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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由于玄青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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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玄青腿部不便,李星明下午出了门,他也不能跟上,他虽然暂时杀不了他也得跟着他免得他再造杀孽,只是这昨天大意被一颗鼻屎伤了腿,耽误了正事儿,说出去不笑掉别人大牙?
傍晚时李星明浑身泥土回到家中,玄青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回到家,眼里突然放光,玄青问:“你去哪里了?这般久才回来?”
李星明在池子边洗了手,心觉得怪异,从没有过有人等自己回家,心里像干涸三十年的沙漠滴下了一滴雨水,他答到:“帮太婆收了些红薯,我还带了些回来,晚上烧了吃吧”,李星明又将竹篮里几个大红薯洗了干净,“太婆一直问你还习惯不,生怕我要吃了你一样!”
“谢谢太婆~”
现在十月初,有些红薯都可以收了。李星明满意地看着几个大红薯。
李星明干活干得热了,只穿了一件马甲,露出精瘦的胳膊,更显得脖子修长,只是肩上一条红色的痕迹吸引了玄青的目光。
玄青问到:“你肩膀怎么红的?”
回到家有人说说话,李星明心头其实挺愉悦的,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李星明摸了摸自己肩膀,“这个啊,红薯在山上可不得挑回家,扁担压的。”
玄青接过他手里的红薯,“这个怎么弄?”
“待会儿把它们埋在灰里,再架点干柴烧,熟了很香甜的!”说到吃的李星明眼里冒得火光。玄青发现李星明这人邋遢,倒是特别喜欢弄吃的,而且做得还可以,比巡镇抚司的伙食好吃多了。
两人在院子里,李星明头头是道的讲着怎么弄,火候怎么控制,玄青平常执行公务时也时常露宿外头,烤鱼烤鸡什么的也是有些心得,虽然不好吃,讨论了起来,两人竟然也有说有笑了。
李星明在埋着红薯的灰上生了柴火,火光印的两人脸颊通红,李星明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的名字……有些对立?”
玄青看着他笑弯了的丹凤眼,有些失神,“怎么对立了?”
“我星明,你玄青,可不就是黑白不两立吗?”
这话一出,玄青被自己口水呛到,难道他是发现自己的身份了?!他戒备了起来。
玄青额头冒出冷汗,“没……没有吧……想多了。”
“这怎么能是想多了呢?!我白你黑,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
玄青看着天上依稀出现的星星,脑子一转,说:“你是天上星,我是那夜幕,倒衬地你闪闪发光!”
李星明抬头认真得看起来,“我看不见星星……好久没有看过星星了。”,李星明失落的样子入了玄青的眼。
玄青心想自己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便说:“你明如璞玉,我暗若炭石!也是这意思!”
李星明更加疑惑,侧着左眼看他,玄青心里更加惊恐,自己为何形容他为璞玉,占玉,璞玉,这不是暴露自己吗?!
正当玄青手心握出了汗的时候,李星明开口问:“你为何不遗余力的夸我?”,玄青才看清这李星明脸也是红扑扑的,不知是否是这火光映的。
这一问玄青只得说:“明哥是好人!自是天上星人间玉!”
李星明佯怒,“拍我的马屁!你有何企图?”
玄青举起手,做起了发誓状:“真心实意!真心实意!!”
李星明勾起嘴角,“料想也是,我无权无财的,定是钦佩与我的人格!”
玄青表面点头附和,心里暗暗鄙夷。
两人分着红薯吃了起来,李星明胃口很大,一个人就吃了好几个,最后躺在地上拍肚子。玄青则还是规矩的用坐在铺在地上的芋叶上,看着李星明满足的喟叹。
“吃得饱饱的,今天的亏损的体力都补回来了!”
院里湿气重,玄青好意说:“你洗漱了进去休息吧,我来收拾这里。”,此话一出,玄青愣了愣神,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都是为了博取信任啊!
