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涧》文wen

53、无名（四） 这就是地狱

　　　明日决定订婚时，吓的月珠饭都喷出来，喷了她一脸。

　　“我说，要不要这么激动。”明日擦干净脸，没好气的瞪她，“我大老远的跑来看妳，就这么待我，还是不是我姐了。”

　　“不是，妳怎么要结婚了。”

　　“是订婚。”明日纠正，伸出左手食指，硕大的钻石闪瞎人眼，“他跟我求婚了，怎么样？漂亮吧。”

　　月珠不懂钻石，只觉得闪闪发光的刺眼，认同道：“是很漂亮。”

　　“嘿，我都想好了，订婚在马来西亚，结婚就在麒麟镇，中西合并，既隆重又有意义，我的婚礼一定很有趣。”明日欣喜的计划婚礼，高兴之余不忘威胁人，“听好了，生日的时候妳不愿意来找我庆祝就算了，订婚结婚一定要来，不来我打断妳的腿。”

　　“我会去的。”

　　明日轻哼：“谅妳也不敢跑。”

　　“对了，妳的那些朋友呢，到时候可以让他们一起来。”明日提议道。

　　月珠皱眉，“还是别吧，你们的大喜的日子我朋友扎堆不合适，惹人嫌的。”

　　明日满不在乎：“这有什么，我那位家里亲戚一大堆，朋友装两车都拉不完，妳那点人际关系放一张桌子还多出位置。我就想看看姐姐妳宝贵的朋友都什么样，我想看都不让我来看，小气吧啦。”

　　月珠干笑两声，端起茶壶给她倒茶，想把这事掀过去。

　　明日不让掀，直接问：“说说妳都交了几个朋友？长什么样？干什么的？人品如何？”

　　“妳查犯人哪。”

　　“现在的世道白的能成黑，黑的能更黑，不多留个心眼栽了妳到时候找谁哭。”

　　“找妳哭。”月珠难得反击。

　　明日乐了，“行啊，到时候看我救不救妳。”

　　“行了，不就是几个人嘛，我说还不信吗？”

　　月珠无奈，掰手指算人，“三个室友，漂亮大方，仗义，跟妳一样爱玩；学长理科学霸，今年进了一家大公司，有个胖子，一届的，学法律；另外一个是大□□学，唔，老是说喜欢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喜欢的，嗯，他好像在一家酒吧当招待，我室友说他好像找路子发大财，不知道是真是假。”

　　明日听罢啧啧感叹，“我的姐啊，妳不社交闷的像头老水牛，出门了交的都是一些什么朋友，乱七八糟的杂货铺啊，妳以后离他们远些，别把交情当回事。”

　　“我觉得他们没问题啊，就是个人习惯和生活方式不一样，但不是人人都坏心肠，对我挺好。”

　　“有我对妳好吗？天真。”明日敲敲她的脑瓜，“用我们老板的话说，世上就没有不贪财的人。损人利己的事妳不是经历过嘛，那帮花痴女给妳的教训还不够，非要等一天栽个大跟头才长长记性？”

　　月珠觉得世上还是好人多些，再说自己傻的骗子都不忍心下手，那些恐怖的可怕的事情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明日不可置否，拿她没辙，只好摸着她脑袋语重心长，“亲姐记得，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死心塌地的爱妳护着妳。”

　　“我知道，我最爱妳了。”

　　“嗯，这就对，咱俩是相亲相爱的姐妹花。来来，看看我的婚纱，漂不漂亮？我给妳选的是同色的，到时候咱俩编个舞在现场闪瞎他们的眼，不许给我说不行！”

　　“......我们会跳舞吗？”

　　有没有跳舞月珠不知道，她只知道没有按时到马来西亚被妹妹跨国电话骂的狗血喷头。

　　“妳人死哪儿去了？”

　　“我......在学校。”

　　“飞机票居然改签，妳胆儿肥了，不把妹妹的话当回事是吧？后天就是我的订婚仪式，妳不在还有意义吗？”

　　“我答应了朋友要陪他们玩游戏。”

　　“妳还答应我要穿婚纱跟我一起走入教堂结婚呢！”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说的话。”

　　“妳.......！”

　　“好好好，对不起我对不起，我明天就坐飞机过去。就今天一天让我陪完朋友，游戏一结束马上飞过去，不气啊不气，马上要成家的人不要火气大，不吉利。”

　　“胡说什么！我这是订婚！我还是青春可爱的少女呢不要把我说的跟熬了七八年的老妇女一样！妳要是不来老娘就反婚，到时候妳赔我一个十全十美的老公！呃？我.......”

