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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杏仁乌龙 谢鹤亭嗤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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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亭嗤笑一声,牵着沈韵秋的手上楼。张奚承急忙追着上楼,“沈姑......他乃奸臣,并非良人啊。你跟着他不会有幸福。”
“好恶可不是凭张老板一张嘴决定的。”沈韵秋沉下了面色。
张奚承急道:“但他确实是恶人,薄情冷血之人怎——”
沈韵秋打断他,“他是好是坏无需张老板作评。而且我始终认为,哪怕他真坏到无恶不作,也不会伤害我。”顿了顿,他看着谢鹤亭嫣然一笑,又徐徐说道:“我相信他就算负尽了天下人,也不会负我。”
说罢便握着谢鹤亭的手进了包厢。其实她没担心过以后他会厌烦了自己。一是她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二是她觉得即使真有那一日又怎样,她拥有很美好的以前,以后还是可以好好生活。
听到她毫不犹豫的维护,谢鹤亭喜不自胜,眉梢眼角都染着笑意,嘴角高高翘着。进包厢前,他还回头朝张奚承挑眉轻蔑一笑。等着吧,觊觎我的妻子,我会好好送你一份礼的。
她的话让张奚承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他扯唇自嘲一笑,呵,确实就是自作多情啊。他告别同伴,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书斋。
他本以为自己淡泊名利,生性洒脱,不滞于物。奈何还是因一个嫁为人妇的女子而愁闷满怀,竟是想要回去京城拼个官职,将她据为己有......
“嗯?他是护国公的小儿子?”沈韵秋有些讶异。
“嗯。”谢鹤亭面容淡淡。
沈韵秋了然,难怪初见那次,他的朋友看起来身份都有些不凡,原来竟是护国公的小儿子。因为不好世务,不喜官场便来了这里隐居。
“以后不要再与他见面,卿卿。”谢鹤亭语气有些沉。
“好。不过还有一份画稿没交给他,下午给了他之后,就不会再见了。”
“我会派人送去,你不必去。”
“嗯,好吧。”沈韵秋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既然她已经隐约感觉到张老板对自己的那一丝丝异样,还是保持距离为好,不要有太多牵扯。画画也只是她的兴趣爱好之一,也不一定非要去书斋卖。更何况,张老板对她夫君有意见,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数落夫君,她实在太耿耿于怀了。她就是见不得别人说夫君的不好。
她偏头看谢鹤亭,偎进他的怀中,娇娇地问,“夫君可还生气?”
“便不曾生气。”他抿了一口茶水,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清冷,“但确实不喜他看你的眼神,呵,想将他眼睛剜了。”
额......“夫君还说不气呢,都要剜他的眼了。”
谢鹤亭歪着脑袋,手撑着下巴,眨巴着迷人深邃的桃花眼,满脸纠结地说,“那不然便拔了他的舌头?他说话也不怎么好听。啧,还是剜眼吧,眼神更讨厌。”
沈韵秋握住他的手,仰头轻咬的他他的鼻尖,劝慰道:“张老板也不曾做过分的事,无需这样。”
谢鹤亭瞥了她一眼,轻嗤一声,明显是不赞同她的说法。心中思索着以后要正正夫纲才行。
沈韵秋靠在他的怀中,手指挠着他的手心,“我不想夫君惹上人命,不想你为此受牵连。”她吻了吻他的薄唇,“还有啊,管他这么看,要和我一起白头的还是夫君啊。”
“哼。”谢鹤亭傲娇一哼,紧紧压住上翘的嘴角。
她看着他高翘的嘴角,傲娇的神色,有些忍俊不禁。夹了一只虾仁喂他,他笑着张嘴吃下。
小二又进包厢上了两道菜,沈韵秋看着那碗豆腐暗衬,看来珍馐阁又有新菜品了。舀了一勺豆腐吃下,味道有些怪,好像是杏仁。
她眉头瞬时皱起,一阵恶心感涌来。她脸色泛白,急忙站起走到角落的痰盂边空呕。
谢鹤亭神色一紧,疾步走到她身边,大手轻拍着她的背,“卿卿。”
她弯腰低头止不住的空呕,脸涨得通红。谢鹤亭急忙端来茶水,待她直起腰时喂到她嘴边,急切问道:“卿卿,哪里难受?”
沈韵秋摆摆手,示意没事。他质疑,“怎会没事,你空呕不已!”
等等,空呕?难道卿卿有喜了?谢鹤亭惊疑不定。
喝过茶水,压下那味道,缓过恶心感。沈韵秋脸色苍白着一张脸说,“无妨,只是误食了杏仁。”
没想到那豆腐里竟放了杏仁,她方才还吃了好大一口。看他焦急关切的模样,她心中一暖。软软地靠在他怀中,双臂环上他的腰。
“杏仁?不是有喜吗?不行,我们去看郎中。”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楼,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沈韵秋本想说不是有喜。她从小便吃不得杏仁,否则会头脑昏沉,直犯恶心,反胃呕吐。便是与杏仁味道类似的东西也吃不得。而且就算是怀孕了,他们才圆房没满两月,大概也诊不出来。
不过看她紧张的样子,她还是打算依了他去看看。万一真的有了呢?
