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臭》四零九六

7、第 7 章 他多希望有

　　他多希望有人路过，能问问这李弯村怎么走，又叹了口气，想着自己今天确实是糊涂了，怎么说那样的话呢，这魔头当真要勾搭谁和他有什么关系，最后落的不讨好，可这魔头好歹给自己机会道个歉呀！自己可不曾对谁道过歉，真是不识抬举，居然真的不管自己了，这个魔头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自己才不是怕，这是为了除掉大魔头，能屈能伸！玄青憋了口气，又试探的吼道:“李星明！星明！明哥！！”除了鸟叫啥都没有，配上这月黑风高真的是让人，如在乱冢，自己又是伤残人士……
　　玄青放弃了，等着明天天亮了再找路吧，自己应该做标记的，但做了标记又怕这魔头起疑，这个卧底可真不好当。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青有些迷迷糊糊，这秋天晚上又有些冷，只穿两件薄衣，玄青抱住自己蹲在避风的土壁旁，想着自己真是凄凉，自己就不该觉得这魔头有情有义，他就和他薄唇一样，薄情寡义！
　　正当玄青昏昏欲睡之时，听到一阵呼唤，“玄青！你在哪里？！”，有些不敢相信，是李财？玄青觉得此时李财的声音犹如天籁！
　　玄青看不远处有两个火把的亮光，他激动地跳了起来，“我在这里！李财！”，他从来没有觉得李财也能这么亲切！
　　李财和李宝赶紧跑了过来，他们两兄弟喘着气儿，问玄青:“哎哟！你怎么惹了明哥了！”
　　玄青无奈，“我没有惹他……”
　　“算了算了，回去吧，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真是累死我们兄弟俩了！”
　　李财走在最前面，李宝走在后面，李财说:“这明哥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半夜来敲我们的门，让我们出来找你。”
　　玄青有些心酸，不过心里好受了许多。“谢谢你们了！”想着今儿早上才凶了这李财，晚上又靠别人帮助，挺打脸的！
　　“谢啥谢！应该的，不过你们这两个大男人闹个矛盾怎么想两口子使性子似的！还赌上气了，男人嘛，打一架就好了，赌啥气啊！”
　　李宝也附和着:“就是！明哥不爽我们都是打！打了又勾肩搭背了！”
　　玄青有些尴尬，也有些难以启齿，“他打了我啊！”，脸上现在还疼呢。
　　“我看你屁事儿没有，这叫打？”李财有些愤懑，李星明打他们都是往死里打的。这男人还好好的站着呢！
　　“那要怎么打？”
　　“你说男人之间怎么打？那就得这么打！”凭什么就他们被李星明暴揍，“起码要躺个几天床吧！”
　　“算了吧……我不喜欢动粗。”，映着火把换来两兄弟的鄙视。

　　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李弯村了，走到李星明的院里，里面没有了灯火亮光，李财扣了扣李星明的门，“明哥！那男人给你完好无损的带回了！答应的事儿别忘了！”
　　李财就和李宝回去了，玄青一个人在夜色里看着黑漆漆的窗户，他抬起了敲门的手，又放下，在腹中组织了很多道歉的话，又还是没有下手。屋内没有动静，可能他都睡着了，算了，要是把他吵醒了，又要挨踢，姑且让他好好休息吧。
　　玄青就靠着门坐下，准备就这样休息，以前自己怎么会坐在地上休息呢，他宁愿不休息，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变化了，都不在意这环境恶劣了。
　　玄青迷迷糊糊，有些梦游周公了，屋内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他没睡还是醒了？！他好像跌倒了，是不是想起夜放水？
　　“李星明？！”玄青试着推门。
