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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麒麟(六)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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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弄清楚了,人贩子并非真的人贩子,但也差不多,未经允许带走他人孩子,实属违法行为,依法关到当地看守所。
这事一闹,搅黄了婚纱拍摄,人家好好找个好地方拍几张照,一群小孩和两个民警大闹现场,坏了好事不说,新娘的婚纱裙不知道被多少人的鞋子留下过鞋印,赔偿都不知道找谁,当地的治安也因此加强,民警排班巡逻以防不法之人对这块地动手。
经过此事,月春不再让秋菊把小月带出去玩,看看玩出了什么,稍不留神人就不见,还好东通是故意的捉弄,真碰着个拐卖儿童的,上哪找小月。
五个小鬼排成一排低头认错,对天发誓下不为例。
月春生气过后不再追责,催他们赶紧洗洗睡睡,折腾了一天,腰酸背痛不说,心脏一惊一吓的差点背过气,才二十不到,她操的心赶得上村里的村长大爷,累死人了。
夜深人静时分,喧闹了一天加半夜的麒麟镇难得安静的投入黑夜的怀抱,骊子打开宾馆房顶大门,站在星空下借着月光打开手机,屏幕刷刷的跳出来几十行未接电话,号码一样,陌生的。
点通其中一行,传声筒跑出来鬼哭狼嚎的哭声。
“哥!哥!哥我错了还不行,你快救救我,这帮人要把关我到明年。”
骊子用手指点点手机,示意对方镇静,这才开口:“错哪了?”
“我,我我不该带走那小的,可我不是故意的!”
“嗯,你是有意的。”
“我不是那意思!”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我就是想试试那女的是不是真心养这孩子,谁知道那帮小的报警抓我,要钓的没上钩,多余的跳出水,把我害惨了。”
“还有呢。”
“还有啊......还有就是,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早点回去.....我不是偷偷跟你们来的啊!我是无聊乱跑!哪知道你们还没走,好巧不巧的碰上,要不然也不会有这出。”
“嗯,接着说。”
骊子漫不经心的听着,另一只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边,掏出打火机点着。
“说什么,我都已经认错了,哥你还不来救救我,我可是你弟弟!”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没事不要联系我。”
“哥......”
骊子简单的打发对方,挂断电话前是东通哇哇乱叫的哭诉。
“呼——”
烟雾从嘴里吐出,一圈圈的从底下看像是镜头框住漫天繁星。
“是时候回去了。”
.......
麒麟镇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游览的景点了,出行的第五天,月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相处了三天的张美丽有些不舍分别,离别前抱着小月不撒手。
“哎呀呀真可爱,好想把妳抱回家,跟姐姐走好吗?”
张美丽揉揉捏捏小月的脸蛋,肉嘟嘟软乎乎的爱不释手。
月春看不下去的拉开她,对骊子他们说:“看吧,我就说她惦记着小月,都要走了还不忘拐孩子。”
张美丽轻哼:“我要是想拐,哪轮到那个傻蛋,早就抱着孩子跑了,还留在原地等你们来找?”
“还好妳不是人贩子,不然我们真找不到妳。”月春拉回小月,整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又说:“妳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这地方待几天就可以了,待久了会没意思。”
“我在等人,人没来,我哪儿也不去。”
月春好奇,“妳原来是在这里等人啊。”她就说她这样的人怎么会一人旅游,原来有内情。
张美丽笑的嘿嘿的,“我男朋友要来。”
“妳不是分了吗?”
“分了也可以合。”
“不改名字的和好?”
“他低头认错了,老娘已经原谅他。”
月春无话可说,小声跟骊子八卦一下,“她男友嫌她名字丑,现在又不嫌弃了。”
骊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眼眸漾起柔软的波纹。
“妳不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和好吗?”
“不就是男方认错道歉,女方顺坡下台,有什么好奇的。”
骊子闭上眼,弯起的唇角藏着一些事。
月春见他这般高深莫测,再平淡如水也经不住人类好奇的本性出来,还没追问,这边的张美丽嘹亮的嗓子嚎的全体人一个激灵。
“怎么回事?”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只见她像头脱缰的野马,撒开腿地往前奔跑,扑到一个男人的身上,树袋熊的挂着不下来。
“亲爱的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想死你了!”
张美丽旁若无人的搂搂抱抱吓着了小朋友,月春赶紧捂上小月的眼睛。儿童不宜啊儿童不宜,当众秀恩爱不怕天打雷劈吗?
