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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燕归(四) 容少你是谁 ...

  •   月春是被吓醒的。

      初桃真的是鬼一样的姑娘,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房间。想想以后每天早晨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人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自己,她真怕哪天被吓出心脏病。

      “妳拿的什么?”月春张了张嘴,瞥见初桃手上的东西,问道:“妳拿的什么?”

      初桃:“少爷给您和小姐准备的衣服。”

      月春来的时候没带任何换洗衣服,骊子也说了这边会安排,原来安排在这里。

      “放这儿吧,要是没事,妳......妳去忙别的吧。”

      她是真的怕了这姑娘,要是不说清楚,万一人家秉持良好服务准则,老实的在这里伺候她娘俩穿衣,能羞死她自己。

      初桃果然言听计从,不带声响的离开。

      月春舒口气,抖开叠的整齐的衣服。

      骊子准备的衣服很朴素,虽然料子摸着不太朴素,但整体设计简单,就是一件不带花纹装饰的连衣裙,外搭棕色宽大短袖外套,怕天气冷,细心的加了一条浅粉色丝袜。

      月春不爱穿丝袜,那玩意裹在大腿上总感觉被绳子捆住,行动起来特别别扭。打开窗帘,金色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宽大的卧房,月春觉得今天不冷,只传了裙子和外套,抱起和她同款服装的小月下楼找饭吃。

      那位李嫂来的很早,在所有人还在梦乡时,她已经动手整理厨房打扫卫生,当月春知道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这位曾进去清扫卫生间和卧室时,真的是服了这边的服务。安静无声是他们的特色吗?

      厨房很大,餐厅也很大,一张长方形木桌两边各五张椅子,李嫂不动声色的轻声拉开正对窗户的上桌椅子,意思很明白,让月春坐上席。

      月春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只能让人牵着鼻子走一步是一步,反正是骊子的安排,在他本人不在时,她还是乖乖的配合人家的工作吧。

      李嫂是个大约五十岁的妇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在脑后盘个圆盘式的发型,衣服和初桃一样的黑白两色,但款式不太一样,她不穿裙子,上衣下裤,胸前系着黑色围裙,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严肃。从拉椅子到端菜摆桌和给月春端碗拿筷,月春已然初步了解到这位大妈是个严厉的角色,相当于豪宅大门里的管家。

      有人伺候,不用干活,这种好事难得享受一回,月春开始的那点局促不安很快没了,但是当她动筷子吃了一口菜后才发现这边吃饭是要女佣管家旁观的过程。

      太别扭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动物园里被游客拿香蕉打赏又被观看进食的猩猩。浑身不自在。

      完全没有进食的食欲,吃什么都咀嚼无味。

      月春还好,再别扭也能勉强的镇定下去,但是小月不行。小家伙很是反感这个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早餐模式,没有熟悉的院子和晨时山林的鸟叫声,她吃了一口妈妈喂进嘴里的米粥后就不吃了。

      月春犯难,第一口喂的好好的,后来喂什么,小月都吐出来。

      初桃眼快手快的递上餐巾纸,月春擦去小家伙脸上衣服上的米粥,换了个姿势抱她。

      不吃东西可不行,月春得想办法让小月吃饭。

      可是无论怎么哄,不吃就是不吃,后来直接开哭。

      嗷嗷的嗓子快哭破音。

      月春被折腾的没办法,早餐是进行不下去了,她也不想被人观看的进行下去,抱出房门的时候,她无意间瞟见餐厅那两个女人——面不改色的收拾一桌,仿佛震翻天的哭声不存在,有点不影响她们的工作。

      小月到了外面很快停哭,月春这才有机会看看环境。昨晚天黑,周边环境当时凭感觉是觉得很大,真正亲眼看清后,才发现不是一般的大。

      她住的这栋宅子好像是浮生南馆位置最高的房子,站在前院能看得见最远的一栋楼。骊子说的不错,附近的住宅隔的有距离,别说听夫妻吵架,连人影都只能看到一丁点的大小。

      月春收回远处的目光,视线落到最近的前院,经她初步观察,目前他们住的地方还有个后院,不知道有多大,但是前院已经有一小片林子和一个小亭子了,她觉得后院不会太小,只会更大。

