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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骊子 一,来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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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了个帅哥
某天早上,海之家来了个很年轻的帅哥,人长得真的很好看。后厨的一大帮老爷们都开荤话的打趣是个小白脸,胖老板听见了,拿刀怒骂他们多嘴多舌,可能是为了维持店面的良好名声,胖老板让月春放下手头的活计,去前厅充当服务员。
海之家有服务员,可好巧不巧,唯一的服务员阿梅昨天生病住院,请了半个月的病假。无奈之下,月春赶鸭子上架的顶替,反正整个酒楼只剩下她一个女孩,胖老板可吧敢放后厨的大老爷们出来服务。
月春没觉得这任务多重要,所谓顾客是上天,可谁见过上帝吃过饭。
“要吃什么?”
月春拿着笔和纸问。
“有什么推荐的?”小帅哥人俊声音也好听。
“上面有,自己选。”月春没看他,用笔尖指墙。
“那.....来个牛肉炒饭吧。”
“好,是先付钱后吃饭还是先吃饭后付钱?”
“还有这种选项?”
月春点头。
“老板的规定。”
以上就是两人全部的对话。
平淡简单,陌生人间普通的对话,彼此是彼此的过客,双方都没有把这第一次的见面放在心上。
只不过,第二天,他又来了,第三天也是,第四天,第五天.......两个多月,每天早上都能在海之家里靠窗的三号桌看到一个帅哥坐着,点一份牛肉炒饭。
月春再怎么不在意也有了好奇心,纳闷这个人天天吃牛肉炒饭不腻吗?牛肉炒饭真的那么好吃?
更让人纳闷的是,胖老板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阿梅回来上任了还让她继续服务小帅哥。
月春试图靠讲道理来让老板明白她是个厨师不是服务员,后厨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
胖老板摇头,说:“前厅人手不够,阿梅每天招待很多客人,很累的。”
人手不足你就招员工啊!月春的内心在咆哮,然而,工资还是要的,面包还是要吃的。她强颜欢笑地上岗服务。
帅哥虽然长得白净好看,但天天看着也会腻,尤其是月春和他对话简直是照第一次见面时不断地反复重演,每天早上都是“吃什么”“牛肉炒饭”的来回的对话,说的她都能闭着眼把过程倒演一边。
无趣,实在无趣。
但是,也有点有趣。
月春偷偷的观察这个外来的小伙(人家每天衣服不带重样牛肉茶饭吃着一看就是有钱人)发现他很奇怪,除了每天固定的牛肉炒饭,基本上他都会在三号桌坐着,直到午时的客流量多了,他才会付账走人。搞不懂这人干什么,很喜欢餐馆吗?炒饭还不换口味,不怕牛肉吃到吐吗?
当然了,这些都是月春无聊时的猜想,抛却古怪的行为,帅哥挺好的,哪哪都好。
月春几乎挑不出这个人的毛病,他是个温润的人,用美玉形容非常的贴切。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面对什么总是温和以待,甚至找不到他出错的时候。镇上的人知道有个很好看的外来小伙,目光瞬间从月春的身上转移,和他接触后,大家发现这好看的小伙是个宝,平易近人,尊老爱幼,哪怕镇上公认最难相处的隔壁杀猪的朱大爷都被他的温和征服。大家读喜欢他,妇孺老少,只要有空都会跑到海之家找他聊天。
月春很佩服,能做到男女老少通杀的地步除了电视上的名人影星,现实中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人缘极好的人物。
可是月春不喜欢他,没有理由,就是本能地排斥他。这世上哪有完美的男人,月春觉得,此人突降小镇必有不为人知的目的,只是大家都没发现而已。
“妳想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解开月春心里疑惑的是胖老板。
胖老板发现这丫头天天鬼鬼祟祟地偷看人家,以为是少女情怀,好心地劝告和开解,就怕她为色所迷。
月春对胖老板的异想天开深感无语,说出了内心的疑惑。
胖老板纠结半会儿,叹了口气,对她说:“没啥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是外面来的异乡人,这破地方有什么值得人家在意的,他是来找人的。”
“找什么人?”月春的八卦魂瞬间点燃。
胖老板面露难色,踌躇半晌后,突然把她拉到后院小声地说:“我听说啊,他半年前就来过这里,只待了几天就走了,好像是没找到要找的人。现在又来了,估计还是找那人的。”
“这么锲而不舍。不会是找女人的吧。”
“妳还真说对了。”
“不会吧!”月春没想到自己随口说说居然猜中了,吃惊不小。
胖老板说:“我是听别人说的,他要找个高个子长头发长得不赖的女人,妳说大街上高个子长头发的女人一抓一大把,谁知道他要的是哪个。”
“那女的就没有别的特征?”
“就个子高头发长。”
月春无言以对。就这点特征还想找人,大海捞针都没这难。
胖老板拍了一下脑门,“哎呀,忘了,他找的女人是本地人,据说是乡村姑娘。”
月春替帅哥默默悲哀三秒,镇子虽小,但附近村庄不少,还是不加上山里的,他真想找到人,每个三五年不行,尤其这里交通通讯落后,难上加难。当初她选择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二,我与帅哥深入透彻的交流
“他到底是谁?”
“他要找谁?”
“他要多久才能走呢?”
