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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涟漪(四) 道歉和旅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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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生病时,月春告假宅居,小月病好了,骊子死皮赖脸地住在月春家里不走。
骊子不是没有在家里连续住过几夜,可这次头一遭地从七月中住到八月初,还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月春赶不走,好歹是小月的亲哥,按照王大爷扫地出门的法子,她是做不出来的。无奈,想住就住吧,唯一算得上的好处是上班时有人带孩子。
家里糟心事多不胜数,工作上的烦心事也不少。
呐,骑摩托车的男人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天天午餐光顾小店,回回点一盘油焖大虾也没见他动过一只虾。
点餐不吃饭,真是奇人。
胖老板说他养活了隔壁村的龙虾养殖场,天天盼望着这位主来一盘虾,不吃没关系,付钱就行。
五个小鬼也喜欢上男人,没别的,冲他骑个摩托车就能给人留下个威风凛凛的形象,俨然成了镇上一群男孩子心目中的偶像;另外,每盘龙虾最后都入了小鬼的肚子,等于养活了养殖场和一帮小鬼。
至于店周边的小摊小户,家家有女,上到老下到小,凡是跟男人接触过聊过的就没有不喜欢的。后厨的大老爷们感到新奇,好几次翘班蹲在墙角偷听,回来跟人噘嘴皮子说叨说叨此人花言巧语的本事,直哄的老姑娘小姑娘心花怒放,可劲的赞扬人美嘴甜。
这样舍得花钱嘴又甜的人谁不爱呢。
记得上一个大受欢迎的是骊子,不到一年,又来一个。
月春倒是不在意这些,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事,不过有的时候,人不找麻烦,麻烦却不请自来。
这个男人跟月春杠上。
回回点名道姓地让她做龙虾,做好了也不吃,有事没事的找茬,月春烦不胜烦,那包老鼠药好几次犹豫不决的撒下去。
跟上级反应,胖老板明确的告诉她,金大腿不赶紧抱牢就是个傻子,其他厨师早已对此人避之不及,阿梅一看见他立马老鼠见耗子地躲得远远的,放眼望去,海之家除了月春,谁敢伺候这位主。
要不是为了那点工资,月春早就尥蹶子不干了。
隐忍了差不多半个月,有天此人突然提出个耐人寻味的要求。
然后,月春病倒了。
八月的天,热的池塘变成汤水,月春顶着日头淌水摸虾。依着客人的要求,家养的缺味,野生的够味,够不够味月春没吃过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经过这次,她会让他知道下药的是什么味。
她打定主意,回去就炒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油焖大虾全塞进那张讨人厌的嘴里,敢不吃就揍的他爹娘认不出来。
可惜,大虾没炒出来,她人高温中暑,被抬着放在牛叔的车板上拉回家。
骊子照顾她,说:“没事下水干嘛?不知道夏天暑气重吗?”
“你以为我想啊,我们领导说‘顾客就是上帝,顾客的要求要百分百执行完成’。”月春四肢无力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学着胖老板的调调。
骊子专心地给她举蒲扇扇风,随口道:“谁让妳抓虾?”
“还能是谁,骑摩托车的大爷。”月春一想到那人就浑身疼,尤其是头,脑神经像是让人扯起来当电锯拉,万分后悔没用上那包老鼠药。
骊子微微眯眼,很快眉眼舒缓,放下蒲扇倾身前轻语:“渴了吧,要喝绿豆汤吗?”
“唔,要凉的。”
“好。”
“厨房里有吃的吗?”月春摸摸肚子,“有点饿了,有饭吗?”
骊子浅浅的笑道:“想吃什么我去做,等我一会。”
“等等!你你你你做?”月春刷地从床上坐起,登时头晕的后仰倒在靠枕头上。
“是啊,怎么?不妥吗?”骊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月春的眼神瞟到一边,虚心道,“我觉得你扇累了,今天的饭蹭王爷爷的行不?”
