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第 111 章 装病,你装 ...
-
谢知恩名下有家医院,建立至今,当老板的没实地考察过一回,不闻不问了好些年。今年夏天他破天荒的往医院跑,还跑了三四次,如此勤快的考察着实让院长主任们捏了一把汗,以为老板是来揪他们的小辫子好一网打尽。
心惊胆战了半个月,后来才发现不是揪小辫子。谢知恩的侄子住在医院的VIP病房,不过不是因为生病,是侄子的女儿生病。是女儿吧?医院私底下议论纷纷,谁也不知道怎么个回事,大家都以为那有心脏病的女娃娃是老板侄子的女儿,而那个每天雷打不动定时送饭的女孩是妈妈吧。
月春并不知道自己和骊子被人捆绑成夫妻,她煮了冬瓜汤给骊子喝。
VIP病房宽阔干净,家具一应俱全,还有一间休息室,骊子平时就是睡在那里。
照顾一个两岁多的女孩子不容易,尤其是让她老实的呆在病房,这很难办到。
骊子每天玩个新鲜玩意哄小月,有时是精致的洋娃娃,有时是手控小汽车,甚至还有云霄飞车的模型。今天他买了一个秋千椅,放在室内很占地方,好在VIP病房空间大,放了一堆玩具和秋千椅都不够挤。
月春把米色窗帘往两边拉,开了扇窗通风。她在风口里捋了捋散开的长发,侧头看向抱着小月坐在秋千上摇来摇去的骊子。
“你不饿吗?早上的饭菜没见你动几口,我带的饭还是热的,趁热吃吧。”
她过去伸出手,“我来抱,你去吃饭。”
骊子没拒绝,捏了两下小月的鼻子,就把这小东西给了她妈。
月春在骊子起身后坐在秋千椅,小月窝在怀里拽着她的袖口来回的翻看,好像能找到一朵花来,玩的不亦乐乎。
这种病房之家三人生活的日子过的像极了碧落村的时光。
上海的夏天热气蒸天,病房早早开了空调,持续的恒温令人感觉不到暑热,唯有阳光下的秋千椅有点热度,晒了没多久,月春的身上有了汗意。
骊子吃完收拾餐具后,看见她后背浸湿的一片面积,说道:“去洗个澡吧,衣橱里有衣服,休息室的床单新换的,累了可以睡一觉。”
月春把小月还给他,从衣橱里找到件无袖长裙。
按说这地方一直是他住着,不该有女人的衣服,现在满柜子的男衣里夹着件长裙,可想而知是他准备的。
真体贴,细心啊。
月春感慨的进了卫生间。
玻璃隔出的浴室,热气蒸腾,月春的皮肤蒸出粉粉的淡红色。她穿上长裙单手开门,另一只手用毛巾搓头发。
病房除了骊子和小月,还多出俩人。
月春没想到洗个澡的时间都能来客人。
“你们怎么来了?”她问他们,眼睛看的却是谢思楠。
谢思楠此刻遁地逃走的心都有了。
头脑一发热答应尤游,从小叔叔那里旁敲侧问,知道了月春每日中午出门来的是这家医院。尤游那厮中了邪,死活要把人拿下来,居然想到装病来跟人偶遇的馊主意。
他好端端的大老爷们,无病无灾,正常医院能收吗,顶多精神病院有床给他睡。他不知道打哪弄来的病例,光明正大的住进小叔叔的医院,进来才发现这地方比普通医院严密的紧,愣是查不出病人的信息,无奈之下,谢思楠屈尊降贵的一间一间的找人。
人是找到了,就是时候不对。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小哥会在?还有那女的,她怎么洗澡啊?大中午的干了什么?
最要命的是随她而来的封家宝是个傻缺,两只眼睛在月春个骊子身上来回打量,特别贱的说:“呦,容少金屋藏娇呀。不过这地方会不会晦气啊,藏哪不好藏医院里,这品味比我还特别。”
谢思楠:“......你闭嘴。”
骊子没有对他们的不请自来感到过多意外,平静地给月春介绍:“我妹,妳认识了。另外一位是家里有生意合作的封家宝,和谢家的孩子一起长大,算是玩伴。”
封家宝不大满意这介绍,粗声道:“我们是兄弟!玩伴那是女人的称呼。”
骊子没理会,只给了他一个眼神,冷冷的,意思很明确——我没你这样的兄弟。
封家宝不在意的耸耸肩,注意力放在一身热气氤氲的月春投上。他是听说尤游最近瞧上某个良家妇女,为了追人把自己弄进医院,他头次见到这个兄弟大费周章的折腾自己,看戏的同时也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迷住了兄弟,屁颠颠的跟来,见到了真人,却不免大失所望。
什么啊,长的不怎么样,既不貌美如花又不妖娆妩媚,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怎么看都是路边野花。
尤少爷不是看错了眼就是吃错了药。品味不行。
让人惊奇的是,这女的跟容少有关系。
所以他才会说那句金屋藏娇。
骊子单手拖住小月的屁股,将人贴着胸膛坐好,不怎么客气的欢迎他们的到来,冷淡道:“随便坐,饿了有零食,渴了有凉水,没什么事就自请离开,走前记得关好门。”
这样的招待像是送客。
封家宝作恶的心蠢蠢欲动,想干点什么挑衅这位赶客的兄弟,但是他还没开始动作时,兄弟怀里的小鬼突然哭了。
嗷嗷的,叫的人头疼。
“这谁家的兔崽子?”封家宝捂着耳朵往后退,深怕小鬼的眼泪鼻涕飙到自己身上。
与他的嫌恶相反,骊子一点不介意身上昂贵的衬衫被眼泪鼻涕糟蹋,换了个姿势抱娃,轻声细语的哄着。
动作温柔,眼底也是温柔似水。
封家宝一副见鬼的神情,“你你你生的!?”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别的原因让容少爷温柔的对待一个孩子。
谢思楠照他后脑勺来一掌:“瞎说什么!我哥没结婚呢。”
封家宝不以为然:“也可能是未婚私生。”
如果眼神能杀人,封家宝已经被骊子凌迟百遍。
骊子目光寒冷:“我妹妹。”
封家宝更惊讶:“你妈不是死了吗?”
