧皱站起身便要回房。
侍女见他要走,连忙伸手来拉他。谢鹤亭折扇一扬便拍掉她的手。侍女急了,忙又说了一遍原由。
谢鹤亭却是轻笑一声,挑起狭长的眉眼,风光霁月地笑着,声音寒凉,“那苍蝇都被我叫人毁了名节还恬不知耻地上来纠缠,”他轻捻着手指,扯唇笑着,“看来我最近是有些心软过头了。”
侍女听到他的话,惊得瞪大了双眼。花灯会后的有天晚上,小姐房里潜入了一个男子,夺去了小姐的清白。第二日老爷突然带着人急冲冲闯到了小姐院里,呵斥小厮打开小姐的房间,她们便看到了小姐和那男子搂抱在一起。在场的人都傻眼了,男子说是小姐约他到闺房一叙,还拿出了小姐的贴身香囊作证,而且房中还有迷情香的香灰,小姐辩解却无人相信。
老爷更是喝骂家门不幸,骂小姐不知羞耻,她纠缠有妇之夫的流言都通过学院的学子传到他耳朵里了。虽然告诫所有人不得外传小姐清白不再的事,但才到中午,小姐私会男人的事便在城中传了个透。
侍女抬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貌俊美,脱尘出世的谢家郎君,心里惶恐至极。原来小姐丢失清白的事竟是,竟是小姐心心念念着的人谋划的。
她白着脸僵硬着手脚走出了院子,一刻都不敢多待。
谢鹤亭扔掉折扇皱着眉头回了房间。娘子方才莫不是因为苍蝇生气了?哼,她居然敢存着离开他的心思!
疾步回了房,欲要质问于她,却见她已经换了一件颜色艳丽的石榴红衣裙。绣了金线红裳将她绝艳的面容掩映得更加雍容华贵。她慵懒地靠着梳妆台,将披散着的长发一缕缕挽起,那白玉般优美修长的颈项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在墨发下若隐若现。
他心中的恼怒散去,脚步轻移,懒洋洋地靠坐在塌上看着她,眼神渐生迷离之色。
挽好头发,沈韵秋挑了镶着白玉珠花的发冠戴上。一边对着铜镜打量,一边拿起胭脂欲要补妆。一股温热的体息靠上了她的背,腰上环上了一双铁臂,清幽的冷杉味道袭来。她的手顿了顿,眨去眼中的酸涩,她又假装若无其事的描妆。
从后面搂上她的纤腰,谢鹤亭将脸凑到她的颊侧,轻柔地吻着,又低头在她脖颈又啃又咬,低低地道:“卿卿今日真美。”
他说话间吐出的气息,暖暖地扑在她的耳际,拂得她那细微不可见的汗毛轻轻颤动。她微扭开头,抹上口脂,沈韵秋伸手拉开腰上的手,起身欲要出门。
“卿卿这是要去哪?”谢鹤亭上前又锁住她的腰。
沈韵秋回转身,看着他盈盈一笑,“哦,是了。既然夫君已知晓我与张老板两情相悦,还望夫君体谅一下,备好休书,成全我们这对鸳鸯。”
谢鹤亭还蹭着她的脸,不以为意道,“卿卿不要说胡话。方才为夫只是在与你开玩笑。”
“怎么会时胡话呢,真的不能再真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收,眉头拧起。想到什么,他脸色又缓和下来,揉捏着她的小手,“卿卿这是在生气苍蝇派人来寻我吗?”
她摇摇头,“没生气啊。你去见谁我都无所谓。只是这样没甚意思,我喜欢上了张老板,现在入骨成痴了,还望谢郎念在往日情分上——”
谢鹤亭完全沉下了脸色,嘴角频频抽动着,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拂开禁锢着下巴的手,沈韵秋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自是知道。我与张郎已经虎表了心意,他说会带我回京城,会娶我为妻。”
她每说一句,他的脸色便黑上一分。神色冷峻,眉头紧紧皱着,眼眸中一片风云涌起,寒凉的声音刺入她的骨头,“呵,你喜欢上了那个姓张的?”
