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脑雾》备备黄

8、第 8 章

　　继红正奋力地奔跑，越想跑快却怎么也跑不快，这种无力疲惫感让她快要窒息了。她紧闭着双眼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旋转，她觉得自己也许就要倒下了。在那一刻时间已经停止，一切都不存在了，自己似乎停在了另一个空间里。她猛地睁开眼睛想要搞清楚一切，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平静了。她看到阳光射灯一般照耀着自己，暖洋洋地。道路两旁不知何时开满了三色堇，暴雨洪水大雾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她摊开双手迎接着阳光，但就在那一刻她突然发现手里的孩子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冷汗立刻从额头上冒出来。她想大喊孩子的名字，但突然发现这孩子根本就没有名字，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难道找警察，她突然想起来这个世界上她是仅存的生物，没有人可以帮助她，也不会有人给她指引一条明路。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袭击着她，让她瞬间呼吸困难。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感受到内心里一片茫然。她突然感觉到父亲的影像再次出现，惊喜涌上心头，她睁开双眼，父亲果然就在眼前。这次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让她觉得暖意传遍了全身。她听到父亲说，“来吧，死后才完美。” 这一刻她只有死亡的欲望，却毫无痛苦，‘死亡’这也是很久以来存在她潜意识里的东西，只是囿于一种叫做理智的东西压制着。她伸手拉住父亲的手，依然是温暖而有力。这一刻邪风入侵，翻飞着她的长发，怪兽凭空而降，她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恐惧。身后已经变成了万丈悬崖，她只需纵身一跃，一切就会截然不同。
　　突然她被人从身后抱住，这倒使她惊了一跳，回头看时，竟然是母亲的脸。那张熟悉的脸正对着她微笑，带着朦胧地美感。她紧张地喊，“妈妈，我不是要去死，只是要去一个完美的地方。”
　　她内心里断定母亲不会允许她做正要做的事，她竟生出强烈的抱歉感，自有记忆以来母亲就总是对自己的决定投反对票。母亲对她的限制方方面面，不让她跟父亲睡，不让父亲碰触她的身体。即使父亲带她单独去看个电影，母亲也会千叮嘱万嘱咐就差拦他们在家她才踏实。一路发展到连她的男老师都让她紧张兮兮，最不能理解的是吃个零食她自己都不能做主。上学送放学接从不留空隙，怎么管都不放心。自己从非暴力不合作渐渐地走向逆来顺受，甚至此刻她对母亲甚至充满负罪。紧张情绪抓住了她的心，再次让她产生了无法呼吸的感觉。从小到大她在父母的夹缝中焦虑，这种情绪总难以释放。母亲的手拂过她的脸颊充满暖洋洋地温度，她听到母亲对她说，“走吧，回去吧。”
　　她心里瞬间又充满了和母亲相拥而去的欲望，她转回头，怪兽们此刻俯首帖耳，在她面前如萌宠。她伸手抚弄着它们的头，它们火红的眼睛透着微光，身体轻柔地摇摆着。父亲用似水的眼光看着她，母亲却有些愤怒了，她突然指着女儿的鼻子怒吼道，“是她杀死了你，你还要带走她。不，她必须留下来跟着我。”
　　父亲的眼光从女儿继红身上移开转向丽颖，同样的眼神似水柔情长久地停留在母亲脸上。她看到母亲的脸由扭曲变得平静，她看上去又恢复了那种朦胧的美。父亲轻轻地重复着，“来吧，死后才完美。”
　　在二人的长久对视中，继红看不出端倪，内心里一片茫然。他身后那些怪兽又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继红心里再次被恐惧感填满。在她意识主控的空间，她被自己的矛盾不断袭击着，各种情绪交织错乱，让她不断沦陷下去，更让进入她意识空间的人逐渐迷失。
　　又开车回来许教授别墅的李老板悄没声息地在这栋别墅附近侦察了一圈儿，又回到门前停好自己的车。从车上下来他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栋四层建筑，‘碉堡一样’，他在心里说。既然不能硬来，他一心想的就是该如何说服许教授，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结束这件事。他叹了口气，并不复杂的事为什么被自己臆想的这么沉重，也许结果并没有那么可怕。他轻轻关上车门，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当手按上门铃的一瞬间，他犹豫了一下，但马上还是按了下去。突然的门铃声相当刺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瞬间紧张起来。他猜想此刻或许许教授正通过门镜看着他，于是他干咳了几声又拉了拉衣襟。
