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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麒麟(五) 误会和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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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不见时,月春还在到处散步散心,她又发现一个和博物馆一样古老的地方,一个名叫偕老的书斋。
导游给一个老年团讲解典故,月春听了一耳,大致上是麒麟替心爱姑娘守护书生,书生去后,放弃神位自散神力,化身守护神留在这座书斋里,一直守护姑娘和书生住过的地方。
真是感人的故事。
付出一切所有也要爱吗?
月春盯着书斋里同样挂着一副的麒麟画像,神色淡淡,眼中含着一抹嘲讽。
可怜,爱情有什么好付出的,在一起了一定会长长久久吗?
导游还在说些什么,月春已经听不进去了,大抵是斋名取自白头偕老什么的,她背着手踢踢腿的离开,狭小的巷子里游来荡去好半天,总算转悠到出口,回到有些熟悉的街道,左右前后全是美食小吃。
快入秋了,白天还是比黑夜多留的时间长。算算时间差不多到了饭点,大家应该回去了,这两天他们习惯了她时不时的走失,找不到人也不担心她会不会不见。
这样挺好,总是有那么多人同时牵挂怪头疼的,好像没有按时回到他们面前就是自己的责任。
什么时候她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担负责任了。
好像有了小月后,生活完全大变样,那份喜欢的平静不见了,现在的生活吵是吵了点,但是也不是很讨厌,小月蛮喜欢人多的热闹,陪着她一起看身边来来往往走走停停,像电影一样有趣。
周围的商铺开始点灯迎接即将到来的夜生活,一家装修兼顾古味和现代的小吃店挂着招牌迎客,月春记得小月好像喜欢这里的白兔糖,那种熟糯米做成兔子样裹上一层糖衣的点心,白白胖胖的很像小月。
付钱的时候,张美丽突然冒出来买单。
“要找妳真难,挺能窜的,妳是猴子转世吧,跑来跑去不见人影。”张美丽捏着一块白兔塞进嘴里,糯米粘的上牙搭下牙,费劲的才咽下。
月春说:“我喜欢一个人呆着,人多了会不自在。”
“这习惯可不好,万一遇到坏人谁来救妳。”
“哪有那么多坏人,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孩不值得坏人来打主意。”月春对自己保持最低认知。
张美丽却不认同,“妳该不会还蒙在鼓里吧?明眼人都看得见妳家那位的心思,孩子都有了还搞分居,真有你们的。”
月春一头雾水,“什么分居?”
“呦,还装糊涂!妳老公,跟妳一起来的不一起住,跟着一群小的挤一间房,妳也太偏心了。”
月春和孩子们住一间是临时觉得的,骊子原先订的三间,但她嫌花费贵,让他退了一间。孩子们小跟她一起住没什么,但是骊子一个成年的男人住在一起会说闲话的,怎么这住法让这位误以为他们是分居的夫妻了?
月春郑重地向她解释:“我们不是夫妻,小月也不是我们的孩子,我算是她的养母,他是她的大哥。”
张美丽眨眨眼,惊愕:“这关系真复杂,你们真不是一对?”
“妳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别告诉我妳看不出来他对妳的心思。”
“什么心思?”
“他心意妳啊,看不出来?”
张美丽激动的抓住月春的肩膀,就差破喉吼出来。
“这个啊,我知道。”月春甩开她,头有点晕的说,“他跟我说过,不用妳提醒。”
张美丽的脸上写着八卦二字,追问:“那妳对他什么想法?”
“没有看法。”
“这算什么回答,没别的意思了。”
“能有什么别的意思,想太多了吧妳。”
月春心里坦荡,有一说一,不整弄虚作假那一套,没有就是没有,不必要遮掩。可张美丽不信。
“我不信,你俩的相处模式像极了老夫老妻,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默契的一对。”
“像极了又不是真的,默契只是我们相处久了熟悉了对方的生活模式,非要是一对才能这样吗?”月春非常掌握时机的反问。
张美丽哑口无言,仔细想想,说的有点道理,真的好像是她想多了。
不过——
“妳真的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个嘛......谁知道呢。”
月春回答的模棱两可,抛了个烟雾弹给人猜。
“喂喂!不厚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哪有回不知道的。”
张美丽觉得这妮子可恶至极,认识两三天才看清清秀的外表下藏了一颗腹黑的心,弯弯道道的让人看不透。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有点饿了。”
“妳不是买了糖么,分我点。”
“不行,这是小月的。”
“我付的钱!”
“又没让妳付,是妳自己抢着付的。”
“妳!”