面对骊子明月清风的微笑,她实在没有勇气说出心里话,直觉告诉自己,会有不好的后果。
“王爷爷照顾小月很忙了,我们不要再麻烦他老人家了。”说罢,骊子笑着去做饭。
不,你不懂。月春心里大叫。你做的饭狗都不敢吃!
真是倒霉,今天要吃糊饭了。
月春把扇子盖在脸上,长吁短叹。
门外,骊子没有去厨房,站在廊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敲敲点点后放在耳边,很快电话接通。
“喂,是我。先别说话,听好,老实在那里等我一天,明天我去找你。还有,别乱跑,买好车票。”
自顾自地讲完挂掉,侧目凝视房门虚掩的屋里,他的眼瞳里闪烁点点光芒,光芒里包裹一个娇小的姑娘,待闭上眼笑了半瞬,已然转回平淡冷漠的神情。
中午了,是做饭吃饭的时候了。
当骊子端着饭碗递给月春筷子时,月春内心挣扎良久最后还是接过碗筷,迎着他帅气明朗的笑脸,她摒弃味觉一口接一口的吃空碗,咽下最后一口清淡无味的食物,完了递回去碗筷,对方轻飘飘的来了句“糟了,我忘了放盐,味道不好吃吧。”
“......!”
月春想杀人的心的都有了。
“没事,我加点盐,再吃一碗?”
骊子笑的眉眼弯弯似月牙。
月春恨得牙痒痒。
“我饱了,不吃。”月春咬着牙瞪人,捏着蒲扇使劲扇风灭火气。
饭菜有没有加盐,月春不知道,身为一个病人,她有权选择自己过的舒坦些,之后的晚餐说什么都要蹭隔壁的,拒不碰骊子端来的任何东西。
月春的病假是骊子请的,休息了两天人总算精神回来,等她上班,胖老板抹着眼泪拉着她的手道歉,千言万语的赞美她工作上的美德,后悔莫及的没有及时阻止她大热天下水抓虾。月春被糊了一手的鼻涕眼泪,嫌弃地推开人,水池里洗了几遍才觉得没那么脏。
说来奇怪,她在的时候那个难缠的客人天天往海之家跑,她不在了,他人也消失不见。
真是奇人。
月春心里祈祷以后不要再碰见这样的客人,她不想再中暑一次。
事与愿违,老天动不动跟她反着来,病刚好,就把人送到面前。
大堂里,隔着一号桌,月春没甚好脸色地看着对面二大爷坐姿的某人,心累道:“你又想点龙虾?”
“不不。”男人伸出手指摇摇,“我吃腻了。”
你吃过吗?月春心里道。
“我来跟妳道歉的。”男人一本正经的站起来,挺直腰背朝她弯腰鞠躬,九十度的那种。
“喂喂,搞什么?”月春被他吓的后退两步,摸上承受不起的小心脏,“你到底想干嘛?”
“道歉啊,还不明白?”
男人比她还惊讶。
这没头没脑的道什么歉?月春脑门上旋转一圈“怎么回事”。
“你没事跟我道歉干嘛?”
“那个,不是生病了么,好像是我的原因,反正害妳生病是我不对,请接受我诚心诚意的道歉。”
他再次鞠躬九十度。
月春拍拍胸口,“不用,我好了,没事了,谢谢你的道歉。”
吓死她了,还以为他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
“真的?妳不生气?”他抬起脸,神情居然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月春不解,“我就是中暑了,没什么大病,你不会这么担心吧?”
他表现的异常激动,像是扑过来掐人脖子的说道:“废话!妳不知道妳害惨我了!我还以为妳掉水里差点淹死了。”只是中暑而已,他就“损失”惨重。
喂喂,什么情况,这一副怨妇脸不像大男人道歉的态度啊。
月春倍感疑惑:“大哥,我可是因为你中暑了,怎么你比我还委屈来着?”
“就因为妳中暑,我差点挨打!”
月春惊呆了。
这都什么人啊!
