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邀乐(四) 啤酒兑白酒 ...

  •    周末很快到来,这天月春破天荒地没有做饭。按她的说法,反正是出去吃大餐,干脆空着肚子来装好吃的,还替家里省两顿饭,多划算。

      秋菊穿上月春挑的粉红裙装,三月份刚到,春暖乍寒不能松懈,她硬是往秋菊里边塞了一件羊肉小背心,再热也不许脱。小月更是套了两件保暖秋衣秋裤,儿童世界里的衣服太多,月春随便拿出件正好适合两岁孩子的衣服,穿的是玫红色外衣,下罩水红百褶裙,转个圈能开出一朵大红花,特别亮眼。

      月春对自身没什么意识,穿什么都好。只要穿的舒服就行,在打理方面,她是一如既往的懒。

      骊子本来翻出了他妈搁置许久但据说保质期还长的化妆品送给她,可她不要。

      她说:“我不爱那些东西,往脸上涂涂抹抹的最后还要洗,麻烦。”

      骊子随她的自由,东西放在“秋”的卫生间就去自己屋换衣服。

      骊子穿衣上比月春好不到哪去,这位有钱少爷不爱五花八门的装扮,对格调也没大的追求,聚个餐就随便穿件大衣,顶着一头利落狗啃短发,硬是把普通大衣穿成□□老大气势,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正经点,他戴了副无度眼镜。

      到了月春这边,她更是随便,三下五除二的换好装,临走了有了点自觉性,回屋拿了顶浅紫色帽子戴上。今天阳光好过头,晒久了脸烫。

      他们这“一家四口”去的早,太阳刚挨上西边就到了隔壁家。

      住了一阵子,月春没仔细欣赏浮生南馆的每栋住宅,外观上是差不多的,三层楼加前后两院子,没什么特别的明显区别,但真进了别人家,区别一目了然。

      吴家的房子大体上和她家一样,该有的都有,就是风格不一样。她家走的现代路,装修的是简易国风,算是中西合并。吴家却是踏踏实实的欧式豪华风,屋里屋外金碧辉煌,大气的让人不想去问花了多少钱。

      低头看看手里的礼物,月春突然觉得那三间屋的贵重东西随便拿过来一个都比手里的玩意合适的很,起码配得上豪气冲天的房子。

      身边的骊子以为她在紧张,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轻柔的说:“放松点,吃个饭而已,吃饱了我们就走。”

      月春调整呼吸,有些恹恹的:“希望如此。”

      BBQ在院里,为了烧烤的同时也能休息,特意在草坪上摆了几张象牙白的雕花圆桌,椅子是配套的,盖着精致的桌布和绣着花纹的靠枕,看出来是精心的准备聚会。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倒像是下午茶。

      吴家夫妻很热情,从接客的态度上看是热情没错。不过就是太热情了。

      月春一家进来到坐下,之间不过三四分钟,这对夫妻说的话能写成一篇长篇大论的文章,内容不外乎那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嘘寒问暖的陈词滥调。可能是月春一家表现的不是很热乎,吴家夫妻转换话题,什么好玩的有趣的都拿出来说道两三句,说着没几分钟,陆续来几家同住一区的邻居,每家都是光鲜亮丽的带着精美有品的礼物。吴家夫妻大概在新来的月春家这里吃了不讨喜的反应,转身接待其他客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月春家般冷淡无情,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在身份和财产上评估,大家都不相上下,来往起来自然少了客气多了几分随意。吴家夫妻充分展示了优秀的社交水平,气氛都是他们带起来,至少大家都很开心,脸上都带着好看的笑容。除了死水一般月春家。

      月春干坐着不动,旁观一会儿热闹的人群,有点没精神地跟骊子说:“我们要不把礼物放下就回去吧。”

      “还是吃完再走。”骊子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闭目养神,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换了地方睡觉。这会儿人多吵醒,也不养神了,舍得开两条眼缝看周围,声音懒懒的:“我们一天滴水未进,饿着肚子不就是奔着烧烤嘛,走了算什么回事。什么事先等着吃完再说不迟。”

