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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相约游湖 夫妻游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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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进来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面貌有些像外族人,透着股异域风情。俏生生地站在书房中,看着谢鹤亭,眸中是清晰可见的情意。
沈韵秋连哭泣也顿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子。谢鹤亭倒是不为所动,手指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残留的泪水,像是完全不知道有人在叫他。
连素滴溜溜转着大眼打量着沈韵秋,心中暗道,倒真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比自己还要略胜一筹,难怪谢哥哥愿意娶她为妻,带她来这里定居,连西州也不去了。可她到底身份没有自己尊贵,所以美又如何呢。
“谢哥哥,这是你妻子吗?她怎地哭了?”她满脸懵懂天真地问谢鹤亭。
奈何谢鹤亭完全没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眼神无奈又疼惜地看着沈韵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他温柔地道:“听仆妇说你今日胃口不好,可是身体不舒服?”
沈韵秋摇摇头。
“可有想吃的,我让人去做,还是想到酒楼吃?”他宠溺地摸着她的头。
她还是低着脑袋,摇摇头。
谢鹤亭无声地幽幽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无奈。
无人理会自己,连素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又带着娇憨的笑意上前,天真的大眼眨着,“谢哥哥,她怎么了?为何胃口不好?我这次来带了好多西州特产,要不先给姐姐尝尝?”她说着又俏皮地笑着看向沈韵秋,“姐姐,你要尝一下西州的特产吗?别有一番风味哟。”
谢鹤亭掀起眼皮扫了连素一眼,沉着声音道:“不用,出去。”
“谢哥哥。”连素噘着嘴跺脚。
“出去。”他声音越发沉了。
连素眼眶瞬间红了,瘪着嘴看了谢鹤亭好几眼,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出去之前,还目光高傲复杂地看了沈韵秋一眼。
谢鹤亭坐下,将沈韵秋圈坐在自己怀中,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膛上,大手抚着她的发。“可饿了?”
她摇头,终于打破了连日来的沉默,含着鼻音地问道,“她是谁?”
“西州公主,连素。”她开口说话回应他,他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两日她的态度都极为疏离,避着自己,让他很是无奈。
“哦。”
“她为何来?”沈韵秋虽没有他那般聪慧,但自己还是能敏感觉出那女子并非表面上那般单纯,而且她对谢鹤亭的情意,在自己面前都毫不掩饰,极具占有欲。却在谢鹤亭看她时,收起情意满脸天真。而她打量自己时,眼里阴霾沉沉,还带着不屑一顾。看来胡搅蛮缠的何宛还没走干净,又来了一个心机小公主啊。
“为政事。我已处理好。”
“哦。”她心道,只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他就这样抱着她,两人又双双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他才低低地道:“对不起,那日我不该那般对你。”他执起她还有些红痕的手腕,轻柔地摩挲着,眼中尽是懊恼和疼惜。哪怕此刻心中还存着她移情别恋的气,还是不忍看她受伤。那天冷静下来之后,他很是懊恼自己伤了她,也对她说的话存着怀疑。
但无论她心中有没有张奚承,他都不会放她离开的。
她摇摇头,却不再说话。
“带你去吃点东西,午后带你去游湖,那日不是说想游湖,今日天色也不错,风景定好。”
“嗯。”
午后,阳光高照,湖面开阔,波光粼粼,微风轻柔地拂过,夹杂着湖水凉爽的湿气和缕缕荷花的清香。湖中荷叶展着绿色的大圆盘,映日的荷花竞相开放,别样的红。远处飞鸟展翅翱翔,青山连绵,草木掩映。湖光山色,这里倒是一处不可多得的美景。
沈韵秋走下马车,看着湖周围的景色,这两日来的积郁散去,多了些心旷神怡。
漫步走到湖边,谢鹤亭向她伸出大手。沈韵秋看了他一眼,他笑容浅浅,眼神温柔含着宠溺。好似那日的争吵根本没有发生过,他也没有听见自己的谎言。也好似那天暴戾阴冷的人不是他。
她垂下眼帘,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他弯唇笑了下,紧紧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上游船。
上船之前,她又感受到了那寒芒在背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转眼看去,却只看到了湖边的酒家外面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并没有异常,只那目光却还对着她。
她微皱眉头,上次在珍绣阁就有这种被盯视感觉。那势在必得的夹着淫,欲的目光让她深感不适。心思电转间,她想这人莫非就是找王大婶当说客的人?