他周身的气场好似完全凝固起来,沈韵秋感觉有些难以喘息,却还是倔强置气,“是,我们已经许了终生了。”
“呵,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呢。”他扬唇笑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角眉梢都显着怒意。想要用力掐她,却是不忍,舍不下狠心,只是强忍着怒意轻扣着她的脖颈。
他的双眸透着几许阴冷,薄唇扬着盛着笑意,房间光线有些暗,给他的笑容染上了阴影,让她觉得危险又沉重。沈韵秋被迫仰着头,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对这个笑颜仿若纤尘不染的谪仙般的谢鹤亭产生了惧意。
她要挣开他的手,却不得其法。心中又惧又酸涩地钝痛着,眼泪要夺眶而出,可她咬着红唇,还是不愿退让,“今日和张郎有约,我——”
谢鹤亭嗤笑一声,暴戾地拽着她的手腕,将她甩到床榻上,扑到她身上紧紧压着挣扎不休的她,扯下腰带将她的双手捆在床头。
沈韵秋被摔得倒抽一口凉气,略显惊慌地向他看去。他依旧云淡风轻地笑着,只那双寒凉的双眼赤红着,紧紧地盯着她,森冷瘆人。
“谢鹤亭,放开我。”她忍着惧意,忍着慌乱,努力平静地说道。
他置若罔闻,抬手撩开她额前的乱发,微凉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抚着,划过她的眉眼,鼻梁,停留在她的唇上。
他的手在她的脸上每移一寸,她的心也跟着一颤,心中惧意更盛。她别过头,咬着唇不看他。他却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低头在她耳边森冷地道,“沈韵秋,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呵,心不在我身上了又如何,再爱上便是。”
她闭着眼不敢看他。他定定地盯着他,眸光阴冷。哪怕她闭着眼,依旧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身体微微哆嗦着。
他低头,嘴唇狠狠啃咬着她的唇。像是在以此惩罚她,又像是在寻找安慰。
他低声嘶吼着,“沈韵秋,你负了我。”
“沈韵秋,你看,你只能是我的。”他死死扣着她的腰。
“卿卿,你骗我的,是不是?”
“卿卿,你是在同我置气,对吗”
“卿卿,我不会允许你你离开我的。”
不知何时,周遭才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漫长的沉寂。他解开她被缚住的手,紧紧抱着她,沾了汗水和泪水的脸紧贴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抿着薄唇。
天已经黑了,呆瓜在门外挠了几爪子。见无人理它后,悻悻然地趴回了窝里,对着月亮嚎了一嗓子。
她满身疲惫,呆呆地看着锦被上的绣花。
“忘了他,沈韵秋。”他的声音低低地,却不容拒绝。
沈韵秋疲惫地闭上眼,默不作声。
谢鹤亭低叹一声,翻身下床拿来药膏,握着她的手,抹上药膏揉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神疼惜。他也不曾想到自己只是为了振个夫纲逗她一下,便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看她方才不停地流泪,他的心闷痛难当。
两日了,两人都相看无言。每每与他的目光对上,她便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他同她说话,她也置之不理,做自己的事情。
这日他很早便出么了,她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她皱着眉头,叹息一声,兴致缺缺无精打采地起床。
早膳也没有胃口用,她吃了两口便去了书房画画发泄情绪。拿起笔,却又苦着脸放下,连画画也不想了。
冷静过后,她是极为肯定他外面是没有人的。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会把人藏起来呢?恐怕早就和自己摊牌了吧。不过,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不是也极为正常的吗?可是她还是不信他会变心。
真正让她难受的,是他对自己的不信任吧。他一声声质疑让她难堪至极,心中酸涩。哪怕那天他的阴冷粗暴让她有些畏惧,可还是敌不过他不信任自己。
书房里弥漫着他身上清幽的味道。她咬咬唇,他的气息简直无孔不入。她烦躁地一把扔开画笔,手将画纸一挥,靠着椅背生闷气。眼睛一转,看到了书房里挂着的画。
画中的人大部分都是她,是谢鹤亭画的。她起床梳妆的,倚在塌上看话本子的,眯着眼吃糕点的,刚睡醒时睡眼惺忪的娇媚,树下抚琴的,和呆瓜玩球的,还有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等等。一幅幅画的角落都题有他飘逸却夹着刚劲的字,“亲亲娘子图,谢鹤亭作。”
还有一张放大版的Q版的两人撅着屁股噘嘴亲亲的画,是他后来临摹的。和那张裱好的她曾画的小Q版的挂在一起。
看着这一张张画,她的眼睛酸涩泛红。昔日的美好让沈韵秋泣不成声。
她知道这次冷战有自己的原因,她不该为了那点自尊和他置气撒谎骗他。和他冷战,看他失落的眼,她心中也很难受。何曾想过离开她呢,连冷战的氛围她都受不了,更别提要错过他。
她埋头哭泣着,压抑的哭声传入了走来书房的谢鹤亭耳中。他脚步一滞,低叹一声,疾步走进书房。揽着她的肩抬起她的脸,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沈韵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手拽着他的衣袖,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我......”
“谢哥哥。”一声娇俏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书房里走来了一个容貌艳丽,身姿婀娜的女子。
沈韵秋要说的话又吞回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