这是月春目前最想知道答案的疑问,而随着帅哥在镇上越住越久,她的好奇不减反增,严重影响了日常生活,比如做饭的时候想着疑问而把菜炒糊了,给小月换尿布的时候想着疑问而把干净的尿布扔了,脏的继续穿在小月的屁股上;她快要被这三个疑问逼疯,白天想着,晚上睡觉都能梦见人家找的女的到底长的什么样,她觉得自己入魔了,有必要看病吃药,于是,破天荒的请了病假。
胖老板绕着她看了三圈,肯定道:“没毛病啊,请什么病假!”
月春指着眼睛,“我黑眼圈越来越重,再不放我假让我休息,我会猝死在灶台上。”
胖老板一脸的“拿她没有办法”的表情,“就两天,休息够了就给我上班。”
“那我的工资?”
“不会扣。”
月春感动的想抱他,挤出两滴泪感谢:“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爱死你了。”
胖老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瘟神地赶她走。
目的达到,月春也不浪费时间,收拾东西跑出海之家。
其实,她没病,胖老板也不是傻子,知道她这是最近太累想好好休息几天,可惜,胖老板还是玩过不过小丫头的心思。她根本没有回去休息,而是蹲守在海之家的外边,等那个帅哥午时出来后,偷偷的跟在人家的后边,一路跟踪尾随,誓要找到三个答案。
月春自以为离得远了不会被发现,可惜就想胖老板玩不过她,她玩不过帅哥。
人家故意在岔口转个弯就逮住傻傻地跟上去的她。
被当场抓住,月春懊恼又尴尬。
帅哥一直是很好说的样子,发现有人跟踪也没有为难,很好说话地问她:“跟着我干嘛?”
月春咧着嘴傻笑,临危不乱地扯个蹩脚的理由:“顺路。”
“我记得妳家不在这里,妳是春螺村的居民吧。”
帅哥根本不相信!
月春没招了,怀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一股脑地吐出近日来的烦恼。“我就好奇你要找什么人?没别的意思,我不是变态,千万别报警抓我。看在你每天吃的牛肉炒饭是我做的,就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了。”
“牛肉炒饭是妳炒的?”
“是啊。”帅哥的关注点好奇怪。
月春纳闷这什么深奥的问题,接下来帅哥的话一棍子打碎她厨艺的自信。
“牛肉炒的那么硬,妳真是个人才。”
“嫌硬就别吃!没人逼你!”月春立刻回怼。太气人了,敢说她厨艺不好。
帅哥看着她,笑的恬淡,“妳脾气不好,怎么被老板选上当服务生。”
“我是个厨师。”
“嗯,我知道了。”
“谁管你知道啊。”月春发现跟他沟通有困难,“你侮辱了我的厨艺。”
“妳也跟踪了我,就不用道歉了吧,互相抵消。”
“.......”
月春终于看到这人不为人知的一面——嘴巴厉害啊,怪不得能哄得镇上的老奶奶小姑娘们开心,统统把他当宝一样的供着。
“妳跟了我一路,是有事找我吗?”帅哥问。
月春猛然醒悟,被他刚才的几句话打乱,差点忘了请假的目的。很严肃地面对他,说:“你什么人?从哪来?找什么人?老实交待。”
“妳是警察吗?还是调查户口的工作人员?”
“我好奇不行啊。”月春说的理直气壮。
帅哥突然笑的很开心,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乐子,笑眼弯弯地看着月春:“好奇心,这个理由好。”
月春差点被他的微笑闪瞎了眼:“到底说不说?”
“妳很在意这个问题?”
“我在这里待久了,大家对我挺好的,我可不想看着有个外来人把他们骗的团团转。”
“很有狭义气概。”帅哥笑够了,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我来找女人,她拿走了我家的一样东西,必须让她还回来。”
月春睁大眼:“你家遭贼了?”
帅哥眨眨眼,“也可以这么认为。”
“很重要?”
“对,非常重要。”
“什么东西?”
“抱歉,无可奉告。”
“哦。”
除了哦,月春打探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你是城里人吧。”月春念着困扰自己的三个大问题。
“妳怎么知道?”帅哥露出惊讶的神情。
“猜的?”
“妳也是城里人吧?还是大城市来的。”
“你怎么知道?”月春警惕。
帅哥的嘴角弯弯,“我也是猜的。”
好无聊的对话。
月春有点无力,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人玩谜的游戏,太幼稚了。
“对了。”帅哥突然来了一句,“忘了问妳的名字。”
月春认真地深思熟虑一番,最终决定自报家门,“月春,敢吐糟我的名字有多怪试试。”
“不会怪,又不是怪物。我叫骊子。”
月春一愣,“栗子?离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帅哥解释:“我妈喜欢古文学,特别是《载驱》,四骊济济,垂辔沵沵。我的名字就是取了里面的骊,加个子,意为骊字。”
“你妈好有文化。”月春表示不理解文化人的取名学问。
帅哥一点不在意她言语上的无礼,保持淡然的微笑,说道:“还想知道什么?大侦探?”
月春噎住,说她侦探是在讽刺她跟踪不成反被抓的笑话吧,小肚鸡肠的男人,不管算了,看在他人长得不赖名字却不咋地的份上不予计较。
同样的,帅哥看在她智商不够行动太差名字也一样不咋地的份上放她一马,跟踪一事就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