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3、思楠(六) 现在跪地求 ...

  •   隔天中午,两个晚睡晚醒的女人隔桌对视。

      “妳要发誓,不能告诉别人我昨晚喊人了。”谢思楠极其认真的对月春说。

      “不是喊人。”月春回忆并纠正,“妳是哭着喊人。”

      “那不行!要是让人知道我对那家伙念念不忘,我脸往哪搁啊!”

      您还知道脸啊。

      月春不好意思说她昨晚的丑态,敷衍的点头:“行,我不说。”

      谢思楠是喝酒断片的那类人,一觉醒来压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小哥家,身边躺着个女的,可谓惊悚连连,吓的她人从床上摔下来。

      昨晚聚会的朋友知道她喝醉必睡到隔天下午,挑在午饭点轮流打电话问她平安是否。

      谢思楠笑他们大惊小怪,说道:“我这么大的人,喝多了而已,能出什么事?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关心起我的安危了。又不是我爸妈。”

      最后一个电话是尤少爷。他在那头散漫地问她:“昨晚上来接妳的女的,是妳哪个嫂子?”

      “什么嫂子?”

      “妳哥的媳妇啊。说说,哪个哥娶了人藏着掖着不给人瞧,要不是昨晚见到真人,我们还真不相信,你们家偷偷办了喜事......”

      谢思楠一头雾水,赶紧打住他:“停停!说的乱七八糟的什么?我哪个哥娶媳妇?你个外人怎么比我还清楚我的家事,谁造的谣?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大小姐,您真不记得了?”

      “我记得什么?”

      “昨晚上,妳的家属,嫂子,亲自到我这儿接妳回去.....听妳口气不像是被陌生人拐卖威胁接电话,那个女的妳应该认识啊。”

      谢思楠:“.......”

      谢思楠花了三分钟时间回忆昨晚残缺的记忆,骂了句娘。

      “靠!你们搞错了!那女的不是我嫂子,她是我小哥带回来的!”

      “......容少的女人?”尤少爷过了半天反应过来,语气没了懒散,“容少的女人怎么会有我的会员卡?楠楠,妳有没有给妳哥解释这件事。”

      谢思楠揉揉太阳穴,纳闷的说:“怎么又管我小哥什么事了?什么会员卡啊,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我现在脑袋疼。”

      尤少爷简单两句把昨晚的事情说清楚。

      谢思楠嘶了一下,牙也有疼了。“嗐,你那卡前几天不是借我用嘛,我在小哥家开趴掉了,可能是被月春捡到,她昨晚被我打错电话叫去,一来二去的又到你手里,也算物归原主。”

      “她真的跟容少没关系?”

      “有什么关系!你想他们有什么关系!就是一奶妈!”

      “啊。”尤少爷有被笑到,“奶妈,你们家还行旧时代的俗啊。哎,她是谁的奶妈啊?”

      “你打听那么多干嘛!这事说清了,我挂了。”

      “脾气还是这么不好,妳还没走出失......’

      嘟——嘟——!

      谢思楠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去酒窖里拿了两瓶红酒。虽然宿醉的恶心感没消的干净,可不妨碍她继续借酒消愁。

      上海的温度一天比一天高,午后的热气蒸腾腾的烧着她的四肢百骸,明明只饮了一杯,却有千杯入口的醉感,身体开始发汗。

      到底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变得难以自己,心情思绪全然被另一个人牵扯。清醒的时候和不清醒的时候都在去想去念那个人,很讨厌这种感觉,但没办法,她忘不了他。

      她是着了魔,不知何时陷进去的,等发觉的时候已经走不出来。

      这让人苦恼,但苦恼里隐隐地生出点痛彻心扉的甜蜜。

      或许就是世上所有痴男怨女会说的那句,痛并快乐吧。

      真是疯了。

      “妳真是疯了。”

      月春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出去一趟买菜回来,谢思楠又喝醉了。

      好在量不多,就两瓶红酒,还有一瓶剩下小半,相比前几晚已经很好了,但这并不是让她感到舒心的好事。

      今天周末,月春给阿姨休假去医院看腿,家里只有她和一个小孩,还有一个酒鬼。

      秋菊懂事,早上的饭自己做还打扫了卫生。知道她昨晚出去凌晨才回来,没有打扰她补觉,午饭也是做好了放在桌上等她醒来吃。

      月春多日疲惫的心受到温暖,感动的把收缴的手机平板还给秋菊,算是奖励。

      有了秋菊的对比,谢思楠活的才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月春一边收拾客厅一边说话:“要不是看在妳哥的份上,就妳这几天的闹腾,我不打妳一顿也要把妳丢出去。”她伸手捡谢思楠脚下的空酒瓶,冷不丁的让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顺着手背往上,目光经过纤细的手臂看到的是一张酡红的小脸。

      “妳渴不渴?”

      谢思楠此刻笑的像个傻子,玛瑙般的大眼亮的发光,张开嘴露出整齐洁白的八颗牙。未施粉黛的脸干净清纯,有点甜妹子的美感。

      月春推开拒绝,“我不渴。”

      谢思楠不在意,兀自让出自己的酒杯,把酒瓶里剩下的倒出来,拿捏着细细的高脚杯放在月春的眼前。

      “喝。”大小姐自认不容置喙的口吻偏偏因着酒精作怪,说出的话音尾调微微上翘,听起来像是不自觉的撒娇。

      月春很郁闷,理智告诉自己不能陪酒鬼疯,情感上又不忍心拒绝,好像不喝会让谢思楠伤心。

      两人像在对峙,看着彼此等待对方先低头。

      最终月春败了。

      那杯酒入了肚,不凉不温的液体穿过食道绕过肠道最后进入温热的胃洞,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冲上丘脑,不强烈却久久不散。

      这就是红酒的味道吗?