　　“怎么了？”

　　“妳妹夫听到了......混蛋，赶紧来，我要去安慰安慰他。”

　　月珠结束通话，不远处的一伙人招手让她跟上。

　　今天他们要偷偷溜进学校弃置多年的老楼，听说这里曾经有学生自杀，风水不好，每年都有毕业生组织一次冒险游戏来玩，这次是他们。

　　月珠不信世上鬼怪说法，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笑话。架不住朋友头脑发热，到此一游看看神秘古怪的破楼有没有鬼。

　　满怀期待的待了一夜，啥事没有，月珠还在楼里睡了个好觉，醒来就见大家神色各异看着自己。难道自己睡相已经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月珠坐上飞马来西亚的班机上还在想：我为什么要留下来赔一群无聊的人玩无聊的游戏啊。

　　明日丢下订婚仪式的彩排，穿着礼服踩着细高跟就在机场出口蹲人。姐妹见面，少不得一顿亲热，虽然都是明日跟月珠亲热，好好的“亲热”。

　　订婚仪式上，男方亲友记不住女方的朋友同事，却对唯一的姐姐印象深刻。俩人长的一模一样，不看性格还真看不出谁是谁，唯一奇怪的是，姐姐的脸的为什么肿了？

　　明日才不会告诉大家她亲肿了亲姐的脸蛋。

　　未来充满光明，幸福的泡泡包围着她们。

　　真好，我们都过的好好的。

　　然而，噩梦从这天开始。

　　月珠不明所以的收到借贷电话，还有一条条催债短信，她纳闷，她没有贷过款啊。

　　以为是骚扰信息，月珠打开手机勿扰模式，半个月后，毕业离校，她租的小屋突然有一天闯进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不由分说的把她绑起来带到一个黑漆漆的小屋。

　　生活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那时她才知道，自己的信息让人盗窃，被用来借贷高额现金。

　　她慌忙解释，自己从来没有借过钱，是别人盗用了她的信息，对方放高利贷多年，各种借口理由听的耳朵生茧，两个字就是还钱。

　　我上哪儿还钱？

　　月珠吓的晕过去。

　　明日知道她出事，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从来都不知道学校会有高利贷。”月珠趴在妹妹的怀里痛哭流涕，“好可怕，他们要杀我，怎么办？我没借过钱啊，我不知道谁偷了我的身份证贷款，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们报警。”明日抱住姐姐，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别怕啊姐，妳是受害者，这不是妳的错，我们找警察叔叔。”

　　“会没事吗？”

　　“会的。”明日宛如母鸡护崽，紧紧的抱好，“不怕啊不怕，我在这里，我在妳身边。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若是老天不要她们好呢？

　　现实的残酷把人打下，高利贷的拿出本人身份证借贷的字据，没有证据证明月珠信息失窃。警察不管，这年头身份贷款太多，大学生出事的例子比比皆是，谁知道月珠是真的还是冤枉。

　　没人帮她，大家都说她是坏孩子，不想连累唯一的亲人，高额的还款打碎月珠平静的人生，陷入困境会使人失去理智，尤其是她。

　　绝望里任何人伸出手拉她，她都会握住。

　　谁来救救她。

　　那个一直追求她的朋友像“英雄”一样站在面前。

　　“虽然我干服务的，但是招待了那么多人，里头有不少看中我跟我玩的。这年头不止有钱老男人玩女人，富婆也很多，怎么样？和我在一起，我帮妳还钱。”

　　“.......”

　　不确定对不对，好像没有什么差别，谁规定帮人的一定要白花钱不求回报，自私才是人类本性。

　　饥渴的人无比渴望甘露，孤独的人奢望幸福，每个走投无路的人都会牢牢抓住出现在眼前的希望。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这样就够了，不要多想，接受他......月珠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这样告诉她。至于他对自己是不是爱，答案不重要，她只知道自己要抓好这双手，是他在泥潭里给了她希望。他是她的救赎。

　　第一次和人相爱以这样的方式发生在身上，产生的痛苦和欢愉，两种极端的心情狠狠的折磨着她脆弱的身心，祈祷这样的日子快点结束，无法忍受恐吓和威胁，她的生活早已支离破碎，不管躲到哪里都会被抓到，那些黑漆漆的屋子藏着恐怖的东西，死都不想再进去。

　　二十年的身体和心灵上的第一次和之后的无数次都给了她的“英雄”，高利贷终于放过她。

　　浑浑噩噩的好长时间，“英雄”男友甩了她，分手那天直白的告诉她，“妳也不怎样呐，还以为是多难搞的货色，搞了这么久是条死鱼，切，真没劲，还是酒吧里的好。”

　　她就像垃圾被人随意仍在路边。

　　最终，是明日把她捡回家。

　　“姐......”