你被打管我何事,我中暑是因为谁,还不是你的无理取闹,被打也是活该。
月春不想理他,打开门让他走。
“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妳!”
他气哄哄地夺门而出,半路折回扔下一大包药盒,冲月春哼一声转头就走,像极了没有吃到糖生气的孩童。
听到动静的大伙出来问怎么了。
月春翻着塑料袋里乱七八糟的药,有治头疼的有消炎的有消食健胃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叹气:“不知道抽的什么风。”送的什么药,她是中暑不是千灾百病。
大伙让她不要管了,反正人来了再炒一盘虾打发打发就得了。
“不过,他这次没有骑车啊。”月春倚在门边,回想起刚刚他恼怒的拂袖而去,没瞧见他的车啊。
算了,又不是什么人,去想他干嘛。月春拍拍手回后厨忙活去。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见到他,大伙说外地人来的在这儿呆不长久,肯定是回家了。月春倒希望真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顺便希望家里的某人也是如此。
骊子在她家住了二十天,八月过去,九月来了,漫山遍野的野菊盛开,香气弥漫山野,碧落村里里外外芳香怡人。
月春种的萝卜和冬瓜熟了,送了隔壁两家俩篮子,余下的堆在厨房自己吃。
她在菜板上咚咚锵锵切萝卜丝,小月追着小可爱满院跑,骊子拿着萝卜站在开了半扇窗的外边对里面的她说:“中午吃什么?有凉菜吗?”
“凉拌萝卜丝,吃辣还是不吃辣?”
“能做两份吗?”
“嗯?”月春抬眸。
骊子放下手里的萝卜,“唔,小月喜欢吃辣的,我喜欢不辣的,明明是兄妹,喜欢的却不一样,挺冲突的是吧。”
月春说:“小月什么时候喜欢辣的了?”小孩长的就是快,才一岁半大点,一日三餐已经是主食代替奶粉了,她也开始给小月做各种熟食有助健康茁长。
“呐,她喜欢吃辣的。”骊子挪开身子,指给她看正在一手抓猫一手拽辣椒腾的小东西,还说:“妳种的红椒还没成熟吧,可惜了秋天没剁椒鱼头吃。”
“我的天!小祖宗不能吃!”月春放下菜刀,跑出去抱起小月,抓住嘴边露出的红椒边拉出来,扒开嘴往里瞧,舌头都红了。
小家伙后知后觉,辣成香肠嘴的嚎啕大哭。
月春心疼又心急,喂了两碗水不见好,喝进去的全吐出来,小月哭的泪眼婆娑。
骊子在一旁说风凉话:“唔,我妹妹变成辣妹子了。”
月春白眼翻他,抱起孩子往外走,“不做了,我们去隔壁,你自己做着吃吧。”
骊子看一眼厨房,厚脸皮地跟上去蹭吃蹭喝。
这个夜晚睡得不踏实,小月哭个不停,半夜起床喂奶粉时才发现喉咙都起泡了。
天没亮,月春坐上牛叔的车去镇上,同行的骊子站在东方诊所门前,仰头吹风,颇为无聊。
山羊大夫一脸嫌弃地一边开药一边说:“妳怎么当妈的,又是发烧又是辣椒,娃这么小经不起你们折腾。”
月春羞愧难当地付钱收好药,推开门见骊子在打电话。
不知道谁的电话,他一声不吭,电话那头刺刺拉拉的传出来几个词,断断续续的在说:“摩托车没了......烧了,我妈怎么怎么”。
“谁啊?”月春好奇道。
骊子挂了电话,随口说:“没谁,药买好了,我们回家吧。”
“嗯。”月春把药拿给他,双手环抱小月往前走。
吃了两天药,香肠嘴总算消了,小月又活蹦乱跳的跟秋菊他们满村子的乱跑。难得的清闲时光,月春烙好饼拌好酱等他们回来吃饭。
小桌子搬在院里,日垂西边,红霞妆扮半边天,带着暑气的空气烘蒸花香微醺人心,夏天的傍晚总是令人心醉。
孩子们围坐一起,嘻嘻笑笑的好不热闹。
“栗子哥哥不在家吗?”秋菊吃饭不忘观察周围。
月春说:“他回去了。”
“为什么啊?这不是他的家吗?”
