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莳雨 想把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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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这儿就是属下的家…”元芊的声音有些颤抖。说是家，其实不过是间破败的棚子当中，略微有点有人住过的迹象罢了。
“你弟弟元祈呢？”不顾其他的一切，秦十直接这么问。正好随身携带着银针，应该可以解决的吧。
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屋子，草席上躺着个已经快要不行了的男孩，面色苍白的像是死人一样。
“祈儿！”元芊一是控制不住自己，冲了上去“祈儿……你怎么样？”
“别慌，你先出去侯着，这里我来就好。”
“是，主子……”元芊没有哭，只是眼睛有些红了，默默地退了出去。
元祈剩的只是半口气了，估计再晚来一两个时辰就会毙命。秦十不觉地皱了皱眉，取出了身上的一百零八支银针，这当然是他框来的。
是毒……元祈没有修炼过灵力，直接用青银的灵力注入的话怕不是会给他整死，必须得生治，全靠治病救人的本事了…棘手啊……
虽说秦十并不会正规的医术，但凡事总得试一试嘛。拿自己试的多了，还愁将来不会给别人治？
……一根根银针刺入，一个个穴位被刺中，这种时候根本是连用灵力修正的机会都没有，失误一点就是让人命丧黄泉。
【小心点。】青银实在看不下去秦十这么胡来了，终于忍不住出声。
这一下秦十几乎已经免疫了，不过还是难免想要骂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静下心来好好干。这就当时自学这么多年来的成果验收了，反正不是自己，就算失败也不会有惩罚。
一根根针扎在少年身上，一滴滴汗流过秦十脸颊。快了！就快了！就剩几根了……随着时间流逝，少年身上已经有了四十几根银针。虽然紧张又艰难，但他从头至尾没有手抖过一次，这是作为一个“医生”最基本的素养。
随着最后一根针刺入，经脉联通，毒素也随之被压制住。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
【还没完！】
一股黑烟乍起，秦十来不及反应，那东西就顺着还攥着银针的手指窜进了身体里。
诶！
【怎怎怎怎怎么办啊！！！】一下子把手里的东西全扔了，他根本是没有一丝防备，现在根本不知所措。
【别动！】青银一声呵斥，青焰随之倒流至秦十脚底。他吓得直接跌坐在地，根本不敢挪动一丝一毫。
脚底感到一阵酥麻疼痛，之后青银就淡去了。
【做好准备，会疼的。】听起来，青银的声音很是淡定。
他话音刚落，肉眼可见的一条蜈蚣一样的黑线在秦十右手上攀爬。手臂抑制不住的颤抖、僵硬，接着的是难以忍受的剧痛，十指连心，身上再疼也远不及穿指那般。
秦十另一只手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他瞪着眼好像恨不得要砍了自己的手一般。左手捏得脸上道道血痕，若不是有面纱，估计要比之前狰狞不少了。
约么过了才几秒钟，疼痛就停止了，黑线也停在了手掌上。
“呼…呼！”他像是劫后余生一样，大口喘着气。这……我记得那一段是——“墨黑蜈蚣，肤下径直，待上眉梢，阳寿尽时！”……
“…烽皇，翡翠蛊……”
【烽皇者，有蛊，无术可解。中之，则每逢受创，浑身剧痛，如五毒啃食，并蜈蚣向上爬行半尺，直至爬上眉梢，既为死期。中蛊者死状奇惨，浑身青绿，死不瞑目，故称之曰“翡翠蛊”】青银貌似不嫌事儿大的讲解着。
“不是吧…我……”他愣住了……
淡定点，别慌！你可是秦十啊！他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好事没这么急着凑过来，坏事怎么就能撞上了呢……
【吾打通尔之涌泉，经脉不通，“翡翠”毒发推迟。但谨记，毒解之前勿再使用灵力……】青银好像是力竭，话似乎还没说完就已经没了声。
秦十现在真的很想骂上两句，不过身体上的颤抖也并不是假的。他急着先用袖子把黑线遮了起来，又定了定神，“元芊。”
“怎么样了，主子！”她很焦急，可以理解。
“马马虎虎吧，应该是没事了…”当然马马虎虎了，典型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也当然没事了，蛊毒都在秦十自己身上了。
看着元祈脸色好了些，自己主子也一脸让他放心的表情，元芊才终于是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没过一刻钟，元祈也醒了过来，虽然身子还有些脆弱，总有种飘飘忽忽的感觉。