去了医馆,郎中诊了脉,确实不是喜脉。“令夫人这是吃食过敏,回去睡一觉便可缓解。”
“确定不是喜脉?”谢鹤亭又问了一遍。
“确实不是。不过令夫人身体底子很好,也易受孕,缘分到了,自然会怀上的。”郎中诚恳地说道。
果然没怀上啊。她浅笑着,手抚上小腹。肚子还没有动静,看来小人儿还不想来呢。谢过郎中之后,她便被谢鹤亭抱着上了马车。
谢鹤亭的面色极为复杂。又是有些失落又有些欣喜。沈韵秋很是不明所以。
马车咕咕噜噜前行着,他将她圈在自己怀中,手指按揉着她的太阳穴,关切地问道:“卿卿感觉可好些了?”
“好些了。”她的手指扣着他的腰带,闷闷问道,“夫君可是很喜欢孩子?”
“并不。只是想要个你生的孩子罢了。”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他伸出长指抬起她的下巴,轻吻着她有些苍白的唇,安抚道:“今日只是有些惊喜而已。其实为夫还不太想早有孩儿。”而且,有了孩子,卿卿的注意力就不全在我身上了。还好,她没怀孕。
他扬唇笑着,眼神缱绻,手指移上去继续按揉她的额头,“为夫还没过够与卿卿的二人生活呢,可不想孩子来打扰。等卿卿明日好了,为夫定要让卿卿一整日都见不到阳光。”
她还泛白的脸上染上了羞红,嗔了他一眼,“没皮没脸。贪吃鬼。”
“咦,卿卿声音如此中气十足,身子可是好了?不若在马车中一试?”他勾唇笑着。
扯住他意图作乱的手,沈韵秋紧紧抱着他的腰。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软糯糯地道,“夫君,我困了。”
谢鹤亭低笑一声,挪了挪腿,搂紧她让她睡得更舒适,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睡吧。”
回了家,谢鹤亭将睡着的沈韵秋抱回床榻上。招了招手,便有人从角落走出。他吩咐来人将画稿送去了书斋,又吩咐仆妇注意吃食中不要放杏仁后便回了卧房,陪着沈韵秋小憩了一会儿。待她醒来不再难受之后才彻底放下了心。
抱着她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拱来拱去,磨着她答应了马车实验。沈韵秋被磨得没法,只好假装矜持地答应了。
没过两日,街上便贴满了玉竹轩老板张奚承的求爱宣言。宣言上他自称断袖,爱慕红楼头牌娈童。甚至还有三名长相不错的少年去了玉竹轩,大声质问张奚承:“为何有了新人,便抛弃我们这些旧人官人你好狠的心。”
张奚承先是一脸茫然,再是羞愤。更别提晚上,自己的床榻之上还悄咪咪地摸上来一个人,他更是咬牙切齿地羞愤。他想也不想便知道是那奸臣派人做的,这种卑劣的手段只有他会使,简直是过分至极。
一时间,张奚承的风流韵事便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了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许多人还好奇地特意去玉竹轩,看看那求爱不得的男主人公。他的书斋这两日人满为患,生意越发兴盛了。
沈韵秋一想便明白是谢鹤亭搞的鬼。墨眼斜睨着他说,“我知道是你做的。”
谢鹤亭倒是坦然,“嗯,我做的。”
“他应该很气,也猜得到是你做的。”
“猜到又怎样?”谢鹤亭漫不经心地抚着琴弦,声音有些沉,“卿卿这是心疼他了?”
“没有啊,夫君怎会这样想?”沈韵秋眨巴着无辜的眼看他。
“是吗?”
“是啊。为何要心疼他呢?”
谢鹤亭停下抚琴的手,回头看她,面色微沉,“那你为何一直提他?”
“嗯?”沈韵秋眉头轻皱,这人又开始小气了。“没有一直提他啊。只是今日好奇问问而已。”
“哦,真的是这样吗?”他似笑非笑,回过头继续优雅地抚琴。
“你到底怎么了?”他这样可不是小心眼的表现。说话阴阳怪气的,处处不信她。她有些委屈,眼眶渐渐红了。“我与他总共就没见过几面,何来的心疼。”
“哼。”
沈韵秋瞪着他,声音也冷硬起来,“那这是厌烦于我了吧,谢鹤亭?”
他这两日有些怪怪的,吃过早膳便出门,直到晚膳后才回家。她明显感觉到他的欣喜,有时他还定定地看着她。不会真在外边有人了吧?
嗯?怎么不是预期中的回答,不应该说“夫君,我最喜欢也只喜欢你一人”吗?谢鹤亭皱眉,有些疑惑。顿了顿,他佯装微怒,“你不要强词夺理。”
“谢鹤亭!”沈韵秋冷着脸,按住他抚琴的手,胸口急剧起伏,还是忍着委屈平静地说道,“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带回家便是,老娘给她挪地方。”
谢鹤亭假装板起的脸色这时终于真的沉下去了,“我何时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他眉眼眯起,眼中尽是寒意,“挪地方?你莫非要离开我?”
沈韵秋忍着泪意,别过头不理他。谢鹤亭的眸色越发沉了。
“扣扣”,门被扣响,仆妇带着一名侍女打扮的姑娘进来院子中。沈韵秋听到她的话,心中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