“这是我家。”月春有必要强调一下邻居,让那家伙住久了搞得左邻右舍都以为他是她家的。
“我妈说,他是小月的亲大哥,住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嘛。”秋菊用血缘关系和亲属关系给月春讲理。
月春懒得解释,直接塞个饼堵住她的嘴,“吃妳的饭。”
秋菊瘪瘪嘴,埋头吃饼。
月春转移话题:“你们最近还往镇上跑吗?”
宜春说:“没了,胖老板不让我们打扰阿竹,还告状,害的我被我妈揍,现在屁股还疼着。”
月月春闻言,低头睨一眼他撅屁股的坐姿,看起来是挺疼的。
秋菊说:“真搞不懂大人怎么想的,明明都是小孩子,凭什么阿美阿竹不能玩啊,爱玩不是小孩子的天性吗。”
“他们和你们不一样,人家是去干活挣钱的,你们有爹妈抚养,不缺吃不缺穿,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不要要求别人和你们享受一样的幸福。以后不要打扰他们了,记得吗?”月春语重心长,“还有啊,没事别乱跑,当心被人贩子绑了。”
秋菊不以为然,“我们才不怕人贩子,少瞧不起我们,我们很厉害的。”
“有多厉害?”
“告诉妳,我们是游击队小组。”
月春脸上大写的懵,“那是什么?”
秋菊骄傲道:“很久很久以前,为了保卫家园,我们的祖先组织一队游击队反对列强。奶奶说的。”
月春叹气,“秋菊啊,没事别把故事当成游戏玩好吗。”
“不是游戏!”秋菊有点生气,“我们前几天还帮人呢。”
“你们干了什么?说来听听。”月春好笑道。
“那个骑摩托车的男人遭贼了,我帮他抓贼来着。”
“对对。”宜春适当的点头附和,“抓贼。”
“什么?”月春反应迟钝,“怎么回事?”
秋菊说:“妳不知道吗?他的车被人烧了,我们帮他找犯人,他居然不同意,姐妳说他是不是有病。”
“谁干的。”
“不知道。他不让我们帮忙,也不报警,他说这是贼没有钥匙偷不走车才放火烧,是报复。”
“这事别人知道吗?”
“不知道,胖叔不让告诉其他人。”
“那妳告诉我。”
宜春仰起脸:“妳不是外人。”
“说得好。”月春赏他一晚饭,“吃饱点才有力气玩。”
晚上睡觉,月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袋里装满事。
到底是谁干的。
她想不通。
一夜无眠的后果是顶着黑眼圈上班,胖老板关心她,问怎么了。
她揉揉眼,眼眶里的红血丝更多了,“没事,歇会就好。”
胖老板搬出椅子让她坐下,看了时间不到中午,让她歇好再去干活。
困意来袭,她实在扛不住地歪在椅背上寻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睡觉,迷迷糊糊间隐约觉得有人看自己,睁开眼,模模糊糊的视线好半天才聚拢一道朦胧的人影,她下意识的问:“谁啊?”
骊子蹲下去,凝视疲惫的她,轻语:“很累吧。”
“你说呢,你养个孩子试试累不累。”月春无意识的回话。
骊子伸出手抚上她脸庞,眼里盛满波光粼粼的水,“我们出去玩吧,好吗?”
“嗯。”月春精神一点不清醒,沉重的脑袋一边叫她快快睡下一边提醒她有人在说话,压根不去想人家说了什么,只想赶紧应付过去好打瞌睡。
得到答案,骊子站起身,摸了把手下柔顺的长发,笑意渐深的出门走进店旁一条巷子。此时日上高头,没人来往,他拿出手机打开屏幕,在通讯录上点下最上面的陌生号码。
电话打通,那边传来慵懒的男声。
“喂,谁啊?”
