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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湖边对峙 街上熙熙攘 ...

  •   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微风拂过,吹动了河面上飘荡着的河灯,带着它们驶向更远的地方。
      沈韵秋看着远去的河灯,盈盈笑着。他笑着低头含上她的唇。果然,她刚刚吃过糖人的小嘴更甜了。轻吮了一会儿才放开她,与她十指相扣走在回家的路上。

      “卿卿今日可开心?”
      “嗯,开心。”她笑着点头,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他,“那个我想——”
      “恩公今日也来赏花灯?”一袭绿裙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白有些多的大眼睛的何宛,盈盈立于谢鹤亭跟前,打断了她的话。

      谢鹤亭和沈韵秋双双皱眉。沈韵秋看着何宛那双眼白偏多还向谢鹤亭暗送着秋波的大眼,有些忍俊不禁。怎么那么像死鱼眼呢。

      难怪夫君说她是苍蝇,都不屑于提起她。这身打扮,配上她那双死鱼眼,又死皮赖脸地纠缠着夫君,果然是只招人烦的绿头苍蝇。

      谢鹤亭瞥了一眼沈韵秋,眉头微拧。竟然忘了这只苍蝇还没解决了。真是该死,卿卿不会又生气了吧!?
      “卿卿想什么?”谢鹤亭牵着沈韵秋,绕过苍蝇而行,问她那句被打断的话。
      “想让你——”

      绿衣何宛几步走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沈韵秋暗暗翻了个白眼,得,又被打断了。
      何宛露出的面色有些羞红,眼神也含着羞涩,“自那日恩公在混混手中救下我,我便倾心于公子。更是为了追寻公子而被咬伤。”说着还摘下了蒙面的面纱。

      沈韵秋转眼一看。她脸上确实有一处稍显狰狞的咬伤,本就有些怪异的面容此刻更是一言难尽了。
      谢鹤亭瞟也不瞟一眼,微低着脑袋执起沈韵秋的手把玩着。要不是卿卿拽住了他,说要看看戏,他早把这苍蝇踹湖里离开了。

      “你甩了她,让她被咬?”她眼神询问他。
      “她跟踪我,我便诱她被狗咬。反正她活该,谁让她纠缠我的。”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沈韵秋。
      沈韵秋一噎,他怎么还委屈上了。

      “我知道我容貌已毁,配不上公子。但我对公子的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一心想成为公子的妻子。可恩公竟还不曾记得我何宛,每每遇到,恩公也对我视而不见。每每想起,”绿衣何宛捂着胸口,咬着唇,“每每想起,都心痛难当。”

      这表情恶心的......沈韵秋冷眼看着她,“他已娶妻,你莫要再纠缠,而且那日他也并不想救你。”他只是要找混混去砸珍馐阁而已。
      何宛伸手要拉她,被沈韵秋躲开。
      何宛收回手抽泣着说,“姐姐,我不介意夫君同你一起住的。”她目露悲戚地看着沈韵秋,“而且我不介意做小的,只要能——”
      “只要能什么?”沈韵秋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答案。
      “只要能侍候夫君,给他生儿育女。”

      谢鹤亭嗤笑一声,挠着沈韵秋的手心示意她回家。沈韵秋捏住她的手,轻笑一声,讥讽道:“你倒是会做白日梦。”
      沈韵秋甩了一掌在何宛脸上,“还有,夫君也不是你能叫的。他,也不是你能纠缠的。”看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沈韵秋嗤笑,“难怪夫君说你是只苍蝇。”

      何宛手捂上脸颊,泫然欲泣,一脸不敢置信。“恩公,这等蛮横妇人——”

      谢鹤亭眸光沉了下来,一脚将何宛踹倒,声音寒凉刺骨,“她岂是你能置喙的。别说那日我并不想救你,便是以后我也能让你再经历一遭那日的事。”他勾唇一笑,“我等着你来送死。”

      “卿卿。”他才说完便转头看沈韵秋,她挽住他的胳膊,吻了吻他的唇角,提着花灯回家。
      躺在地上的何宛满脸痛色。他竟是这般讨厌自己,而且那日他也并非有意救自己,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啊......
      一路上沈韵秋有些沉默。
      “还在生气?”
      她摇摇头,“没有生气。是她缠着你,你又没有错。”
      没生气便好,谢鹤亭捏捏她的小手,“那卿卿方才要说什么?”

      “唔,想你......想你带我去游湖。”她本是想让他再与她成一次亲,再夫妻对拜一次。他修长的手指掀起她头上的红盖头时的场景,她好想切身体会一次。

      但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他喜欢她,成亲不过是个形式罢了,他人在身边就好了。
      “游湖啊?过两日便带你去。”
      “嗯,好。”她笑着点头。

      回了家,两人沐浴过后斜靠在床榻上看书。她靠在他的怀中,目光盯着自己手中许久都没翻过一页的话本子,有些心不在焉。眼角余光还时不时瞟向身后的谢鹤亭。

      摇曳的烛光将他的俊脸勾勒得轮廓分明,越发深邃惑人心神。她咬着唇偷瞄,心中想着事。
      谢鹤亭勾唇笑着,在她瞄了他好几次后,大手伸过来抽出她手中的书,揽着她的腰躺在床榻上,凑唇吻了吻她的额头,“卿卿还有未尽之言啊。”

      她的手指扣着他衣领上的针脚,撅了撅嘴,“只是想到了以前,好像我也纠缠你来着。”

      谢鹤亭轻呵一声,不以为然道:“呵,你以为你每次都能恰巧遇到我是为何?还有你被你爹禁足时,是怎样顺利瞒天过海跑出来的?还有为何将近一年了,你爹都未能把你送进宫?”
      他屈指敲在她的额头,戏谑地道:“怎地这般愚笨。”