　　明日看着毫无生气的姐姐，哭花了脸。

　　唯有在家人面前，月珠才肯展露真实的自己，她努力绽放一个最轻松的笑容，展开双臂抱住妹妹，说：“对不起对不起.....连累了妳，说好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结果把妳的家底和彩礼都用来给我还钱，我不知道利滚利那么厉害，就算把自己‘卖给’他也不够还......对不起，我太没用，我不是个好姐姐。”

　　明日呜咽的喘不上气，眼泪决堤的打湿两人的衣衫。

　　“别这样，不是妳的错，我喜欢的姐姐是个傻瓜，我不要妳这样，会好的，我们会好的。”

　　“嗯，会好的。”

　　“我们要开心，人生太痛苦可活不下去。”

　　“好。”

　　像小时候一样，父亲意外离世，年幼的双胞胎面对破碎的家，只能相互拥抱取暖。月珠拥抱妹妹，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说着“没事的会好的”一直守护妹妹，长大了，换妹妹守护她。

　　雨过会天晴，运气好些还能看见彩虹。

　　大约是一个多月吧，她搬到妹妹的婚房住，妹夫很爱明日，彩礼丰厚，婚房早放在未来新娘的名下。

　　明日一夜失去存款，没钱租房只好提前住进婚房。

　　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月珠在明日的照顾和开解下慢慢变回以前那个傻瓜，她接受所有能让自己开心的建议，学会了美妆，学会了手工，学会了重新站在阳光下温暖自己。某天偷偷一个人剪了发，要是给妹妹看自己和她一样的发型，一定会笑死吧。

　　她迫不及待的推开门，一脚踏入地狱。

　　冰凉的白瓷砖铺满一地血泊，那个世界上和她一模一样的姑娘躺在上面，纤悉的身体一动不动，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啊啊，这就是地狱吧。

　　月珠面无血色的跪在地上，心在这一刻停掉。

　　最爱的人死在面前是什么感觉，应该是万念俱灭吧。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办到的，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打开门欢迎妹夫回家。在人到来前把尸体藏起来，打扫干净房间，然后表现的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这突然出现的演技可以拍电影了。虽然妹夫眼神不好，又把她错认成另一个人，不过没关系啦，已经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事情都弄清楚了，一切的一切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那场游戏，那次香甜的睡眠，他们下了药迷晕她，拿走了她的身份证，毫无道德理念的拿到钱去得到想要的东西。朋友是骗子，“英雄”其实是“凶手”，她错把畜生当人看，她把自己卖给人渣，得到的是什么？希望？绝望？还是更多的失去。

　　一个人一无所有会怎样......会死掉。

　　月珠还不想死，至少不是现在，她得把那群畜生送进地狱给妹妹陪葬，不过妹妹应该不在地狱吧，她那么善良可爱，恶鬼不收她，天堂才是她该去的。

　　虽然一直被人说书呆子和傻子，但她不是真的傻子，傻子能门门考第一吗？只是有点闷有点蠢。不懂就问，不会就学，活了二十年，这是她最大的领悟。杀人是可以学的，反正学习是她唯一的优点。

　　用钱诱骗他们重回原点，游戏重启，所有人都要入位。这一次，轮到他们体会她设计的游戏，她制定的规则，和她身处的世界。

　　人真的是很有趣的生物，复杂的情感，永无止境的欲望，是全天下最有价值的研究目标。黑夜越来越寒冷，月珠坐在破楼房顶上看星星，脚下的楼房是花费数天研究的人体实验室，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死了几个人。

　　唔，贪财的死在钱上，爱美的面目全非，撒谎的自食其果，还有害人的，不得好死。瞧，妹妹，我不是傻瓜，杀人很简单的，越是了解对方越是容易杀掉。

　　初恋男友浑身鲜血淋漓的躺在面前，月珠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石板，看了看伤势跟他说：“亲爱的，你骨头碎了好多，腿也断了，没死掉的话以后只能躺在上床一辈子，真可怜，明明你最骄傲自己的身材，喜欢在床上让人夸你厉害对不对？坏成这样也是很厉害啊。”

　　“所有人里我最‘喜欢’你了，毕竟是初恋啊，虽然你帮我还了钱，但是用卖我的钱买我，这招太坏了，我不喜欢。我得谢谢你，你恶心的癖好让我知道真相，没想到你喜欢拍录像带，怎么钱花完了？想再卖我一次，把我在你床上的视频卖给高利贷来敲诈我，我好像从来没跟你们说过我妹妹和我是双胞胎吧，我们长的一模一样......那天，我刚好不在，她拿到视频自作主张的去找那群人理论，以前总说我傻，到底谁傻，你见过禽兽讲理？”

　　初恋惊恐的瞪着面前的女人，嘴角汩汩流血，口齿不清的发出野兽断气般的闷声。

　　“我忘了，你的舌头没有了。对不起啊，我只是想让你老实听我讲话，你大喊大叫太吵。还好现在是放假，我们的学弟学妹都不在，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玩游戏。”