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谢思楠又拍了他一掌:“同父异母知道吗?”
封家宝了然的哦一下,“原来是你老爸的私生女。我说呢,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想不开搞大女人的肚子给自己生个崽。哎哎,吓死我了,差点把我心脏吓停。兄弟,你可注意点,玩归玩,孩子别弄出来,等以后结了婚娶了老婆有了娃,那日子不好过,比烟花还精彩。看看林家,隔几年跑出个私生子回去跟正房抢财产。”
说多了。
谢思楠及时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泄露别人家的私密事,拽着人往外走,走前懂事的关好门。
全程只说了一句话的月春像个外人,多余的人没了,病房又回归到一家三口。她用毛巾裹住湿发,随口说:“他们是来找你的?”
听他们说话,语气熟悉,分明是非常相熟的人。
骊子给小月换了件干净衣服,又在衣柜里拿了件白衬衫,也不避嫌,直接当着月春的面换衣。“不是,他们应该是为别的什么事。”他说。
月春习惯他随性行为,对美男的躶体免疫,专心的就事说事:“那个封家宝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把她当成骊子养在外面的女人,还阴阳怪气的说一通,无非是提醒骊子注意她不要弄出孩子。
误会这么大,想解释都无力。
她无所谓,就是骊子,上海是他的家,亲朋好友肯定多,万一这误会传出去,给他造成麻烦怎么办。
她担心着,正主却悠悠然的把扣子扣到顶,柔软的衬衣从肩头到腰际,线条刻画两条劲窄的腰线,看起来挺拔精悍,年轻味十足又有别样的成熟感。
“没事,他的话没几个人当真。”骊子站在月春身前,伸手问她:“毛巾给我吧,我待会出去一趟,需要什么东西,我给妳带来。”
月春没有动作,说了句:“没什么想要的,你买点纸尿布吧,小月快用完了。”
骊子笑了笑,主动拿走她的毛巾挂在阳台的架子上。
“妳穿35的鞋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月春不明所以的望他。
“我的鞋码大,穿起来走路不方便。”他眸光垂下,瞥了两眼长裙下白生生的脚。
月春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所指。
浴室只有一双男士拖鞋,她别无他法,总不能光脚出来。不过是洗了个澡,他细心如此,竟连这小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该说他的温柔只对家里人吗?
明明刚才冷冰冰的对待那个封家宝。
月春想了想,以后可能还会借用这里的卫生间,放一双她的拖鞋没什么,遂感激的谢谢他。
顶楼VIP病房共五间,小月在东,尤游在西,中间长廊宛如楚河汉界。
骊子没有往电梯方向去,直接过了楚河汉界往西走。
敲门都没有,直接推开。
病房里,尤游捧着瓷碗喝着汤,一身病服坐在床上,装病装的像回事,一听见这不到声招呼就进来的动静,以为是医生,碗一放,人一躺,拉好被子无病呻吟起来。
床两边的一男一女像电影里勾魂的黑白无常,木着脸看见前不久道别的男人过来,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谢思楠咯噔的厉害,眼睛紧盯小哥,两手发抖的去扯被子,“别装了,起来!我哥来了!”
尤游拉着被子没让她扯走,不耐烦的说:“哪个哥!我病着呢!天王老子的哥来了我都要躺着。”
谢思楠心说天王老子来了你一辈子躺着吧。
尤游因为躺着没有看见来人是谁,只当是谢思楠哪个哥哥听说他病了过来意思意思的看一下,反正这家医院是谢家的,来谁都差不多。
没成想,出现在面前的不是谢家哥,是容家哥。
“容少?”这下不用装了,谁都知道这人火眼金睛,在他眼前耍心眼纯粹找虐。尤游鲤鱼打挺的坐起来,面色红润精气神好的不行,一点不像个病号。
骊子朝黑白无常扬下头:“你们出去,我有事找他。”
谢思楠和封家宝对视一眼,最后齐齐的看向尤游,没问什么,直接扔下“病号”转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