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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邀乐(三) 这叫的什么 ...

  •    隔壁左边住着一户吴姓人家,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和哥哥弟弟。

      哥哥弟弟说隔壁空了两年的房子突然住了人,很是好奇,又因为玫瑰的事情知道住的有孩子,就让他们过来看看,说不定能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月春对交朋友无所谓,反正人家想交的不是自己。虽然离开城市在山里过了两年乡野人生,但是以前了解的事情还留在大脑,像这样的小区,住的非富即贵,交朋友并不是字面上的含义,都是想了解下对方的底细和试探下有可用的关系。

      隔壁的家长心很大,居然让两个小鬼过来打探,不知道怎么想的。

      吴家兄弟从进门到坐在客厅喝了几杯茶后,两个人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动就不动,全身上下表现出很怕月春的样子。

      可能是劈柴吓到了。总之,在他们眼里,秋菊和小月是随地乱滚的野丫头,月春是挥刀劈柴的狠人,还有一个不好招惹的无名大佬。

      这屋里住了一家什么人!

      吴家兄弟后悔听妈妈的话过来。这哪是交朋友,分明是送小命。

      没错,他们兄弟心有灵犀的认为月春请他们进屋喝茶是为了算上次的帐。

      月春想打破死气沉沉的气氛,开口:“你们叫什么?刚才没听清......”

      话没说完,兄弟俩抢着回答:

      “我叫吴贵!”

      “我叫吴勇!”

      月春和秋菊:“......”

      他们叫什么?

      “乌龟?”秋菊两只眼望了哥哥一眼,又望了弟弟一眼,“无用?”

      什么玩意?

      月春咳嗽几岁把笑点吞下去,正色道:“你们,哥哥是吴贵,弟弟是吴勇,对吧?”

      吴家兄弟点头如捣蒜。

      月春闭上嘴,实在无话可说。

      这闹笑话的家长是查了哪本词典取的名字,谁家会给孩子叫乌龟无权,是想出生就赢在自带笑点的线上吗?

      吴贵知道名字好笑,脸像喝了二斤白酒,一路红到脖子。他低下头蚊子声的哼哼:“我妈说叫贵有福气,叫勇有本事,希望我们以后有福气有本事。”

      月春有点干巴巴的说:“是,是个好寓意。”

      也只能这样安慰俩倒霉孩子。遇到不靠谱的家长能怎么办?能怎么办,认栽呗。

      秋菊心直口快:“太难听了,你们就不换个名字叫叫?”

      吴家兄弟一起脸红,一起低头。

      月春往秋菊手里塞一杯滚烫的茶,烫的秋菊放下杯子冲进厨房过凉水洗手。

      月春对他们说:“别在意,她这孩子就是不会说话,没什么恶意。我觉得你们名字不错,刚开始是有点不理解,不过你们一说,我才知道你们的父母对你们用心良苦。”

      作为哥哥的吴贵比弟弟有胆识,也只是有点。带着敬畏的心情对上月春的眼睛,认真的说:“我们不是来找茬的,我妈说了,你们家空了好长时间,想看看是不是之前的人家回来了。我们是来看看的,没别的意思。”

      月春眨下眼,“我知道你们没别的意思。我们刚搬来有几天了,一直在忙,都没时间看看周围邻居,你们好奇是应该的。”

      吴贵小心翼翼的:“那妳不生气了?”

      月春纳闷:“我为什么生气?”

      吴贵看了眼小月,意有所指。

      月春领悟:“哦,你是说上次啊。都过去了,谁还记得。再说,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况且道了歉。”

      “不是,不是的。”吴贵又低下头,耳朵红的要冒烟,“我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没“我”出个下文。

      还是弟弟吴勇说出来:“我妈说上次我们做的不对,不该对女孩子动手动脚,想请你们家吃顿饭正式道个歉。”

      月春眨眨眼:“我们还要道歉?”

      吴勇摆手,急道:“不是!是我们道歉。”

      月春一眨不眨的看他们。

      吴贵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我、我.......”

