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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尤游(终) 坦白吧,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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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病房,两个男人面对面对视。
骊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抬眼示意对方:“可以吗?”
这动作这语气,明着是询问病人能否抽烟,暗着却是实打实的讽刺。
尤游抽抽嘴角,“容少随意。”想抽几根就抽几根,最好抽死。
骊子从容的点上烟,打火机放回口袋,吐了一口烟,慢声细语的真像在关照病号:“得了什么病?”
来了来了,明晃晃的讽刺。
尤游早没了装病的心思,干脆掀开被子伸出腿坐在床边,裂开嘴露出白花花的八颗牙对骊子笑,“我坦白,我装的,容少别再拿话刺我了,受不起受不起。”
骊子见他识趣,直截了当的说:“看在你爸的份上,提醒一下,收一下心思,对我没用。”
尤游一副“我不懂你说什么”的表情,茫然道:“我没做什么。”
骊子的烟抽的差不多,左看右看没找着烟灰缸,盯上床头边的汤碗,想都没想就越过尤游将烟蒂放进碗里。
色香味俱全的鸡汤漂着一根烟,尤游的脸中毒似的难看。
“我没工夫陪你们玩你争我抢的游戏,想要什么自己去拿。”骊子直起的身子又弯下去,近距离的看着尤游,“只要你们有本事,拿到多少都算你们的。”
尤游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咽喉,冰冷却冻不上心脏,胸膛下心跳如鼓,血液注射了酒精般沸腾狂流。他在兴奋。
能给他兴奋的除了酒精美女,还有容晓。
“真的?”他求证的问。
骊子:“东西就放在那里,有本事去抢吧,不过......别动我身边的人。”
当天晚上,谢思楠洗完澡做了个睡眠spa,还没窝进温暖的床上进入梦乡,尤游的电话打的她从床上摔下来。
“尤游你个混蛋!你最好是得了绝症马上不绝于世,否则我开着车撞墙也要把你撞死!”
谢思楠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人从手机里揪出来大卸八块。
尤游托腔拖调的说:“过来接我回去。”
谢思楠讥讽:“怎么?不装了?不追了?”
尤游语气很好:“病好了,回家睡觉。”
谢思楠差点捏碎限量版手机。
凌晨两点,谢思楠载着换回斯文败类装束的尤游,一路狂飙,车速超过限速。
后座的尤游双手交叉放在腹上,一派沉稳镇定。
“小姐,妳是赶着投胎吗?”他闲情雅致的调笑着。
车窗外植物建筑黑影般一闪而过,夏夜的天空是墨中带蓝,大城市的灯光是一场无声的烟花秀,遮住了本该闪烁人间的星辰。
谢思楠的心情不太好,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做个良民。马路上踹人下车的行为无疑故意杀人。
深吸了几口气,保持冷静的说:“你不追她了。”
尤游按了下眉心:“不追了,她不符合我的口味。”
谢思楠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早该如此!”
有些话尤游没有告诉谢思楠。
追月春的确一时兴起,不过不是因为这个人,是因为她身边的人。容晓,容家的独子,谢家的外孙。
三年前容晓失去父亲,诺大的产业等待太子爷继承,结果这位太子一声不吭的失踪,时隔两年再现身,身边出现一个女孩外带一个奶娃,圈里传闻不断,有说容少未婚生女,有说谢家安排迷惑外界的。众说纷纭,没有一个敢找上门的求证。
理智点的人早就盯上容少,和他背后的产业。
悬而未决的江山宝座空着,多的是人盯着,都想挖一块吃进嘴里。容晓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他迟迟不肯就坐,给了很多人遐想猜疑的空间。从他悄无声息的回上海后,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有所动作。
最明显的要数北边来的那位,起初带一帮人跟容晓玩飙车,大半夜的当机车党。玩了一段时间没见把人拿下,那位也没再做什么,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地盘,这让其他人心思浮动,接二连三的伸出爪子。
那阵子,尤游一回老宅就听见爸妈为了容晓吵架。
没办法,尤家想吞了对家公司旗下的娱乐产业,彻底把控上海的娱乐,人脉欠缺,金钱也缺。他爸盯上容家的基金,想跟容晓合作,让他妈牵线。他妈呢,年轻时认识容晓妈,算是闺中好友,平时逢年过节容晓会登门拜访送个礼,感情不深但情义在。他妈真上门牵线,容晓说不准看在亡母份上会同意合作。可是他妈不同意啊。他妈打心眼的喜欢容晓,比喜欢自己亲儿子还喜欢,有时候尤游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跟容晓换位人生了,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妈呢。
吵来吵去的,他妈一气之下把他爸轰出家门。
几十年的夫妻因为别人家的儿子闹的分居,说出去丢死人。
尤游不怎么生气,就是心里痒痒的,年轻的男人都有好胜心。尤游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他想,别人搞不定的,若是他做到了,是不是他爸肯退位让座。要知道当一个太子爷有多憋屈,干什么都要头顶一尊佛,看着背靠大树好乘凉,实际束手束脚,伸下腿都要申请大树能不能让下位。
他羡慕容晓,也嫉妒。
任谁身边有个爹娘不在钱权不愁人生自由的男人,都会嫉妒。
只要是人,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对比,从身份到地位,从女人到家庭,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甚至吃的穿的用的,都会比一下谁更厉害更聪明。
目前,容晓是这个圈子最厉害最聪明的。
尤游想把他下来,自己坐上去。
办法就是拿走他的东西。
麻烦的是,容晓无懈可击,北边的那位都没辙,他用封家地皮的法子都没把人拉下来。好巧不巧,被谢思楠扯进圈里的月春成了他的突破口。连老吴都说容晓对这女人很特别。
如果他得到了她,容晓会怎样?
为爱痴狂的女人有多疯狂,尤游见过不少。他想试试,也想知道,女人和金钱,容晓会怎么选?
可惜了,月春不为所动,容晓洞若观火。他失败了。
“楠楠,妳缺钱吗?”
“我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想追回前男友吗?”
“你又想干嘛?”
“我投了一部戏,要不要演女一号。男一号定了前男友。”
“......代价?”
“请我吃顿饭。”
“......”
红色法拉利急急打了弯,刹车停在路边。
谢思楠转身扭头瞪人,“姓尤的,你老实说,想坑我什么?”
她不是傻子,一顿饭换一部戏,里头没点猫腻是个人都不信。
尤游靠在真皮椅背,路边昏黄的灯光照进车里,一张脸若明若暗,瞧不出神情。
“我想听故事,楠楠。”
他如情人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