　　门打开了，夜色下，李星明站在门口，他完全看不见，手挥舞这摸索玄青的位置，玄青有些激动，抓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不说话！回来了就敲门啊！”
　　“我……”
　　“我什么我！真是个傻子！！”
　　玄青进屋点燃了灯，李星明眼里才慢慢看见了些东西。
　　“我今天说了不该说的话，真是抱歉！”玄青拉着他坐到床上，本以为说不出来的话，一股脑就说了，还觉得特自然。
　　李星明看他脸上似乎有泥土，即使有光，他看得还是模糊。
　　玄青见李星明不说话，心里紧张，又想起李顺的话，“要不你再打我一顿吧！”，自己真是能屈能伸！
　　李星明叹了口气，“洗漱了快休息吧！我也不该和你一般见识！”
　　这玄青一听就不高兴了，“什么叫一般见识！我……”
　　李星明真的有些乏了，他躺到床里面去了，给玄青留了位置。
　　玄青转身发现灶台上的锅里有热水，去茅厕洗了澡，冲掉了身上污秽，只穿着裤衩，玄青浑身肌肉紧实好看，腹肌在这暗光下也更加明显，双腿修长结实，他本来想去晾衣绳去拿干净衣服，结果衣服又被这半夜露气染得有些湿润。
　　只好作罢，玄青就穿着裤衩进了屋，他怕李星明没有睡着，自己会觉得尴尬，不过想一想，以前和卫广他们光着屁股洗澡堂子也没得什么，怎么到了李星明这里就这般拘谨了！况且他眼疾，自己是人是狗他都不一定看得清。
　　他蹑手蹑脚吹了灯上了床，和那田间土坑相比，这李星明的床也太舒服了，玄青想伸展开再舒服的叹息一下，还是算了，旁边的魔头悄无声息，不知道睡没有睡着，被子都被踢到了床的另一头，玄青拉过轻轻的盖在了两人身上，李星明又是一踢，动作有些赌气的意思，玄青再重复了一次，李星明还是将它踢开了，玄青知道了，他没有睡，还在气头上。
　　玄青试探的抵唤了一声，“星明？”，没人应答，玄青又拉起被子，躺下准备休息，这次李星明没有踢被子了，在玄青浑浑噩噩要进入梦乡之时，有人踹了他，还是屁股，玄青压住火气，转过身面对李星明的方向。
　　“明哥，要不您打我一顿？”，给他点干脆的吧！
　　李星明没有说话，玄青又躺平了想继续睡，腰上又被掐了，“哎哟！”，玄青捂着腰腾地坐了起来，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明哥！我知道您没睡，您老说句话吧！可别折磨我了！”又是一阵沉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这臭嘴就不该说那些浑话，您早要是气不过，使劲儿打我一顿，您看好！？”也顾不得什么为民除害了，这魔头就是要折磨他。
　　“哎，其实您和邱姐看起来也挺般配了，我想歪了也正常啊！”，玄青心里有些不舒服，般配个屁！
　　“般配吗？！”李星明终于说话了。“我这么丑，你这不是恶心邱姐吗？！”这意思，难道他真对邱姐有意思？！
　　“你不丑啊，谁说你丑”，他现在只想活下去，别再逆他的毛了。“好看得很！！”，这个很字加重了语气，又想起了四年前的白衣卿相，衣袂翻飞，遗世独立，怎么会真觉得魔头好看？！师父要是知道了非打断自己的腿！
　　李星明语气里真有几分探究，“哪里好看？”
　　玄青有些愣住，完了，这该怎么说……
　　“自然是哪里都好看”，玄青一说出口，气氛有些不对，惊觉语气里的温柔，赶紧闭了嘴。
　　李星明语气也轻松了起来，“那便是不好看，男人都这样敷衍！”
　　“不是的，绝无此意！”，黑暗中玄青竖起了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发誓！”
　　李星明轻笑了一声，听得玄青心情也好了许多。
　　他又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当真不喜欢邱姐？”
　　又沉默了，玄青真想呼自己一巴掌，说了这么多，白说了！
　　正当玄青战战兢兢，坐立不安之时，听得李星明静静地说:“我只是尊敬她，她比我大两岁，我当她姐姐。”
　　玄青表示知道，“喔！”了一声。
　　李星明语气悲伤，他继续说，“曾经有一位心爱的女子，不过……被奸人所害，从此阴阳两隔了。”