“姐……？我，这是……”因为沉睡了很久，元祈有些懵，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姐姐和一旁白衣服的陌生人。
“你没事了，以后多加调养就是了。”秦十勉强的笑了笑，紧紧地攥着衣袖。手心里的黑线十分明显，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摸出来。
“祈儿，这位是我们的主子，你的病也是主子治好的。”元祈一脸迷茫，秦十见他这幅表情倒是有些小开心。
“元祈谢主子救命之恩。”嘴上这么说着，身体上却有意将草席边的姐姐往身后挡。看来还是对秦十有几分怀疑。
见此，秦十想要逗逗他“不必，我救你也是有目的的，你们姐弟长得这么秀气，我还要你们来暖床呢！”
“诶？”俩人都蒙了，看着秦十一副“文静温婉”的样子，竟然是这种人！
“好啦好啦，咱回家吧！”
……
五天后，大部分事都已经安排好了：秦十已经带着元芊元祈住进了尽云烟府的旧址——“莳雨斋”。
至于为什么是在他不想呆的京城，原因很简单：京城交通便利，物资充沛，至少在泉风国境内他想要的东西几乎都会汇聚在京城；再者，京城这么大，也不至于一天两天就遇见泉阴不是？
院子不大，但至少有个院子；在城中不算起眼，也不是一般老百姓能随随便便买得起的。门上金边的牌匾上有着三个大字“莳雨斋”……
平日里就是随便治几个病人开几个药方来挣钱，毕竟一直去偷也不是办法。偶尔还会照着珠泪给的“摧石百媚散”的方子随便捣鼓捣鼓，再拿到黑市上去卖，挣点买零食的“小钱”。
还记得他第一次炼的时候：青焰直烧，木属性就是出不来，急的他直跺脚，还“炸锅”好几次。
本以为能是啥灵丹妙药呢，练出来才发现不仅成不了丹，还特么不是药是毒！望着那一堆渣渣粉末，秦十感觉自己像是被坑了。不过仔细想想，这玩意儿撒别人脸上能短暂地封住五感，让人产生幻觉，而且毒是防不住的，吸一口气就进去了，确实是个牵制人逃命的好家伙！
此外，秦十还去奴隶市场挑了几个懂事的丫头，值得一提的是乖乖女九吟天生双目失明，本来秦十根本不想买来的，都是因为八异和九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一直求秦十把九吟也买下来，而八异灵通的信息网相当于一个图书馆了，秦十又舍不得不买，只能两个都要了。丫头们各个身手不凡，尽管没有灵力，随便收拾下小喽啰还是可以的。
“啊——家的模样啊！”收拾好自己的房间的秦十感叹道，为了装修这个别院，他可是几乎花光所有kiang来的钱啊（不要点儿脸了）！
……“秦十的住所是莳雨斋”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各大门派或是大家都纷纷前来拜访，希望能略微拉拢一二，不出意外的都失败了。每次见着有一队人带着一大堆礼品来，守门的三秋总说“我家主子说了，莳雨斋只会看病不会接客，管他是一国之主还是平民百姓，只要能给足治病钱，什么病都治。”而四羌总是会板着一张脸，“有病再来，没病滚！”……
不同寻常的风格不仅没赶走那些人，反而吸引了更多好奇的人。“莳雨斋的主子看病的时候总是戴着面纱”这件事每个人都知道，所以秦十的长相也自然是成为了京城坊市间茶余饭后的话题之一……总而言之，莳雨斋生意大火，而秦十也因此定了个规矩：除非是再等一刻钟就蹬腿了，不然就是隔天开张，每天最多只营业五个时辰，最多只接受十个病患。就这样，一个字不差的张贴在了巷口的公示板上……
尽管如此，莳雨斋开张的日子依旧是门庭若市……
一日，因为不用开张，秦十正无所事事的在院子里踢着石头。
诶？去看看青银好了，自从见到珠泪之后就没和我说过话，回那儿看看吧。
想到啥就干！秦十没什么犹豫就披上衣服往外走，保险起见还带上了小刀。
“主子要去哪儿？属下陪主子去吧”八异如是说。
“不用不用，”秦十笑着拒绝了，要让手底下的人知道青银这么个角儿存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我去见个小孩儿，他怕生得很，还是我自己去吧昂！”
按照上次的原路返回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慢了，这其中原因想必谁都知道到。虽然之前在这儿挺狼狈的，但是其实秦十就是莫名对这儿有种依赖感。
……
“唉！这孩子，用吾灵力，然不悦吾！”深洞中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说道。不得不说，这个“孩子”是真的面容很精致啊。
“青——银——！”秦十拖着长音大喊着，在这洞中还有着回音。
“秦十？”对于面前这个白衣风雅的少年，青银也有些惊讶：这——虽然一点不温柔，可走的不是个小邋遢吗，怎么回来一个翩翩公子？
“诶？”秦十走到青银身边，暂时忽略掉他惊讶的表情，伸手比量了下他的身高，“你咋还长高了？这洞里伙食这么好？”