　　血不停的流，好像流不尽一样，男人浑身颤抖，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出来糊的颇为俊气的脸看起来肮脏又恶心。

　　好可怕，她好可怕。

　　他后悔不已。大家都错了，这女人不是看起来那么软弱可欺，她知道真相，她不是来玩游戏的，她是来报仇的。

　　如果可以，他想道歉，他求她放过他。

　　错了，一切都错了，不该拿她去借钱，不......早在之前分好钱后应该马上离开这里的，自己为什么要跟他们打赌拿下她的初次呢。这次是真的惹到了不得了的人。

　　那些人都被她杀了，学长被开膛破肚塞满钱，胖子手脚全断，女人们被歌喉和划破了脸，死相真惨，简直是人间地狱，他不想死。

　　月珠还在不紧不慢的跟他聊天，“我知道，学长的研究需要钱，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被开除，哪怕自己花钱也要做出成果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胖子满嘴谎话，出事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安慰我，还以为是真的关心我，原来是想试探我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还有我的好室友，她们已经够好看了，为什么还要整容呢？脸真的很重要？比命还重要，嗯.....可能是自己的命重要，别人的命不重要，所以你们才能毫不犹豫的把我推进火坑换钱。我就说我怎么会贷款，我很乖的，老老实实的上学读书，你们想要钱为什么不自己去借，害我干嘛？”

　　“......”

　　“说不出话是不是很可怜，我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我妹妹再也听不见了。”

　　月珠现在是头发怒的狮子，说她疯说她堕落都是，偏偏脑子清醒的可怕，冷静残酷，想的全是残忍阴毒的东西。

　　“我妹妹自杀了，抹开脖子流干了血，不知道死的时候想什么，应该很失望吧，有我这个姐姐真是倒霉。说好了一切都会过去，可又因为我，她掉进肮脏的泥潭。”月珠趴在男人身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让他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眼睛里的黑暗，冰冷的语气说着最绝望的故事，“你知道吗？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应该发生我身上才对，她是替我受罪的。那群人和你们一样混蛋，他们把她当成了我，一个个侮辱了她，还拍下来让她带回家，多可恶，身为人竟能随意的践踏他人。我看到了，录像里他们告诉她，是我自以为的好朋友在背后捅刀子。我太蠢了，我的妹妹一定很痛苦把，得知我的愚蠢招来的灾难一定很失望。她一定很绝望，不然怎么会离开我呢。她本该高高兴兴的穿上婚纱嫁给喜欢的男人，如果没有我，今天应该和丈夫一起幸福的在一起吧。你们毁了一切。”

　　公道在黑暗里更深的地方是摸不着的，没人救她们，没人帮她们。

　　罪恶和仇恨得不到惩罚，怨念会燃烧人心，然后孕育新的恶。

　　月珠身体里罪恶的种子开花结果，她开始用鲜血浇灌，不然没有及时补充营养，这份恶会率先吞噬掉自己。

　　“把你们交给警方太简单了，坐牢会便宜你们的，我已经不需要世上的公道来帮我报仇，我要自己动手惩罚你们。想死的人死不了，想活的人活不下去，我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必须死，统统死到地狱给我赎罪。”

　　月珠很温柔的抚摸身下人的头发，像母亲轻哼歌词安抚做恶梦的、瑟瑟发抖的孩子，没有丝毫温度的轻声低语：“不怕啊，没事的，一切都会结束。很痛苦吧，我们很快就要解脱，你再也不会感到任何伤害。”

　　答应了妹妹要永远开心，所以，请让她开心的送他们下地狱吧。

　　看，死亡并不可怕。

　　漆黑的天空亮起一束巨大的光，灼热的温度烘烤这块土地，连云和风都不干靠近，大火吞噬一切，唤醒这座沉睡的城市。

　　世上再无这栋破楼，它带走不少肮脏不堪的鲜活生命。

　　一段时间过后，喧嚣的城市很快忘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严重的刑事案。

　　过了很久很久以后，只有少数人还深深的记得这里曾经有个杀人女魔头。名叫林月珠的女大学生设计一起凶手案，丧心病狂的非法剥夺室友和朋友的生命，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但其本人放火自杀，制造当地居民恐慌，经现场保存完好的录像调查查明，凶手系报复仇人，当地机关查证违法放贷涉嫌□□、恐吓、威胁他人生命健康等罪，相关犯罪嫌疑人已涉案处理。

　　而凶手已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其胞妹林明日对此一事并不知情，相关证据证明她与案件无关系。

　　得知亲姐的遭遇和其所为，林明日在案发地无声的痛苦一天一夜，然后第二天，她本人从这座城市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