      又要“我个”没完。

      吴勇觉得再让这个哥“我”下去,别说人家,连他自己的都忍不住要抽他一嘴巴。

      他说:“我们家这个周末要办个BBQ聚会,想请你们参加。”

      “......”月春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乌龟无用俩兄弟不约而同的绷紧身子,焦急的等待。

      月春这个人没什么聚会的兴趣,以前上学的时候从来是对同学聚会什么的能避多远是多远,去了春螺村,因为养了小月,家里慢慢多了人,左右邻居也时不时的串门,人最多的聚会她只参加过三次,两次是小月的生日,一次是村里娶媳妇。没想到刚回城,就被邀请聚会。BBQ啊......听起来挺无聊的。

      她垂眸想了很久。

      兄弟俩在这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是弟弟硬着头皮上阵:“姐,呃,是姐姐没错吧。妳想好了吗?”

      月春:“......”

      她还在神游天外。

      兄弟互相对视一眼,满眼的茫然无措。

      秋菊从厨房跑出来,一屁股坐在月春姐旁边。刚才对话她听了,虽然不知道BBQ是什么东西,但是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于是,这位在家乡天不怕地不怕敢放火烧山的丫头在这里也难改野性,兴致盎然的缠着月春:“姐!我们去吧。那个什么B......管它什么东西,总之、总之来了多少天了,我们都快憋死,再不放我们出去真的要发霉头顶长蘑菇。”

      月春想了差不多有半天吧,最后想好了。她对一屋的孩子们笑了笑:“我们参加。”

      晚上骊子回来,月春说了这事。

      骊子说:“BBQ吗?也不错。有好久没吃过烧烤,那天能带上我吗?”

      月春没力气道:“人家都说了是请‘我们一家’,你不算一份子吗?”

      骊子听这话,眉眼舒开,心情颇好:“嗯。到时候带上礼物过去,两手空空的不能白吃。”

      “那要带什么?”月春比较愁。刚住进来,屋里值钱的东西有是有,但是谁会把自家的生活用品送出去,人家也不会收啊。

      骊子转了下眼珠,眸光亮了一瞬。“我忘了给妳一个东西。”他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跑上二楼,没多会在楼上喊她。

      “你要给我什么?”月春到了二楼,惊讶的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房间的走廊。

      骊子把四扇门都打开了,窗外明晃晃的光照亮每个房间,月春挨个走去看一看,赫然是四间“礼品屋”。

      怎么说呢,这家人不是一般豪。

      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礼品盒礼品袋堆满房,一个房间装不下就装了四间,而且一间比一间多。月春走到最后一间“冬”,这次看到的不是礼品盒,是挂满一屋的衣服,收拾整齐的套在防尘罩里面。房间有多大,衣服有多多。

      这不是正常卧室,这是豪华服装店。

      “你家不是开饭店的吗?还卖衣服?”

      骊子:“不是,这些是我妈以前买来玩的东西,后来生了病也没买了,再后来我爸要二婚,她的东西都要挪位置给新主人腾地方。东西多一时半会挪不完,干脆腾出几个屋装。最后的事妳也知道了,新主人旧主人都走了,这些东西就一直放在这里没动。”

      月春惊叹:“你妈真豪。”买衣服玩?这兴趣爱好让天下九成的女人羡慕嫉妒。

      骊子在服装店里走走停停,一路逛完,出来拎着五件防尘罩给她,“这屋的衣服都是新的,虽然放了很长时间,不过质量不错,保护的也好,应该没被时间腐蚀。妳看看能不能穿。”

      “你让我穿你妈的衣服?”这不合适吧。

      骊子:“先委屈一下,要不我现在带妳出去买?”