　　玄青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被何人所害？”
　　李星明又说得云淡风清，“都过去了，你上次不是问我眼睛如何瞎的吗，就是因为报仇被毒瞎的。”
　　玄青是万万想不到他真的对自己吐露了心声。
　　卫广说得没错，这魔头当真是一怒为红颜！
　　“那……那你报了仇了吗？”
　　“报了，也没报。”，黑暗中沉默了片刻，“可怜的女子，当时怀了我的孩子……”
　　一旁玄青有些震惊地合不上嘴了，“怀……孕了？”
　　“我大意了……”，这句大意，有点让玄青领悟不到了，是大意怀孕了？还是大意痛失所爱？抑或是大意没有屠杀了赵志皋？

　　这些卫广倒没说，也着实让他震惊，他努力回想四年前是谁被赵志皋许配给了礼部尚书，好像有些映象了，是京城有名才女晏如婷，也曾艳动京城，是礼部左给事中之女，自己也曾见过一次，当真是明艳动人，落落大方，笑含春风，和这魔头也真算郎才女貌，女才男貌。
　　“实在可惜……那你还要想报仇吗？”说着可惜心里却有小确幸，想着要杀眼前这个人，心里也茫然无措起来。
　　“哈哈，不想了，经历了一些事情，好女子留过一封信给我，本让我早些脱离这些是非纷争，我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了。找回上半辈子失去的东西。”李星明从来没有对人提起过，今儿说了出来，这心里的千斤重担也轻了许多。
　　那上个月屠杀刑部左中事给的谁呢？！不是他吗？！可是有太攀剑痕啊！这人的话信得几分？！
　　“那你为何不娶妻生子，也是为了她吗？”
　　“不知道，可能没有碰到合适的吧。”合适的确实太难，不过这里很难有晏如婷那般才艳惊人的女子吧！
　　“当时既然怀了你的孩子，你为何不带她远走高飞？”凭占玉的能力还不能带走一个女子吗！
　　“我也想，我想着摆脱世俗纷扰，带她策马游历大好河山。可惜路遥人亡，终是没有实现……”这魔头竟然为了个女子想要退隐江湖，玄青心中莫名酸胀。
　　“她希望能的到父母的祝福，但她父母并不想让我做他们女婿，他们需要能让对他们仕途有帮助的人，所以将她关了起来。”是啊，这魔头人人喊打喊杀，避之不及。
　　“有这样的父母当真可怜！他们知道女儿怀孕了吗？！”玄青虽然可怜李星明，不过，他手上毕竟染了两千多无辜的锦衣卫的鲜血。
　　“不知道罢……”李星明有些无助，他又想起了四年前的事情，想起了自己的无力挫败，他下意思朝身边热源移动了位置，玄青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先是一惊，后来竟然伸手揽住了李星明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只穿了裤头。
　　玄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准备随时被李星明击打，谁料这李星明居然主动伸手环住了自己腰，将脸埋在自己胸口，意外地温顺。他想起来了围着如狼转圈圈的似虎，竟然觉得想笑。
　　玄青心跳加速，有些想推开他，又有些舍不得这怀里这柔韧温暖的触感，原来抱人的感觉这般美好。
　　胸口处传来李星明的声音，“这晚上有些冷，被子太薄了点……”

　　第二天还是玄青先醒来，手臂被李星明枕得酥麻，看这李星明睡得沉，他轻轻挪开了他的头，被子支起一个小山丘，拉开被子一看，居然晨*勃了！玄青扶住额头，幸好这魔头睡着了，要不然又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真是有些窘迫。
　　玄青捂住□□像做贼似的跑到院里取下上次洗的衣服裤子，去茅房里让小玄青冷静了一下，又赶紧穿上。
　　出了院子看见李财李宝一人挑这一挑红薯，红薯有些重，两人有些颤颤巍巍，李宝脚下有些滑，玄青眼疾手快，接住了担子，他的腿经过李星明的敷药也好了许多。“我帮李宝挑吧！”