隐在酒楼包厢中的刘知府眨着一对绿豆眼,整个人紧趴在窗边盯着湖中,看向沈韵秋的视线充斥着征服欲。他一手持着酒杯,一手搂着一位风尘女子的腰,声音干涩难听地哈哈大笑。
沈韵秋,给你钱财你不要,不愿向我投诚,那可就别怪我强迫了。
游船雕栏画栋,设施齐全,谢鹤亭今日应是特意带她出来游湖的。冷战了两日,虽今日有了交流,但两人都极为默契地避而不谈那日争吵的起因,倒有些粉饰太平的意味。
沈韵秋知道,若不解释清楚那个谎言,即使日后两人再如何恩爱,都会存有心结。
懒懒地斜靠着甲板上的塌几,纤细的玉指举起酒樽,沈韵秋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酒水,眼神幽远。
她是想要跟他道歉,解释清楚误会,但一想到他对自己的不信任,对自己的怀疑,又压不下那股憋闷,心中别扭至极。
仰头饮尽杯中酒水,她轻飘飘瞥了眼对面白衣飘飘,长指优雅抚着琴弦的谢鹤亭。
微风轻拂起他额前垂下的发丝,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低垂着,眼神淡淡,长而翘起的睫毛在他眼睑上投下了一片阴影。鼻梁高挺,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皮肤白皙如玉。他极俊极美,雍容贵气,气质悠然,纤尘不染,仙气飘飘。金色的阳光洒下,在他的白衣上镀了层幽幽银光,整个人光芒万丈。
他若穿一身红衣,应该是极为妖媚的,像山中跑来的妖精。
她怅然低叹一声,心中酸涩。谢鹤亭还真是潘驴邓小闲的典型代表,无论身处哪里哪个时代,他身后的爱慕者只会有增无减。而随着岁月的流走,他会像那醇香的酒在时光中沉淀,只会更香更醇,余韵悠长。更为睿智稳重,吸引的女子也越发多。他心中或许是只会有她一人,但古人三妻四妾实为常事,他精神上市是着她的,但身体上还真说不一定了。
所以,她现在还真是内忧外患啊。内忧,放不下那什么都不值的自尊,压不下那别扭和他解释;外患,她就算有心解决一次两次,但外患还是绵绵不断啊。
“噔噔噔”,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香风袭来。沈韵秋抬头看,便见从船中的房间里跑出来一个娇俏的女子。正是西州公主,连素。
所以这公主怎么在这?是何时上了这艘船的?又怎么现在才出来?
不对,沈韵秋暗暗摇摇头。她自己现在都还没完全搞清谢鹤亭为何会带自己来这里定居。还有他为何会说连素是为政事而来,他已不再为官,政事又与他有何关系?还有今早这公主为何是跟在他身后回家的?
她之前就一直觉得,以谢鹤亭那样的性子怎会平静地就接受了革职,还有她隐隐觉得他手中是有势力的......好多关于他的事,她都忘了问他了,而他也一直没和自己说过。
这样一想,她心里更憋闷了。他或许不是刻意瞒着她,但不清楚这么多关于他的事,她就有一种被他真正的世界排除在外的感觉。
目光沉沉地瞥了一眼谢鹤亭,沈韵秋又倒了一杯酒,自我解闷中。
谢鹤亭感受到她的目光,眉头微挑,掀起眼皮看向她,目光也是极为深沉。原以为早上她开口理自己后,态度会有所转变。但之后她又陷入了沉默,态度依旧疏离,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充满着怨怼。
呵,想他嚣张绝伦的一个人,竟有一日为情所困了......
连素跑到谢鹤亭面前,脚步顿了一下。沈韵秋还以为她会就那样直接坐在谢鹤亭身边,倒没想到她却是甜甜地唤了一声“谢哥哥”后,就径直地坐在了自己身边,还伸手挽住了自己的胳膊。
“沈姐姐,我是连素,我可以叫你沈姐姐吗?你真的好美哇。”
“嗯。”你不是都叫我沈姐姐了吗,还多此一举地问。心中轻嗤一声,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连素看了一眼谢鹤亭,又说道:“沈姐姐,我是从西州来的,谢哥哥有和你说过我吗?”
“嗯,说过。”
“哇,真的吗?谢哥哥真的和姐姐说过我吗?”连素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像是完全不在意沈韵秋的冷淡态度,大眼亮晶晶地看着谢鹤亭,“谢哥哥,你都和沈姐姐都说了些什么啊?有没有说过我那时初见你,差点被台阶绊倒的事?嘿嘿,我记得那时,还是谢哥哥拉住了我才没让我摔在地上的。”
沈韵秋心中冷笑。还以为这连素段位有多高,竟只是言语隐晦地挑拨,还真是有些高看连素了。她自己虽没有多聪慧,也不善用心计,但她自己是从小浸淫在宫斗剧里长大的啊。
不会使手段,难道就看不出手段了吗?哼!还有这谢鹤亭,自己裂了条缝,难怪这么多苍蝇围着他转。
“那时我都忘了跟谢哥哥道谢了。”连素瘪瘪嘴。
谢鹤亭优雅地抿着酒水,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日并非我出手相助,是我的手下罢了。”
沈韵秋憋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连素。
连素讪笑,转转大眼又笑意盈盈地说,“既是谢哥哥的手下,那对谢哥哥道谢也是应该的。是吧,沈姐姐?”
沈韵秋笑了笑没作答,只自顾自地饮着酒。
谢鹤亭懒洋洋地倚着塌,修长的手指轻敲着酒樽,眸光淡淡,语气也极淡,“今日我与卿卿游湖,公主是怎地提前知道消息,先藏于船中的?”
他漫不经心地质问,寒意却渗入了连素的骨子里。她笑容一顿,又扬起大大的笑容,一脸天真无辜。“我不知道你们今日要游湖啊,也没有藏在船中啊,只是恰巧上了这船。”
谢鹤亭挑眉轻笑一声,徐徐说道:“那还真是巧呢。”
沈韵秋也微微挑着眉头,淡定地饮着酒。原来这公主是自己摸上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