      月春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憋屈感。不做饭的是她,要吃大餐的也是她,现在被自己说过的话怼,心情当真不太好。

      他俩大的按兵不动,俩小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月平日多闹腾的娃,今天老实的像个乖乖女,不让她动就不动,小猫一样坐在妈妈怀里,乍一看真是个好看的洋娃娃。只有月春知道,这小家伙的腿一直在下边踢自己。

      秋菊再野也知道分时候分地方野,今天的场景真不适合野,索性安静的守在月春姐身边,当个陪衬也不赖。

      不知道是他们太安静还是太古怪,愣是没人愿意过来和他们说话,搞的不像是来聚会,是来参观的。

      烧烤很快开始,空气里飘荡各种香味。

      月春听见四道叫声,是他们四个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在发出抗议的声音。抗议他们对美食不为所动。

      月春舔了舔下嘴唇,斟酌:“要不,我们过去拿几串?”

      骊子合上眼,懒散的很:“谁去?妳去。”

      月春瞪他:“这种事好让女孩去吗?”

      骊子:“女士优先。”

      月春:“......”她想打人。

      就在她起身要去时,吴家兄弟端着两大盘肉串跑过来。

      吴贵献宝的摆在他们这一桌:“刚烤好的,我妈说你们可能不喜欢热闹的地方,有什么需要的吩咐我们就好,我们拿来。”

      吴勇摆好四张碟子,筷子叉子勺子还有饮料果汁,拿过来的东西应有尽有。

      这服务赶上酒楼,挺有当服务员的潜质。

      月春不好意思的说:“麻烦你们了,谢谢啊。”

      吴贵挠挠头,像个傻小子:“不麻烦,你们是客人,本来就是我们重点接待的客户。”

      他嘴快,说了什么不该有的字词,弟弟吴勇悄悄在背后掐了他一下。

      月春听的莫名其妙,前半句还能理解,后半句“重点”和“客户”什么意思?她侧目瞅瞅骊子。

      骊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这服务还差点,少了点东西。”

      月春:“.......”他怎么还评价起来了。

      吴贵吴勇马上认真起来,齐声问:“少什么?”

      骊子:“酒。”

      乌龟无用兄弟心领神会,刻不容缓的给大佬拿酒。

      然后,桌上并排摆着啤酒葡萄酒香槟和汽水,白的红的缤纷五彩,二锅头都放了一瓶。

      这是要喝死自己吗?

      月春无语的拧开果汁,倒了两杯给了秋菊一杯,另一杯放在小月的手里。小家伙在吃喝玩乐上有无师自通的本事,不用担心水会不会洒杯子会不会破。

      骊子已经开了啤酒和二锅头,然后把两瓶倒进一个杯子,来了个混合享受。

      吴家兄弟看傻眼,月春看的呆了:“你没事吧?”啤的混白的,真不怕喝出事。

      骊子吃一口肉串灌一口白啤,面不改色的看着大家:“没事,以前没事经常这样,入味。”

      吴家兄弟算是明白为啥爸妈让他们小心“伺候”他们,原来大佬不是一般人,就这灌了不知几斤几两的白啤不见倒的酒量,让他在这里每桌喝一圈都没啥大问题。

      月春不敢让他喝下去,赶紧收走剩下大半瓶的二锅头,对上骊子明显不开心的眼神,非常硬气:“看我也没用,你肠胃是铁做的吗?喝的胃出血怎么办?”