      沈韵秋目露惊讶,又讪讪说道:“哦~,我没多想嘛。”原来竟是如此啊,怪不得“她”能畅通无阻地去找他呢。所以纠缠的成功还需要另一个人的允许和配合才行啊。
      拽着她的衣袖,她又目露期待和忐忑地问,“那你在喜欢我之前,可有过喜欢的女子?唔,喜欢过也没事,反正是我嫁给了你。”
      “未曾有过。”他一脸坦然。
      “那你以前可曾有过通房,有过外室?”她嗫嚅着唇,又追问道。
      “不曾。不过倒是......”
      他这未说完的话显得格外地意味深长,她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手,“倒是什么?”
      他笑起来,将她的脑袋扣在自己胸膛上,才悠悠地说,“倒是年少之时去过烟柳之地,观摩过。”

      嗯?沈韵秋讶异抬头看他,他笑着捏了捏她的粉颊,“当时是为了增长阅历吧,呵,实在不知其中趣味。倒是有了卿卿才知其趣味。”
      “行吧。”她扬着嘴角,心中格外舒坦。

      他顺着她的发丝,目光宠溺,“可还有要问的?”
      “暂时没有了,以后想到再问吧。”
      “那歇息吧。”他环抱着她,手轻轻地在她背上拍着。
      “好。”
      她乖巧地窝在他怀中,闭上眼很快呼吸便绵长起来。他看着她俏丽的睡颜,也闭眼入睡。

      自把珍馐阁与玲珑阁归到自己名下后,谢鹤亭便没有再整日出门,多是闲赋在家,多了陪她的时间。

      玲珑阁做了很大的整改。店面重新修缮,看起来比以前更为雅致大气。楼上的他用的房间也改宽阔了些,添了贵妃榻等方便他行事的物品。还开设了厢房,喜静的顾客可以付钱订购包厢,小二会将首饰图册和新品拿给顾客挑。

      一楼还添了上等的胭脂、香膏等品种,包装的盒子格外地精致漂亮。店中添置了坐席,顾客和陪同来的人可以坐下歇息,喝杯茶水慢慢挑选。
      当然也可以订做首饰,只是价格很是高昂。虽然玲珑阁的东西比较贵,但东西精美,款式新颖多样,所以生意特别火热。

      沈韵秋望着闹哄哄挑选首饰的女人们感叹。果然啊,无论哪个时代,女人的钱总是格外地好赚。
      珍馐阁作为这里生意很是兴盛的酒楼,倒是没做太多改动。

      他们夫妻二人以前便常来珍馐阁用饭,所以沈韵秋对珍馐阁的菜品很是熟悉。以老板娘的身份陪着谢鹤亭又去逛了一圈,沈韵秋思索着写下了十几份菜的做法,让掌柜在近三日里,每日的前十桌客人可免费赠送一道新菜尝尝,以作推广。

      除此之外,谢鹤亭也听从沈韵秋的建议,将首饰和菜品都画在纸上,派小二去街头派发宣传册。此后每每两个店面上了新品,都以这样的方式做推广。

      绿头苍蝇何宛已经成了玲珑阁和珍馐阁的禁入人员。谢鹤亭让沈韵画出了何宛,将画像交给了两个店的小二传阅,但凡她靠近,便将她撵走。

      “夫君为何是要拿下这珍馐阁,而不是另一家生意最好的酒楼?”沈韵秋好奇问道。
      谢鹤亭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道:“卿卿不是最喜欢这家的菜式吗?”

      原来如此啊。沈韵秋心里甜滋滋的,越发偎紧了他。谢鹤亭勾着唇角揽着她的细腰往楼上的包厢走去,正要上楼时却被人叫住了。
      “沈姑娘。”
      张奚承看到那对璧人要往楼上走,忍了又忍还是脱口喊住了沈韵秋。哪怕已经知道她已为人妇,还是按不下心中的钦慕之情。他可以默默地钦慕,等到这份情淡去的那一日。

      但是看到她满脸笑意地靠在她夫君的臂弯里时,心中还是有些发闷。更何况,而且,她的夫君竟是那个人。
      谢鹤亭眼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不快,随着她一起停下脚步,回转身,睥睨着眼前这个眼神不干净的人。

      沈韵秋礼貌地一笑,“张老板也来这里用午膳?”
      那声姑娘可真让她尴尬。悄悄抬眼看小气男人谢鹤亭,果然见他拧了一下眉头。她暗叹一声,握紧了他的大手。

      “今日朋友相约,所以来了珍馐阁,倒是巧,遇见了你。”
      “哦。”她笑笑,目光迷恋地看了谢鹤亭一眼,介绍道,“张老板,这是我夫君,谢——”
      “卿卿不用介绍,我们认识。”
      “哦......”
      张奚承神色复杂地看了谢鹤亭一眼,对沈韵秋说道:“沈姑娘明日可——”可否到府上为侄女作画?

      谢鹤亭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何来的姑娘?”谢鹤亭挑眉笑着,笑意不打眼底,眸中一片厉色,“她是我妻,张小公子这番作态,可真不好看。”

      沈韵秋这下更尴尬了。原来这人不是眼神不好使把她的妇人发髻看错,而是一直在自欺欺人。难道他对自己这个有夫之妇有意思?额,沈韵秋一阵恶寒,她可是很洁身自好,对感情一心一意的。

      张奚承脸上浮现出苦涩。他倾心的佳人竟是嫁给了这等无恶不作的奸臣,原来京城传言跟着谢鹤亭私奔的吏部尚书之女,竟是沈韵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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