“是我。”
“小哥?”对方立马有了精神气,“哥我跟你说我很老实的听你的话,没乱跑。你是不是想起来要赔我车了,我那车新买的,没开俩月就让你烧了,你知不知道我......”
“东通,有事让你做。”骊子打断对方的絮絮叨叨。
“啊?哦,什么事?”
“去买几张隔壁麒麟镇的门票。”
“哥你要旅游吗?好啊,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不是和你。”
“啊?那是谁?”
“是我们一家。”
“不会吧,哥不是我说你,放着大好河山不管跑这地方过家家,你还没玩够啊。要我说,人找到了就好,赶紧把后面的事办完,也不知道那女的什么魅力,居然迷的你不回家,还让我拉下脸面去道歉,我都帮你买感冒药了,别帮外人欺负我啊。我求求你,你给个准信,回不回去?我老妈都开始念叨我了,再拖下去,那帮家伙要开始动手了,你不能被动而上啊。”
骊子散漫的听着,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一颗歪脖子树上,摘片叶子夹在手指尖把弄,听了半天,总算开口:“没事,让长辈们处理,我现在不想回去。”
“那是你的东西,你该不会不想要了吧。”
“暂时让他们争夺,我看着挺有意思的。”
“哥你真是......”
不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骊子挂了电话。
手里的叶子布满裂痕,柔柔软软的反抗不了男人的摧残。
骊子弯起唇角,轻轻的笑出声。
真有意思。
且看看,他们能做什么吧。
......
月春知道出去游玩时懵的手无足措,她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出去的?”
骊子正在收拾东西,拿着小月的衣服给她看,说:“这衣服是不是小了,算了,等到了那边买两套,对了,妳也要备几件。”
“喂,我说话听不见啊,出去是怎么回事?”
“妳最近很累,需要放松,刚好附近有个古镇,不是很远。”
“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些事没做,就这么走了很麻烦的。”
“那边已经安排好,店里我也替妳请了一周的假,放心,不会扣工资的。你还有其他事的话,现在不是很晚,说吧,我帮妳。”
你都做好准备,我有什么好说的。
头次被人安排好各方面的准备,月春体验了一把被服务的感觉,感觉还不错。她和小月抱团窝在沙发的靠垫里,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忙进忙去。真是奇怪,下厨家务不行,生意玩乐样样精通,富贵出生,破裂的家庭,明明那么年轻,却愿意耗在小山村不走,不知道脑子想的什么。
月春低头看向咬着手指的小月,想起之前的梦。
才一岁多的孩子已经二十多斤,不知道再大些还能抱得动吗?
长大后会离开吧。
王爷爷年岁大了,陪不了多久。
骊子是她的亲大哥,会一直陪着的吧。
也许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家。
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怎么了?”
骊子发现她紧盯自己,蹲在面前看她。
月春看的入迷,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触碰他的眉眼,心里想这人为什么能无时无刻的笑的这么容易。
骊子任由她的抚摸,笑道:“好看吗?”
“咦?”回神的月春惊觉自己近乎非礼的举动,羞红了脸,浑身发烫的往后倒在沙发上,一边把头埋进小月的头发里一边解释,“我我我我我是好奇你为什么爱笑,还笑的这么好看。”
话一出口就后悔,完了,说出心里话了。
骊子静默半瞬,而后哈哈大笑。
月春见他笑弯了腰,脸更红了,小月感受到异常的体温,挣扎着要离开过于温暖的怀抱。
“笑够了吗?”
月春气的捶沙发。
骊子抖着肩头抬起头,眼睛亮的惊人,他说:“好了,不笑妳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月春不敢直视。
“明天。”
“这么快?只有我们三个?”
“不是,叫上那群小家伙,我们一起去。”
“哦。”
“妳好像不是很开心。”
“没有啊,就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出去,觉得有点奇特。”
“以后习惯了就好。”
“但愿吧。”
“月春。”
“嗯?”
“我好看吗?”
“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