确实，相较于两人分别之时虽然只过了不到两个月，青银确实是长高了。
“尔猎杀渊魂，又珠泪庇护，吾自然恢复的多。若非尔现下仍固吾灵力，吾定当已离此而去！”青银一脸傲气，“再者，吾已三千岁有余，尔乃幼孩！”
“呃……原来你都听得见啊……”秦十不免有些尴尬，但立刻又反客为主，“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尔以为吾不愿乎！屠杀渊魂，尔眼瞳溅血，失去意识，吾费力将尔唤醒；珠泪灵力非同一般，吾护你周全；翡翠之毒，吾燃青焰通尔涌泉。此三番，吾几近无力与尔言。”
秦十想了想，本以为“红眼”是巧合，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那这么说，只要是我眼睛上溅了血，就可以随时像那样实力大增吗！”他两眼放光，这简直就是纯天然无污染绿色环保的兴奋剂啊！
“似确乎如此，但必有果。故尔尽乎不可用也。”
“放、心！”秦十一脸“信我”的样子，但是心里可真是没这么想。
青银砸了咂嘴，“罢了……尔先还吾青玉镯。”
“干啥呀？”秦十担心他是不是后悔了，死命护着，“这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去咋的？”
“勿三言！”青银小手一伸，见秦十没有反应“吾欲离此，故——还、吾！”
秦十想了想，妥协了，毕竟真要打起来也不可能打得过。
接过“金丝青玉镯”的一瞬间，秦十就瞥见青银的眼神变了，有一种莫名的安心与坦然……玉镯中透出了缕缕青烟，全然汇聚到了青银的眉心燃成了一团烈火，“细观，幼孩！”他的声音像是滴水一般，让人不敢轻易惊扰。
“灵力非尔所以用也，尔过愚。”
秦十本想着反驳一两句来着，说他本来就不会又没有人教他，他还能怎么办啊！可还没等着话说出口，专属于“青银”这个狠角色的霸道灵力就充斥满了整个洞穴。没了青玉镯子的庇佑，加之秦十本身就没有自己独立的灵力，而且“借”来的也根本不会用，导致他被这股威亚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轻微的瞥了两眼，发现了这一事实的青银细长的手指轻轻画了些什么，女孩周围就多了层几近透明的淡青色庇护，恍然间好似风平浪静雨过天晴一般，再多卷起的气流与尘土都影响不了他了。
没再回头，心底却多了份踏实，青银周身的灵力也渐渐变得昏暗而可怖。要知道，他即将打破的可不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山洞，更是压制了他不知多少年的强力封印。
若非秦十这个明明没什么实力，可胆子却异常之大以至于不怕死的人一个好奇加之无意解开了他的封印，还不知他要再在这暗无天日的破地方戴上多少年呢！
想到这儿，青银有几分窃喜几分担忧，喜是喜，可这隐隐而来的忧虑究竟是因为什么可还不得而知……黑压压的一大片灵力像是没个头儿似的源源不断击打着无形的结界。
青银的灵力不是青色的吗，为什么此刻确实黑色的？不对，难道说本身就是青黑色，只是此刻浓度太高看起来像是黑色的？可我平时任用的时候不还是淡淡的青色吗，根本没有一点黑色的迹象啊！秦十自己想不明白，他倒是想亲口问问青银，说不定会有个合理的解释。
事实证明，“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没过十次呼吸的时间，封印就彻底被破了，碎的跟渣渣一样。为保护秦十不受波及的那份灵力也散去了。
洞口有崩裂的迹象，洞内也弥漫着灰尘。“看懂了下次就好好运用我的灵力，没事儿多吃点火，羊毛还出自羊身上呢！”空洞的声音回荡在周围。
听见青银又恢复了小孩子一样的声线，秦十有一丝丝小失落：这小家伙本来长得还不赖嘛！万一什么时候落迫了也能卖上个好价钱！对于青银长得好看比较养眼这一点，秦十倒是没有丝毫觉得占了便宜，甚至于还有点嫉妒。
待烟尘散去了，秦十咳嗽两声睁开眼，愣是没看见洞里还有别的人了。“诶？青银？……人呢？”手腕上的镯子是回来了，可是人…啊不，鸟呢！
没错！青银小同志又双叒叕失联了！意识到这一点的秦十撇了撇嘴，“啧！”又是因为力竭？！
“呃啊————————”此刻的秦十不知道为啥就是想叫唤一嗓子，没什么原因，可能是比较烦躁吧……本以为能来和青银叙叙旧会耽搁半天的时间，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水遁！根本就是没说上几句话啊！
……
“堂主，封印被破，那个东西…出来了……”一个清冷而毫无感情的好听声音说道。
被他叫做堂主的男人轻笑了一声，“不急，待时机成熟了，再抢过来。”稍显沙哑的嗓音不紧不慢的说道。
“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莳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