　　这次许教授开门比他预想的要快，猛然出现在他眼前的许教授显然面色十分紧张，脸色有些惨白。不等他反应，教授已经伸手将他拉了进去，这多少让他有些吃惊。他下意识地问，“怎么，出什么事儿了嘛？”
　　许教授故作轻松答非所问，但表情里紧张的情绪仍然是一目了然，“没什么，你又回来干什么？“
　　他这样的回答李老板并不笃信，见的人多了，从表情和肢体动作上一定能窥出细微端倪，这种本领在商场上混的人必须多少要懂些。他调整了一下姿态，头微微扬了扬又放下来，“我想来帮助你。”
　　教授显然很吃惊，“帮助我，怎么帮？”
　　“你想体验第一手的试验数据吗？或者还能兼得你想得到的爱情。“
　　教授没有马上做出回应，显然他正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许你说的对。“
　　“我可以帮你。”他赶紧说道。
　　教授一声不吭转身向楼上走去，李老板也紧跟其后，两人上了四楼实验室。实验室里悄无声息，只有空调和其他电气设备工作时发出的嘶嘶声，这种声音似有似无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实验室里眼前并排躺着两个人，正是继红和她的母亲。此刻她们如同两个植物人，连呼吸声也十分轻微，不留意很难察觉得到。李老板走上前去，他仔细地观察着两人，完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教授打破平静首先说道，“眼前不知道是不是合适的时机，她们两人的大脑异常放电很强烈，不知道在她们的意识空间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这话让李老板想起刚才教授紧张的表情，原来是因为两人大脑出现了异常放电他才会如此紧张。
　　“放电不放电的只不过如同做了一场梦，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老板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是这样，如果大脑意识控制强过电脑那么意识空间如果发生死亡很可能不会再醒来。大脑一旦认为自己已经死亡，脑死亡的可能性是很大。这个可和做梦产生的后果不同。这正是我现在最担心的。看来我还是不了解继红，她并不像她看上去那么单纯，或许在她的大脑意识里有很多恐怖和不为人知的都东西。如果那样恐怕后果很难控制。“
　　老板大骇，“你的意思是如果她们的大脑认为自己已经死亡，那么她们将会变成现实的植物人？哦，这太可怕了。情况越来越复杂了，真的出这样的事故，那么我们就难辞其咎只能等着坐牢吧。不行，我们不能因为这个试验让任何人死亡或者变成植物人，这绝不能发生。”李老板心慌意乱耷拉着脑袋像个就要上刑的罪犯，马上他又大声说道，“我看我们不能再冒险你必须制止事情的发生，立刻强制停止试验，将损害降到最低。“
　　“不，不行，我们还是不能强制停止。不过，你说的对我们必须想办法把伤害降到最低。我认为刚才你在楼下所说的或许可以实现，并且我也这么想过，这也是目前我们要做的。”
　　“你不能为了个人私利拿我们的前途冒险，万一你得不到这女孩的爱，又把自己也搭上。”
　　许教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现在想的并不是如何得到女孩的爱，而是如何能完全的将这个可怜的女孩和她的母亲带回来。他沉默了片刻慢慢睁开眼睛，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也不能为了个人私利就不顾试验者的健康和人生。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那么让我想办法解决吧。你就祈祷我们能够安全回来，那么一切问题也就不存在了。如果试验成功，我会改进设备，等到量产上市，赚到的钱全是你的。现在只要你不阻止我，我一定能安全的解决问题，到时候我们或许都能各得其所。”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也只能照做。“李老板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泄了气。
　　“那就麻烦你要协助我，我会告诉你操作方法。”
　　教授又叮嘱道，“看现在这种情况，就怕继红的臆想空间发生错乱，如果发生我们难以想象的状况，她的意识空间对我们这些侵入者来说将会是致命的。如果我们三人的大脑放电异常太过你就只能停止，不过那样或许我们都会有大脑受损记忆缺失的现象出现。那么或许我们三个对我们本人的认知就会出现差错，到那时我们的项目研究恐怕也一样只能到此为止了，这些都是最坏的结果，希望你能把握机会三思而行。”
　　“记住若是你们都不能自愿回归，在我看来就都是活死人。再来假设你们认定自己死了，在我看来你们还是一样是活死人，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我希望即使不管她们有什么差错最好你自己能够意识到这一点，我在这里等着你。” 李老板强调道。
　　“我懂，无论如何我们三人的命运就交到你手里了，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