      从房左边走过小石路来到后院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宽约三米长约七米的花廊,枝繁叶茂的树藤缠绕白色的框架,编制张半圆形的天空笼罩在月春的头顶,就像走进童话故事里的花园,第一步是经过花廊,下一步是漂亮的花园。

      出了花廊,眼前豁然开朗,修建整齐的草坪,花开繁荣的树木,一棵三人环抱才能圈住的枫树站在花坛里,从假山上落下的小瀑布在山下汇聚一滩池水后又从树后流过,蜿蜒的小溪欢快地从上流到下,一直到房子的右边的下水口才看不到。

      池子里有五彩斑斓的鱼,一大群的游来游去,待发现自己的家园有外人注视后马上散开四处乱跑。

      “这鱼看着漂亮,不知道能不能吃。”月春看了一会儿对小月说,“是不是饿了,要不中午妈妈做红烧鱼给妳吃。嗯.....还是算了,妳要是让鱼刺卡住了就糟了。”

      鱼儿们大概不知道自己差点成了新主人的盘中餐,好在小主人太小,它们才得以逃过一劫。

      月春领着小月随处走走,抬眼看,感叹数次后院真的大,比前院大两倍不止。地上树上还有头顶都是盛开的花,粉的,红的,紫的,白的,五颜六色,姹紫嫣红。这就是童话里的花园吧。

      春天对大地很温柔,阳光暖暖的,空气凉凉的,什么都好,就是腿有些冷。

      月春有些后悔没有套上丝袜,出来不到一个小时,两条腿感觉回到冬季,恨不得连衣裙再长些,把脚都套进去躲风。

      又走了半小时,时间差不多够了,月春把小月抱在怀里往回走。

      出了后院,前院的大门前停了辆黑色车子,骊子就从车门里下来,进来时和母女俩面对面撞见。

      骊子说:“昨天睡的好吗?”

      月春想说一连几次惊吓并不是很好,但是嘴上还是回答:“还好,就是小月怕生,需要时间适应。”

      “那就好。”骊子温和的笑笑,逗了一会儿小月后,又说:“王爷爷的文件在妳那里放着吧,东西拿齐,我们待会去市里办手续。”

      月春说:“这么快?”不是说等很久么。

      骊子道:“已经慢了。”那帮家伙开始注意到这边,时间太紧,他不能再等了。

      月春很快收拾好跟在他后边,坐上车时才想起遗漏了什么。她对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初桃说:“楼上的那个孩子要到十二点后才会醒,她醒了麻烦妳跟她说一声我们去办事,不要让她乱跑,饭呢,就随便做点,不要放太多辣椒,她最近青春期长痘。”

      一口气说完,还没得到人家的回应,骊子已经关上车门,对驾驶座低声道:“开车,去那边。”

      月春说:“我还没说完呢,秋菊看不到我们会不会害怕啊。”

      “不会,她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小月,不需要我们过多的操心。”

      “你是不是有烦心事?”

      “嗯?”骊子转过身,有点惊讶的神情。

      月春指指他的脸,“我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脸上写了三个字,‘我很烦’,你出门照镜子没看到吗?”

      骊子抬手揉揉眉间,“我以为妳从来不关心我。”

      月春莫名其妙:“你平时好端端的又没事,我干嘛要关心。不过,你今天真的不对劲,脸色有点白,还问我睡没睡好,你有没有睡好啊。”

      骊子长的肤白俊朗,狭长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青痕;没睡好又熬夜,脸色能不白嘛。

      可是骊子没解释为什么,偏头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月春不打扰他休息,拍了拍小月,尽量保证怀里的家伙老实点不要打扰她亲哥车上补觉。

      车子开出浮生南馆,一路弯弯曲曲地进入高架,过了四十分钟,停在某个政府机关的大门,司机打开车窗,向检查人员出示了证件,伸缩门开了个大口子,车子顺利地进入,绕着喷水池开了一圈最后停在数不清多少台阶的楼梯前。

      月春前后看看,这是到了目的地,推了推旁边的人。

      骊子悠悠转醒,半睁开眼,只睨一眼窗外的建筑,对月春说:“到了。妳先和他进去,需要做什么就照做,不懂的可以问,办好了......先在这边等我一下,我来接妳们。”

      “等等,什么跟什么?你不和我一起去?”月春被他突然的安排弄得晕头转向,“什么人我跟谁进去?”