吵吵闹闹的一路,好吧,是张美丽吵闹,月春一言不发的听着,回宾馆的路上遇到一家摄影公司来这里取景拍摄。
张美丽停下脚步,望着不少人围住的工作人员,“那是拍婚纱的吧,新娘真好看,衣服款式好漂亮,要是我穿的话更好看。”
月春也停驻观望,映入眼帘的是山水作布,古楼作景,纯洁美丽的新娘挽着新郎含情脉脉的对视的画面,古老与新时代的碰撞,自然和人文的相融,奇妙又异常合调的搭配,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好受情侣欢迎,好多人在拍照,虽然故事不怎么开心,但是来一趟纪念一下也不错。”月春不爱凑热闹,拉拉身边兴奋的某女,说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张美丽没有动,月春又拉一次,还是没动静。
“怎么了?”
“那个。”这次她动了,“那是妳家孩子吧。”
顺着她指的方向,月春在围观群众里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月?”
......
东通简直要给这小祖宗跪下了。
这叫什么事!
本来是一时兴起把她抱走,想看看那女人对她是不是真的关心爱护,特意跑到人多的地方躲着,谁料到这小祖宗这么喜欢热闹,看见人家拍婚纱照,居然大大方方地跑来去扯人家新娘的婚纱,引起一阵骚乱不说,害的他被工作人员责备教育不当管养不好,就差抄起棍子赶他走。
又不是他生他养的,凭什么骂他。
东通好不容易把她从新娘身上扒下来,她哭的惊天动地,眼泪鼻涕全蹭到自己的衣服上,恶心的要他想吐。
“别哭了!再哭!再哭,我我我就哭给妳看。”
东通无比委屈,站在河边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对峙。
“早知道妳这么能磨人,我就把妳扔了。”东通后悔不已,说出的狠话刚落地,旁边响起一道冰凉凉的声音:
“你要把谁扔了?”
东通机械的转动脖子,果然看到月春黑着脸在瞪自己。
“妳怎么这么快找到我了?”东通揉揉眼睛,擦亮眼睛的确定眼前是真人。
小祖宗看到妈妈,哇的哭出来跑到妈妈的怀里。
东通全身僵住,内心在咆哮:我去!她居然委屈的哭了!这是在告状吗?
月春心疼的抱起小月,一边轻声细语的哄着一边阴着脸怒斥东通:“你把我家孩子怎么了?她怎么和你在一起?这么小都敢扔,是人吗?”
张美丽搞不清楚状况,但不妨碍她添油加醋的凑热闹,跟在月春的后边数落这个倒霉男人。
东通充实体会到有理说不清的心酸,脸色十分难看,蹲在原地像个犯错的孩子接受批评,头顶上盘旋了一圈“我有罪我可恶”,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该怎么解释才能全身而退,她们还不知道他“绑架”了小祖宗吧,怎么办?要不要坦白?还是不坦白为好,小哥知道了会杀了他的。东通怀揣不安的四下观察,暗戳戳的寻找哪条道好跑路。
月春心思全放在小月身上,哪有闲心注意他的小动作,无事可做的张美丽发现这家伙的不对劲。
“你是不是想跑啊?”张美丽蹲在他跟前,两只眼定定的看着他。
“啊?没有啊。”东通着急的否认更像是欲盖弥彰。
张美丽呵呵的不说话,看人的眼神比刀子还锐利地直射对方心里,东通瞬时觉得自己的想法顷刻间暴露的无所遁隐。
本身就是背着一条“诱拐儿童”的重罪,虚心东通压根不敢面对打量和质疑,内心备受煎熬之时是月春拯救了他。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月春对张美丽说完,转头换副脸色对他说:“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和我家孩子在这里,但是你人不坏,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东通感激不已,快要泪流满面伸手送她们走。
好死不死,那帮小的不巧地找来了。
秋菊隔着人群大喊:“就是他!警察叔叔快抓人贩子!”
大庭广众下,一群孩子跑来大呼小叫,指着一个男人“人贩子人贩子”的喊。
没有搞清楚状况的群众和月春她们齐齐地望向蜚声中的“人贩子”。
小鬼们叫来当地民警,两个警服男人迅速利落的把东通原地制服;回过神的群众才明白原来这人是绑架儿童的人贩子,他成功的引起公愤,于是乎,参差不齐的愤懑和怒骂响亮麒麟镇。
东通的心哗哗的往下掉,坠入冰湖冻结成一冰块,让他冰裂的是人群的后边站着他的小哥,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呢。
当下,他的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字:天要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