“来来,我认识了一帮好玩的人。”张美丽拉着男友跟大家介绍,“小月妈,这我男伴,叫大春,外号春子。大春,这就是我电话里说的那个好玩的妈妈,跟你说,她可伟大了,未婚未孕,一个人养娃。”
名叫大春的男人一身棒子肉,阳刚帅气的脸上带着青春的笑容,笑起来特别阳光。
月春跟骊子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心有灵犀的想说:大春这名字不土吗?还好意思嫌弃美丽。
介绍到骊子,大春突然一脸激动的张开胳膊扑上来抱人,迎面山一样的气势压来,他们这瘦胳膊瘦腿经受不起,吓的旁边的月春下意识的倒退一步。
骊子不动声色的往另一边挪一步,对方扑空,再回头看来时,骊子清淡的口吻的说:“不用这么热情,认识一下就好。”
这是划分界限,让人区分关系。
大春也不反对,搂着张美丽笑呵呵的,“也对,萍水相逢一面之缘,以后有缘千里来相会。”
大春也不反对,搂着张美丽笑呵呵的,“也对,萍水相逢一面之缘,以后有缘千里来相会,到时候今朝有酒今朝醉。”
张美丽拍拍男友肌肉胸膛,嗔怪:“不会说话别乱说。”
旁观旁听的月春早已面无表情,暗道美丽的男友是个傻的吧,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字词。反观骊子,依然淡泊如常,压根不受对方胡言乱语的影响,该说就说,该笑就笑,表现的异常的优秀。
大春好像很喜欢和骊子聊天,谈了几个平平无奇的话题,话头转到旁边的月春身上。他说:“妳就是小嫂子吧,小嫂子好啊,年纪轻轻的当了妈,啧啧。”扭头冲骊子投以佩服的目光,“哥们速度真快啊。”
“瞎说什么?”张美丽掐了一把男友,“别制造误会好不好。”
大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嘀咕:“我说错了吗?他们不是一对吗?”
张美丽又掐了一把,抱歉的对大家笑笑,希望他们不要介意男友的嘴笨。
月春无力扶额,心叹什么跟什么,又来一个误会的,要说几次才能懂,她和他不是一对啊.....至少现在不是。
“对了,你们要继续留在这里吗,已经九月了。”骊子适时转移话题。
“九月怎么了?”月春不懂就问。
张美丽说:“开学啊,再过一周就是大学开学,我们也要回去上学了。”
月春惊呆了,“你们没毕业啊!”
她的反应太激烈,吓的大家抖了一抖。
张美丽:“对啊,我今年刚高中毕业,考上了首都的学校,要不是这次闹分手我早就收拾东西去首都玩了。”
大春说:“妳就知道找鸟不拉屎的地方躲我,我费了好大劲才摸到这里。”
张美丽用手指刮刮男友的下巴,嬉笑:“还不是我打了电话,你跟着定位来的。”
“小心肝,下次不要乱跑了好不好,吓的我几天睡不着吃不好,都瘦了。”
“我看看你瘦哪了。”
“妳......”
小情侣又开始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秋菊捂好眼睛非礼勿视,阿竹也捂上妹妹的眼同时自己闭好,只有宜春和曹兰两个呆瓜傻傻的看着大姐姐大哥哥勾来搭去,脑子想的是为什么大哥哥要咬大姐姐的嘴啊,和好吃吗?
“等等,等等。”月春叫停他们愈发过分的恩爱,“你们还是学生啊。”
张美丽眨眨眼,“对啊。”
“多大?”
张美丽比了个Y的手势:“刚过十八。”
月春整个人完全不好了。
“妳说妳谈了五年,妳是,几岁开始谈的?”
“姐姐妳算数的体育老师教的吗,十三啊。”
“......”
被严重打击的月春到了大巴上还是一副没有缓过神的呆滞态。
张美丽送他们到车上才停下对着车窗依依不舍的挥手惜别。
“小哥哥谢谢你的帮忙,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大巴开动,张美丽和男友比了个爱心的手势欢送他们离开。
月春回神,跟骊子诉苦:“我是不是老了,在山里呆久了跟不上时代的进步?现在的孩子都流行早恋?”