      这时,驾驶座旁的座位冒出个黑色的脑袋,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对后边说:“月春小姐对吧,我是您这次的代理律师,全程陪同监护过继。”

      这人是哪儿来的?他干什么的?什么律师?月春吓了一跳,脑门上盘旋一圈问题。无声无息的冒出个大活人,坐了一个小时的车了她都不知道前面还有个人。

      骊子说了一句话后继续闭目养神,月春也不好吵他,只好在前面的律师的手势示意下,轻轻的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下去。

      她站在楼梯前,宏伟的建筑坐落在眼前,带来的视觉冲击很强烈。刚感慨一句“城市果然是大气派”就发现车子开走了。

      “他是要去哪儿?”就这么把她娘俩扔在这里吗?不管了?

      自称律师的男人面容干净,长的特别正气,一身修身挺拔的西装,手里拿着黑色文件夹,温和有礼的对月春说:“月春小姐,我们要进去办理手续,时间有点急,有什么问题随便问。”言下之意要进大楼办事不要耽误时间了。

      月春晕乎乎的不知所措,别人说什么是什么,抱紧小月跟上男人的脚步开始跋山涉水的爬楼梯。

      她有一堆问题,既然人家都说随便了,她随便到干脆。

      “那个,律师,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怎么称呼啊。”

      “陆明,月春小姐可以叫我陆助理。”

      “你是骊子的助理?”

      “不,我不是容少的员工。”

      “容少是谁?”

      “容少是容少。”

      “......”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月春换了别的问题。

      “我二十岁当妈,这个能办得了吗?”

      “十八岁结婚生子的大有人在,二十岁不足为奇。况且,容小姐快到入学年龄,再不办理监护权,以后入学是个难题。”

      “哦,对啊,小月都两岁了,小孩子三岁要上学前班。”

      月春在春螺村过惯了宁静致远的日子,怎么忘了小月慢慢长大,到了年龄是要上学的。看来这次回来是对的,是要办好手续,不然上学什么的是个问题。

      “那,办理起来很麻烦吗?”

      “有点难度,不过容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您本人亲自出面签字就好。”

      “那就好,还以为跟种地一样麻烦呢,就是签个字。希望人家不嫌弃我字丑。”

      “......”

      对话结束,台阶也走完。

      月春跟着陆助理进大楼,出入来往的都是正装加身的精英人士,还有一些穿着普通的市民,当然,月春不算是市民,她顶多是普通的外来人口。

      上了楼梯,陆助理按了顶层号,很快三人到达顶点。

      月春把小月放在地上牵着手往前走,陆助理在推开一扇深棕色大门前对她低声一句:“里面的人员安排好了,月春小姐只需回答一些简单问题,其他的我来交涉。”

      月春听的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他进去。

      很大的会议室,玻璃桌两边的沙发只有靠西边的沙发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清一色的西装装扮。

      陆助理做了个请的姿势,月春拉着小月坐在东边的沙发,而陆助理站着面对对方。

      月春:“.......”

      怎么感觉进了劳改所,对方肃穆正经的架势看起来不好惹啊。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对面的西装女说话了。

      “您就是月春女士?”

      月春说:“是。”

      西装女:“本人?”

      月春拿出身份证:“本人。”

      西装女坐姿板正,眼睛向下瞥了一眼身份证,抬起来直视月春:“材料和文件带齐了?”

      月春拿出大大小小的文件夹,“全在这里。”

      西装女还是瞥了一眼,“妳知道妳监护的是什么人吗?”

      月春:“......“

      这是什么问题?