　　“谢谢！谢谢喔！”李宝狗腿让到一边。
　　“不用谢，昨晚你们也帮了我。”
　　玄青挑起来不费力气，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哎哟！这人长得高大体壮就是好处多多喔！”李财累的哈气。
　　李宝有些开心，问玄青:“昨晚有没有被明哥暴揍？！”，语气里是期待。
　　“你们好像很希望我被打！”，玄青觉得他们有时候真是莫名其妙。
　　“嘿嘿嘿嘿，我们被揍的次数可不少，当然得找个盟友加入！”
　　“什么盟友？！”
　　“讨厌李星明阵线联盟！我是盟主，李宝是盟友，李顺是副盟主，你要是加入，看你身强体壮的可以考虑让你当个副盟主！”
　　李宝不乐意了，“凭什么他这个新人也能当副盟主！我就是最差的那个！”
　　“谁让你经常明哥明哥的卖乖？！你个怂蛋！”，李财回头嘲笑起李宝的时候那鼻头的黑痣仿佛都是不屑。
　　“哪有？！我很讨厌他的！我那是虚与委蛇！你懂不懂？！玩的的是心理战术！哪像你们，莽夫！”
　　“不懂不懂，哈哈哈哈”，李财看李宝跳脚，笑了起来。
　　“你呢？每次何花酒都要带上他！就是想讨好他！你才是虚伪，还当帮主！！呸！”
　　“你这臭小子，昨晚我可是为咱们俩争取到了利益耶！你有没有良心！！”
　　玄青一听不对劲，“你们说什么！昨晚你们做了什么？”
　　李财望着玄青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你昨天做的不错喔！明哥急冲冲地来敲门让我们去找你，我就趁机压榨了他！”
　　“你们压榨他什么？！”，玄青警铃大作。
　　“下次他请我们两兄弟喝花酒！哈哈哈”想起这个李财控制不住大笑起来。
　　玄青有些无语，“你们就这么喜欢喝花酒？”
　　李财看着玄青，如同看着怪物，“哪有男人不爱喝花酒的！漂亮的姑娘温香软玉的，哎哟喂！真是销魂喔！”，有李星明那般温香软玉？摇了摇头，试图摇出脑海中旖旎幻想。
　　“李星明也喝过吗？……”，玄青只在意这个。
　　“他就只听听曲儿，喝喝酒，都没有找过姑娘，不知道他是不是……”没说完就和李宝低头笑了起来。
　　玄青好奇他们两个神神秘秘的，“是什么喔？”
　　“萎了啊，就是那话硬不起，不行呗！”，李财又哈哈大笑，“我看多半就是这样。”李宝也跟着点头。
　　玄青心想他都让一个女的怀了种了，还能硬不起来？难道真是痛失所爱受了打击？
　　玄青想着昨晚李财两兄弟救自己于水火，今天也跑了几趟帮他们挑红薯，脸不红气不喘，两兄弟直夸他厉害，还说着荤段子逗他，“你要是去百香苑，那萝妈看到你都要腿软喔！”
　　玄青臊得脸红，“谁是萝妈？”
　　“百香苑的老鸨，哈哈哈”，李财又和李宝笑起来。
　　“你们别再胡说八道了！”，要是让锦衣卫兄弟看到他在这乡下担红薯，不知道乐成什么样了，还被两个毛头小子逗弄。
　　“哎哟，哎哟，这就不好意思了！不好玩儿，这明哥平时说得更过分呢！荤段子一大堆，怎的？他没和你讲讲？”李财好奇起来，那李星明嘴毒的，怎么没有和这玄青探讨探讨？
　　“讲什么？”
　　“我想想，想起了明哥讲的一个荤段子了，一个裸女坐在石头上，打一成语！二宝，你别说，玄青，你知道是什么不？”
　　玄青摇了摇头，“不知道，什么？”
　　“哈哈哈，不行了，我先笑一会儿！”李财捂着肚子在土里笑了起来，玄青白了他一眼，李财继续说:“因小失大！”
　　玄青没明白，“什么因小失大？”
　　李财看他没有明白，有些扫兴，“阴小石大啊！笨！”
　　李财还在土里用手指写了起来，玄青一看脸红到了耳根，“什么跟什么！低俗！！”
　　“还有还有！这个简单，十个男人看五个女人洗澡，你猜是什么词语？”
　　“不知！”
　　“五光十色！”，李财勾着李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明哥还讲了许多，还要不要听？！”
　　“不听！乱七八糟的！不知所谓！！”，玄青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