      她把桌上那堆乱七八糟中外都有的酒塞回吴家兄弟的怀里,下指示的命令:“拿走,别再拿酒过来。”

      吴家兄弟看看月春,看看骊子。

      虽然大佬很可怕,但是这位姐姐能拿斧头劈柴,还是更可怕些。所以,他们乖乖的听姐姐的话。

      没了酒,骊子食不知味,肉串对他肚子没多大吸引,倒了杯果汁洗洗胃。随意看了看欢声笑语的聚会,了无生趣的说:“真不知道一群几十岁的人聚在一起有什么好说的。玩也玩不起来,没意思。”

      “看起来你比我还讨厌这种场合。”月春对此番言论深以为然,“不是有句话说,人是群居生物,离开群体会活不下去。你看看这些人,像是离开了活不下去吗?”

      骊子:“我看妳像。”

      月春不解,“什么意思?”

      骊子:“没有小月和我,妳会活过二十岁吗?那个时候我可是记得妳是放弃了未来,打算离开我们。”

      月春:“......”

      都过去一年多了,这厮还记着这事。

      月春叹息:“当初哪里知道生活里会多个孩子,世事难料,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我重拾希望,走出过去,未来挺光明的。”

      “可是我看不到光明。”

      月春看着他,不懂他说的话。

      骊子深黑的眸子比夜色还要深邃,声音低沉迷人,听进耳朵像是醇香的烈酒,不用喝就闻出醉人的味道。嗯?味道?

      月春面无表情:“你喝醉了?”

      骊子喝的少,但是啤酒兑白酒,酒精高出啤的几倍,而且他身上混合着一种特别的味道,有酒香,也有某股冬日里淡香,冷冽清淡,很好闻。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大半身子紧靠在身前,那脸要怼上自己的脸,放大版的俊脸看久了会惑人,尤其这厮一身混合“香水味”,熏的人醉。

      月春不到三秒顶不住,没喝酒也像是灌了两杯二锅头,一股火从脚板蹭蹭地往上烧,五脏六腑瞬间炽热温暖,醉的头晕。

      “你离我远点,熏人。”她眼神瞥向一边,伸手把散发香味的家伙往外推。再靠近些,她头发都要烧起来。

      骊子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酒醉,反正脸没红,眼镜下的眼神却很迷离,焦点散成光点,看人的眸光对不准视线位置,真像是醉了。

      小月和秋菊吃的喝的差不多,月春早就想逃离此地,让秋菊领好小月到外边等他们。吴家人见他们来了没多久要走,要挽留。

      月春懒得套近乎,直接把礼物放在吴贵手上,说了句“下次再聚”就扶着骊子走人。

      吴贵拆开包装,“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大字让他一脸菜色。

      这神经病的一家送的什么破礼物!

      月春逃难似的离开聚会,不知道后半场聚会的主题是围绕他们家展开了长达半个晚上的话题。

      大家讨论的无非是他们的来历和一些古怪的行为。

      有人提出个奇怪的问题。

      “你们不觉得那个高个子的男人很像一个人?”

      “像谁?”

      “容少。”

      “......不可能吧。我听说那人失踪两年,谢家找了两年,真的是他的话,怎么会有时间来和我们聚会。”

      “他们看着是来聚会的吗?坐在那里像僵尸,我看啊,分明是一群暴发户,没见过世面,不知所措的可笑。”

      “我看着不像,也许人家是故意的。”

      “嗨,住这边的都是什么身份,大家有几个不知道,就算不知根知底,好歹多少了解点。这刚来的一家有点像瞒着身份的意思。”

      “吴夫人,妳请的客人,怎么着?连妳都打探不了的消息?”

      “别提了,我磨破了嘴皮子也撬不开他们的嘴,态度呢摸不清,身份什么的更别提,我们家也是一头雾水。”

      “我瞧着妳的孩子和他们挺合拍的,送了不少吃的喝的。怎么着?小家伙们,你们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问我哥吧。”

      “问我?好吧,叔叔阿姨们,我觉得你们都猜错了,是不是容家哥哥不清楚,但是我确定的是,那家的姐姐不好惹。”

      “什么意思?”

      “她会劈柴。”

      “.......?”

      成为浮生南馆话题中心的一家人此刻在家里看综艺节目,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