      月春侧目望向陆助理。这个不在简单问题范围,她听都听不懂,怎么回答。

      陆助理不用月春提醒,主动的跟对方说:“蔡律师,私人事情未经允许不得调查,妳的问题我的委托人选择拒绝回答。”

      西装女姓蔡,也是律师。月春多看了几眼,越看越稀奇。蔡律师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五官精致,淡妆加容,标准的瓜子脸,身材非常棒,修身的西装凸显出熬人的曲线,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像发号施令的将军,一举一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气势,大上海真是人才济济。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太敏感,月春觉得蔡律师对自己释放了一种敌意。

      后头的对话说了什么内容,月春没注意听。小月坐的不安分,老是往外跑,她抱回来又挣着往外去,一来一回,月春胳膊都酸了。

      陆助理还在交涉,一人抗三人,气势上一点不输对方,相比那位蔡律师中间略带情绪的交谈,陆助理可谓是波澜不惊到底,无论回答还是提问都无懈可击,交涉到后来,对方扛不住了,只得拿出资料做对交。

      月春不喜有陌生人的环境,虽然这几个人男的俊女的靓,声音好听语调轻,但就是呆着不自在。好不容易安抚好有些烦躁的小月,陆助理递来一支笔:“月春小姐,可以签字了。”

      “哦,好的。”月春稀里糊涂的接笔,又稀里糊涂的在陆助理的指点下在一张张纸面的右下角一行上签自己的名字。

      数不清的文件和资料,月春写了很多遍名字,写完最后一个,她感叹这辈子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讨厌,写的手腕发酸。

      事情办好,月春要跟上陆助理离开,蔡律师突然在背后来了句“妳配不上容少。”

      月春莫名其妙的看向她,奇怪这人第一次见面哪儿来的怨气,自己全程老实听话,没惹过她啊。还有,容少谁啊?

      倒是门口的陆助理听到这话停下脚步,侧头眼神锐利地盯了蔡律师一眼。

      这一眼是不满,是警告。

      蔡律师很快知道自己让陆助理生气了,可是她心里的火憋了几天,忍到今天亲眼见到这个女孩才忍不住说出来。

      另外两个西装男反应灵敏的道别送月春陆助理出去,很快把不愉快的气氛驱散。

      月春出了电梯走出大楼,还是心里古怪的问陆助理:“那个姑娘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我好像是太沉默了,可是你不是说了不普通的问题你来交涉,我什么都不懂,只负责签字就行。是不是我表现的太散漫了,让人认为我不是合格的监护人?”

      陆助理淡然的笑道:“没有,月春小姐是很合格的母亲。”

      “那她为什么要说奇怪的话?感觉很生气。”

      “没有,她是对方派来鉴证监护的过程,算是顾问。”

      “哦,这样啊。”

      月春不再问话,下了楼梯就和小月站在花盆边等人。

      骊子说要等他来接她们,她就老实的等着。

      出乎意料的是陆助理也在等。

      月春说:“你不用上班吗?”

      陆助理:“我现在是上班时间。”

      还有陪人等车的上班?

      月春怀疑:“你不会是兼职保镖吧?”

      陆助理忍俊不禁:“不是,保镖是有,但他们一般不会出现在人前。”

      “为什么?”

      “因为容少不喜欢。”

      “容少是哪位......哎?”

      月春话没说完,一辆黑色的车子从伸缩门外边开进来,停在眼前。陆助理打开左侧的车门:“容少到了,月春小姐请进。”

      “我.....”话没问完呢。月春把后边的字咽下去,因为后座里坐着几个小时不见的骊子。

      “进来。”骊子拍了下空出来的位置。

      月春先把小月放进去,随后弯腰坐下。

      陆助理没有坐车,关上车门,车子发动驶出伸缩门。

      月春看着驾驶座和后座中间放下的挡板,有点不可思议。

      这辆车还有隔断板,她是进了什么了不得大大人物的座驾吗?

      “那个.....”月春仔细观察下,判断出骊子现在心情应该处在轻松状态,那么聊会天应该不会造成之前的打扰。她放下心来对他说:“你知道容少是什么东西?我听着像电视上的大款,我们身边有这号人吗?”这个问题真是折磨了她半天,不找到答案,心里装个疑问真的难受。

      骊子侧头正对她,好看的眼睛像星空闪了点光。他弯起唇角:“怎么?想了解我了。”

      哎哎哎!