      月春第一次喝,暂时体会不到沉醉美酒的滋味,同时心生疑惑,那些爱酒的人是怎么忍受这古怪的味道,如何尝出绝妙的滋味。

      谢思楠反倒很开心,好像喝了她的酒是一件好事,傻乎乎的笑的更甜。

      她又去了一趟酒窖,回来时两手抓着四瓶酒。

      “妳是要喝死我吗?”月春有点怕,倒不是怕她喝多了,是怕自己喝醉。

      谢思楠俨然把月春当作饮酒赏日的酒友,大方的把高脚杯让给对方,自己拔了酒塞直接对嘴吹。

      月春见她牛饮一般,忍不住说:“妳.....妳慢点,慢点喝。”

      好家伙,这姑娘把红酒当啤酒吹,敢情她之前喝醉都是这么喝出来的。

      谢思楠咕咚咕咚一口灌下去,半瓶酒没了,自己喝还不满足,催着人:“妳也喝,不准停,不喝不是好种。”

      月春心累:“妳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妳哥明明跟我说,妳酒品很好,这才两瓶就胡言乱语了。”

      “我失恋了。”

      “我知道。”

      “他不爱我。”

      “......”

      月春想说我哪知道谁不爱妳。

      情伤中的女人都是脆弱不堪的花骨朵,经不起风吹雨打,但总要受一次狂风暴雨,在海浪下伤的遍体鳞伤,走无前路的时候选择依靠更强大的东西压制那份疼痛,可结果往往不尽人意。

      因为大部分女人会选择酒,这种强大的东西开始是减少疼痛,却很快被疼痛反扑,迎来更汹涌的海浪,然后让人壮烈的沉入漆黑寒冷的海底。

      谢思楠渐渐的眼神迷离,语无伦次的哭诉委屈和难过。她把月春当作网络上的树洞,倒豆子的吐出全部心事。

      月春听了半天捋出一场大小姐爱恨情仇的大戏。

      戏里的女主是个单纯可爱入世不深的富家千金,初入职场遇到精英男主,小白兔和大灰狼的故事就这么展开。女主仰慕男主,男主有意无意的示好,小白兔就这样毫无意外的陷进去。甜蜜的恋爱慢慢上升到新的关系层,正当女主满心期待着,到头来降临在她头上的是一道惊天霹雳。男主他妈是已婚人士!还他妈有个崽!

      这狗血俗套的大戏,偶像剧都不这么演了。

      碰上情场高手,人间渣男。

      女主自然是被狠狠的甩了。

      “妳真是爱的.....惨烈。”

      月春好像也醉了,脸颊红的像熟透的水蜜桃,都敢当着面吐糟谢思楠。

      谢思楠抱着酒瓶眼泪汪汪,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我见犹怜,可惜了一双美眸,肿成核桃眼。她张开手臂往月春身上扑,紧紧的抱着人家的腰哭喊:“我、太、惨、了!”

      月春稳住手中摇晃的红酒杯,望着杯中漂亮的液体,而后目光转到趴在自己胸口正用鼻涕眼泪糊她一身的头上的某女,嫌弃道:“妳能松手吗?”

      “妳不爱我。”谢思楠仰头嗔怪的瞪她一眼,余光瞥见那杯红酒,双眼闪过一道光。

      “我喜欢这个。”她发出吃吃的憨笑,手快地夺走酒杯。月春来不及阻止,那红色液体就入了她的口。

      醇厚的酒香品出苦涩的味道,或者喝酒的人心里苦。

      “亲爱的,妳说她为什么不爱我啊?”谢思楠现在是半醉半晕的状态,很容易忆起悲惨的恋情,心情哗啦啦的泛酸,“我对他不好吗?我小心翼翼的不给他添麻烦,我怕他会被我家里人发现我瞒着所有人和他在一起,我把我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他还要什么不满,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欺负我?”

      失败的感情注定是心口上的一道疤。

      爱的深的人,疤痕更深。谢思楠要花很长时间去治疗自己。

      月春冷淡的性子这两天被她强烈的情绪感染,也有点难受起来,可能女人之间有种奇特的共鸣,喜怒哀乐都能分享。

      谢思楠很想抽自己三个耳刮子再挖个洞把自己活埋。

      看看她干的什么事!一个星期,醉酒三次都叫同一个人看见,还是个外人,还是小哥的人。她的脸丢光了。

      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威胁月春不能把她酒后失言的事说出去。

      月春却说:“放心,我这次没录像,说了也没人信。”

      “嗯,那就好......嗯?妳还录像!”

      谢思楠震惊,张大的眼眶里的血丝红的吓人。

      月春没被吓到,淡定着:“一首白龙马,一首大头儿小头爸爸,妳想看哪个?”

      这他妈还有二选一!

      谢思楠的脑袋要炸,急哄哄的抓头揪耳,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是“我要疯了”的狂躁。

      “妳给我删了!”

      打死都不能留下出丑的证据,万一以后落入黑粉手里,她的黑料岂不要满天飞啦!

      月春不删,谢思楠就去抢,抢过来手忙脚乱的删掉视频,只是松了半秒气的功夫,月春凉凉的声音瞬间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我给骊子传了一份,他说他要做留纪念,还要刻个光盘逢年过节拿出来当小品看。”顿了顿,意味不明的笑了,“说起来,妳那天打我的一巴掌加上砸坏了我的店,这些本想要妳连本带利的还给我,看在妳给我们家提供了春节小品的份上,三千六百八不用还了。”

      谢思楠:“........!!”

      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现在跪地求饶来得及吗?

      靠!!

      谢思楠差点两腿一蹬原地升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