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涧》文wen

104、思楠（终） 病情

　　谢思楠哭唧唧的离开南馆跑回家，屋子一下子安静的过分。

　　月春走到院里抬头看墙头的蔷薇花，这是骊子在两个月前的春天种的，长的很好，入住的第一年就迎夏盛开。傍晚的风带着热气，把满院的花香蒸腾慢慢发酵，弥漫在空气。

　　身处芳香幽静的环境，月春的思绪随风飘远。

　　这两天绕着谢思楠闹腾的不得安宁，好不容易清静，她开始想相隔千里的小月和骊子。

　　两天没联系，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月春拨了电话，在蔷薇花下低头等待接通。

　　嘟了十三秒，那边发声了。

　　“喂，哪位？”

　　时隔两天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月春恍然间生出好久不见的感觉。

　　“是我，我有事找你。”

　　那边似乎在忙，声音时远时近，低沉的嗓音藏不住丝丝疲倦：“嗯，我在，妳说。”

　　这似乎是一场严阵以待的对话，两人都拿出全副精神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月春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最早半个月回去。”

　　“小月得了什么病？”

　　“妳知道了。”

　　“嗯。”

　　“楠楠说的。”

　　“亲口说的。”

　　“呵。”骊子发出无奈的轻笑，“我高估了她的诚信。”

　　“你错了。”月春为某女正名，“她是被我套话的，酒后吐真言。”

　　下午的酒不是白喝，月春趁谢思楠神志不清之时问了那天医院的事，没费什么功夫套出骊子要隐瞒的事情。

　　得知小月的真实病情，月春做不到无动于衷，同时痛恨骊子自作主张的做法。他是小月的亲哥，她难道不是小月的亲人吗？法律上，她才是真正的监护人。

　　一下午的心神不宁，月春终究问了出来：“是心脏病吗？”

　　从谢思楠口中套出这三个字，月春的心情当时就被打入谷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骊子告诉自己不是真的。

　　然而骊子告诉她：“嗯，先天性心脏病。”

　　最后一丝希望没了。

　　月春的心头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空气的花香都不香了。“有办法治好吗？”她很想看到希望。

　　“她太小，不能马上动手术，风险太大。术前要观察一月。”

　　“你怎么不告诉我？”

　　“怕妳伤心。”

　　“我现在就在伤心。”

　　月春伤心的哭了，但是倔强的不肯发出泣音，只是略微厚重的鼻音出卖了她。

　　“月春。”手机那头，男人的声音仿若有着强大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扶起月春摇摇欲坠的身心：“会好的，相信我。”

　　月春下意识的点头，随后反应他不在这里，自嘲的摇摇头。

　　“半个月后真的回来吗？”

　　她迫切的想见孩子，但她知道骊子不会让她去澳门，从那天医院不告一声的走人就猜到，她跟去了也是无用，帮不了忙还有可能妨碍治疗。

　　骊子听懂她话里的深意，说：“澳门这边有我认识的治疗心脏的医生，那天时间紧急没法让人飞到上海，只能先来澳门检查一下病情。月春，我保证，小月在这里没有事，我这位医生朋友已经计划好时间跟我们回上海，以后由他负责小月的手术。”

　　“你都安排好了，我没什么想说的了。”月春心神乏累，没了深聊的打算，简单道了别挂了电话。

　　万里之上的天空红云飘扬，夕阳在西边黑夜的蚕食下努力燃尽最后点余热，星子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这个夜晚其实很美，可很少人会抬头欣赏。

　　世间人生百态，各有各的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