      月春如一根木头定在那里。

      骊子见她目瞪口呆的表情,有点被乐到,语气愉悦道:“我姓容,这边人喜欢在姓氏后面给人取外号。对了,小月的名字在资料上填的是容琪,小名小月。妳要记好。”

      月春混沌的脑子有两个事情浮现:第一,骊子从来没有说过姓氏,认识了两年,村里人都叫他骊子也没问姓氏,第二,她家的娃有大名了,一个普通的满大街都能找到同名的名字。

      月春神智回归的说:“能换个名字吗?”容琪好普通呀。

      骊子说:“改名字要等一段时间,或者妳现在有好听的名字,现在返回去改改也不是不可以。”

      月春想到蔡律师莫名的怨气,想想还是摇摇头,算了。

      不过——

      “你家是什么皇朝王族的后代啊,怎么见到人不是伺候的就是对待老爷似的尊敬你。搞的我以为我领养了个不得了的小家伙。”

      骊子垂眸定定地看了她怀里的小家伙几眼,心道妳确实养了一个不得了的小家伙,起码妳们现在的身份已经够影响一帮人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妳现在是她名义的母亲,这点不会改变,就当是来旅游的,这边的事情不用妳担心。”骊子平淡的语气很好的消除月春的忧虑,他还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月春看他:“不回去吃吗?秋菊怎么办?”

      “李嫂会照顾她。”

      月春想到住宅那边不缺伺候的人,就是不知道秋菊怎么独自面对陌生的人。

      骊子说的吃东西一点都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月春牵着小月站在路边,看了看面前装潢雅致的小楼,又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干净整洁的街道。一条街的门店都是一个塞一个的金碧辉煌,只有面前的这座小楼走古雅路风,灯笼木牌和雕花木窗,外观上瞧像是茶楼。

      “这地方有饭吃吗?”月春实在不明白骊子带她娘俩来吃什么,这楼连店名都没有,门口也没有迎宾服务员,两扇门大开着就这么让顾客自己进去。

      骊子牵起小月另一只手,对她说:“走吧,我们吃饭。”

      三个人手牵手进去,来往的的路人好奇的看了一眼,以为是一家三口。

      进了楼,月春才知道什么是别有洞天。

      古色古香的设计,女服务员们穿着得体漂亮的旗袍,带着优雅的微笑引领他们走上三楼的某个隔间。骊子平淡自然的在服务员递来的菜单上划了几笔,转头问月春有什么想吃的,得到随便的回答后对服务员说加一道水煮鱼。

      等服务员走了,月春终于忍不住问:“这地方看起来好贵,我们带够钱了吗?”她出门的时候只拿了文件,其他的什么没拿。

      骊子笑:“我带了。”

      月春放心了:“那就好,我还以为咱们要吃霸王餐,到时候被老板留下来在后厨刷盘子抵债。”

      骊子这次笑的很真诚,“不会让妳沦落到洗盘子。这里主要以安静的环境为主,客人限量,不会有人吵到我们。”

      月春讨厌吵扰的地方,要是去普通的餐馆,肯定被人声嘈杂弄的浑身不舒服。这点上,骊子做的太贴合心意。

      月春有点感动的同时,心里涌上许多搁置许久的疑问。现在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在,没旁无关紧要人等,是时候来一次家庭会议。

      她说:“你家是做什么的?感觉不像是普通的富豪。”

      骊子说:“没什么,不过是饭馆开的多,赚的钱比别人多点而已。”

      月春心里呵呵:我就不问你的而已是多多少。

      “你上午去哪里了?昨天明明一起来的,今天怎么见你从外边回来。”

      “见了几个人,处理点事情。”

      “朋友?”

      “不是。”

      “家人?”

      “算是吧。”

      “算是,是什么意思?”

      “嗯.....比较烦人的家人。”

      “我领养了小月,你家里人没意见?”

      “从血缘关系说,小月和他们没有关系。”

      “哦,我懂了,是你妈妈娘家的那边人。”

      “聪明。”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直都在敷衍我。”

      骊子抬头看她:“有吗?”

      有,很有。月春用力的点头。

      骊子沉思片刻,道:“大概吧。我最近想的事情比较多,没太注意身边,妳多担待。”

      “别,你是大佬,你才要多担待我们一下。”月春摆手,“我就是想知道我来这里会不会有很多事找上我。”

      “为什么这么说?”

      月春把小月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着,手趴在桌上看着对面:“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以后我会遇到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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