      月春想到那辆风驰电闪的摩托车,马上摇头不要:“拿都拿出来了,不穿白不穿。”

      骊子笑:“我妈虽然比妳大,但是本质上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她挑的衣服都是年轻的款型,很适合妳。”

      “我有了,小月怎么办?”不能光自己有新衣服,家里还有俩小的,秋菊可以提前穿十八岁少女装,但是把小月塞进去,那就太搞笑。

      骊子早就想好了,他打开写着“春”的门,给月春展示一个什么叫儿童世界。

      对面是少女服装店,这边是儿童服装厂。一岁到十岁的童装塞满屋,还有两面鞋墙,排的是整整齐齐,码的规规正正,一直关在小黑屋里静等主人的到来。

      月春震惊的傻眼。

      骊子说明:“确定小月是女孩时,我爸提前备好一到十岁的童装。算是他个人的爱好吧,虽然一岁前的衣服没机会穿,但还有八年的时间能穿上。这算不算他生前的遗愿实现?”

      这一家子的购物狂,没点正常的爱好。

      月春估算了下,小月有八年可能不用买衣服。

      倒是省了八年的钱。

      骊子说那三间礼品屋是以前家里人买来要送人却余下的和别人送来的东西,放着也是占地方,有机会送出去就减减量,刚好要去BBQ,从里面挑几件送出去。

      骊子说的简单,月春真挑的时候却愁坏了脑。

      东西太多太杂,都是贵重物。月春甚至翻出来八个用金子做的配对碗筷。她举起亮闪闪的碗对骊子说:“谁会用这玩意吃饭啊!你们家什么品味!”

      骊子的大脑很快搜索出金碗的信息,说:“不是我们买的,是小月出生的时候,别人讨好我爸送的。”

      原来是买给小月的。

      可小月只有一张嘴两只手,八个碗十六根筷子,她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用不完。送礼的货是咋想的?

      月春对有钱的世界感到越来越奇怪。

      拆了不少礼品盒,倒出来的玩意不是上了金银就是奇怪的看不懂,总是就是贵贵贵。放回去的时候月春的手不敢抖,怕磕着碰着摔着,自己赔不起。虽然骊子表示随便她处理,但到底不是土豪败家子一份子,她对这些东西还是抱着小心伺候的心情。

      翻了大半个屋子,东西一个比一个贵重,拿出去送邻居人家收不收是一回事,问题是怎么想他们家呢。哦,你请我吃顿烧烤,我送一个镶金的板砖,别人会觉得她脑子有病,还是钱太多了迫不及待的炫富啊。

      哪样都不合适,送什么都小题大做。

      真愁人。

      月春被一堆金贵器物包围,却半点没拥抱珍宝的心情。

      骊子拆盒子的速度比她快速,一会功夫已经拆了一堆,盒子和物品像垃圾一样堆在两边。他走过去要去拆别地时,腿下的脚像是没长眼,当着月春的面踩碎一对标着一溜串英文字母的玻璃杯子。咔嚓咔嚓的像是在踩在月春的心口。

      骊子没事人的对她说:“一个破杯子而已,碎了就碎了。”

      月春挪过去从“垃圾”盒堆里找出那个装玻璃杯的四方盒子,里头飘出一张标签,她看一眼,心脏瞬间紧了一紧。

      我的乖乖,两个玻璃就值五位数,还是按个头标的。这是钻石做的杯子吧!

      月春有种失去五位数的心疼感。

      骊子拆出件与满屋奇珍异宝不相符的东西,看到这件东西,他眼角满意的一挑,转手扔给发愣的月春。

      他说:“送这个吧。很合适。”

      扔来的一套书籍,厚度不确定,挺重的,摸起来起码过十厘米厘米,包装皮完好无损的裹着两行大写加粗的字体——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月春双眼无神地望着居高临下的某人,迟疑:“送这个合适?”

      某人一本正经的说:“那家的哥哥今年高考,很合适。”

      月春心说你怕是想挨打。

      不过——“为什么会有这东西?谁送你们家的?”

      骊子:“不是别人送,是我高三那年,我爸买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送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爸对儿子真好。

      “你为什么不用?”包装皮都不拆,放了好几年,居然还是崭新的像刚买的一样。

      骊子说:“我初三的时候就刷完了高中的题干,他不知道。”

      意思是老爸不了解儿子,送错了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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