“早恋一直都有,他们不也以为妳未成年生子么。”骊子说,“别乱想,妳不老,脸上没有皱纹花斑,很年轻。”
被安抚到的月春想起一事,“他们刚刚喊我小嫂子,谢谢你是怎么回事?”
骊子平静如常,“没什么。”
“不对,你有事瞒着我。”
“若是喜欢妳是瞒着,那我可以坦白。”
突如其来的表白吓蒙了月春。
骊子摸摸她的脑袋,“别多想,没什么事。”
不,有事才对。
月春不敢看他,坐在他身边变得焦躁不安,好像背个炸弹,随时爆炸的威胁她,踌躇着要不要换个座位,七上八下的一阵后把小月丢给他,跑去后边跟秋菊换了位置。
秋菊莫民奇妙的换了座位,问骊子:“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
“哦。”
骊子总是很快的打消小孩子的疑问,身边老实的坐好后,他拿起蒲扇对小月扇风。
大巴省电不开空调,车上人多空气也热,这趟车要开五个小时,大人能熬得住,对小孩子来说才是一种考验,所以他要早早把小月哄睡着,这样能避免回程中她烦躁的哭出来。
蒲扇是麒麟镇带出来的,扇面用炭笔摹绘一头威武的麒麟,扇动时,眼睛好似活了过来的眨动。
骊子慢慢回忆起一些事,关于那对小情侣。
时间倒退两天前,他投诉隔壁噪音扰民,惹的张美丽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们不走,不过是想让月春睡得清净些,招来一个陌生人只要不打扰他们一家随她怎么缠罢了。
只是没想到一个陌生人把他们的关系看的比当事人还透彻,要是月春能看的这么透彻该多好,不过呆呆傻傻的不正是她最可爱的一点么。
他不想张美丽多事,得想法子赶走才行。
好在这是个恋爱脑的女人,一个名字闹分手,世上分手的理由的又多一个好笑的,但是,也是个可以拿来利用的机会。
“我可以帮妳找回男友,相对的,妳要帮我一个小忙。”他这样跟她说。
世上大多陷入爱情的人于某些事情上是相通的。
假扮新欢的身份电话刺激,顺带小小的威胁一下,冷战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给双方留的最后机会,谁先认输谁来承担分别的责任,张美丽看起来不像是肯低下头认错的,那就让对方认错吧。五年的感情哪能说分就分,还是在意的吧,不然怎么会只是听个电话就火急火燎的放下一切跑过来找回自己的姑娘。
“我帮妳钓上了他,现在妳要帮我去谈个话。”
“谈什么?跟谁谈?”
“我想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我去问的话得到的答案不是各种理由的推脱就是没有水分的谎话,这可不好,我不喜欢虚虚假假的东西,需要一个人帮我。”
“为什么是我?那帮小的我看着当花童牵线也不错。”
“熟人是轻易打不开她的心房,越是陌生越是不可理喻的人才是最好的钥匙。”
“我居然成了一把钥匙,这比喻真不怎么好听。”
“我本想借着这里的故事敲开她的心,麒麟和姑娘,姑娘和书生,相爱不相守,最后却是一个兽懂得去爱,不是很讽刺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爱她所爱,愿她所愿,为一人倾尽所有,麒麟做到了人做不到的事,我以为会打动她,不想她无动于衷。也许妳的会让她有别的感想,和陌生的‘朋友’聊一聊心声不是很好吗,不会担心身边的人会知道,不用忧虑会不会给自己带来苦恼,不能周围倾诉的真心话偏偏能说给不相干的人,心理学赚的就是这个钱吧。”
“听起来蛮有道理的,话说前头,我要是套不出的她的话别怪我。”
“不会,我了解她,妳刚好合适。”
“我感兴趣了,我倒要看看这姑娘有什么是你想知道的,拐弯抹角的打探人家想什么,被你这样的人真不知道喜欢上是幸运还是不幸啊。”
“喜欢上她是我的幸运。”
“.......啧,酸死了。”
后来的事情顺利发展,东通的出现是个小插曲,不值一提。
张美丽说她是没爱过拒绝爱的小可怜,想走进她心里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不是有个小家伙早早跑进去了嘛。又说感情嘛,有人快有人慢,现在不成,以后说不准,要慢慢来。
“慢慢来吗?”
骊子凝视怀里的小家伙,有些嫉妒。
“真没想到妳是第一个进去的,好吧,她是妈妈,我是哥哥,总归不一样。”
没关系,慢慢来就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