李星明摇了摇头,“不洗漱了,乏了……”
玄青见他这般不爱干净,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自己收拾了院的火堆,擦洗了一番也准备休息。
晚饭建立起来的友谊小般晚上睡觉时又打翻了。
李星明让他睡另一头,玄青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躺到另一头,床不很大,两个大男人也就刚好有空隙转身,玄青紧贴着墙壁,因为李星明的脚丫随时会踢到自己脸上,被子两个人盖又显得小,不盖的话这秋意凉人的万一又生病了,更麻烦。
玄青倔强地拉着被子一角,他不是没有想过趁晚上对这夜瞎子下手,不过想了想四年前他瞎了,师父也没除掉他,自己还是别轻举妄动了,等自己伤好些再说罢。
玄青睡得不舒服,却听得李星明打起鼾,鼾声不大,像小猫舒服的哼呼声,玄青心中有些气结,这人是太过自信了吗?在陌生人面前睡得这般熟!
玄青听那鼾声就像在撩拨自己耳朵,更睡不着了。
突然有东西戳到了自己的鼻孔里,玄青一摸,是这魔头脚拇指!当时就想对着他的脚用手刀劈下,不过这脚握起来手感居然也不差,比自己的小一些也长了茧,但是骨节分明,居然也有淡淡药香,咦~魔头的脚竟也能惑人!
想了想放下了他的脚,然后抓过他脚的手用力在李星明腿上反复擦了干净,他连枕头都没有,只用了外衣做枕头,他拿起外衣,悄悄爬了起来掉转了身子睡到了李星明旁边,他不想随时被他的脚偷袭。
玄青与李星明两脸相对,离得近,在夜光下看着李星明闭眼睡觉的样子,那眉毛有几分像柳叶又比柳叶英气一些,右眉被一道疤痕拉过,睫毛长长,在夜光下打下了蝉翼,鼻子秀气挺翘,平时得理不饶人的薄唇微张。这薄唇定是个薄情之人!玄青这想却不知觉被那薄唇吸引了去,就连那脸上的疤也柔和了不少,他抬起手想象着摸上去是什么感觉,还没有摸到,李星明两根手指就朝玄青眼睛戳来,玄青回过神想摸别人嘴唇的手接住了这两根手指。
“你怎么睡到这里来!”,薄唇一开口便咄咄逼人。
“还不是你的脚要往我脸上踹!我怎么睡得着!”,玄青也不依了,“你的睡相也差,还打呼!”,这睡相差得还差点勾了玄青的魂。
“真是麻烦!怎么跟个娘们一样!”,李星明背过头背对着他。
“你和娘们睡过?”,玄青有些怒气,但不知怒从何起。
“嘿!你这话有意思!”李星明又转过身,李星明有夜盲疾,两个人靠得近,呼吸都喷到了彼此脸上,“老子活到三十,还没睡过娘们?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他感到热气的来源伸手拍了拍玄青的脸,“童子鸡快睡吧,叔叔明天还有事儿!”
说罢李星明又转过头去睡了,留下玄青干瞪眼,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是睡着了。
一大早,一个高大肥壮的男人,来找李星明了,看到一个陌生俊朗的男人在灶台旁打不燃火,现在李憨儿也没有心情管这个男人是谁了,他心急火燎得问:“明哥呢?明哥去哪里了??”
玄青有些不知道什么状况,他指了指屋里,“找他什么事儿?他还在睡觉呢!”
李憨儿知道李星明起床气重不敢招惹,就和玄青说:“你把他叫醒吧,我有急事儿?”
玄青看他心急,也没得怎么思考就进屋去叫李星明,李星明大字趴在床上,玄青今早就是被他压醒的,他用手推了推他:“起床了!有人找你!!”
李星明推开了他的手,玄青又上前拉他,李星明一脚踢在他腰上,“谁特么.......”,“啊!”一睁开眼就看到玄青捂住腰坐在地上,神色痛苦,屋外李憨儿听得屋里惨叫,用手捂住了脸,心里充满歉意,对不起了好汉!
李星明意识到刚刚那脚下了力气,“谁让你来扰人清梦了!”,玄青真是委屈得不行,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他费力指了指窗外,“有人找你......急事儿!”
“明哥!快来我家看看吧,如狼腿受伤了!”,李憨儿的声音。
“知道了!我马上来!”,李星明说完,李憨儿就跑了。
李星明扶起玄青,伸手揉揉他的腰部,“下次你站远点!”,玄青被李星明揉得酥麻,魔怔似的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八尺大汉这么乖顺,李星明噗嗤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玄青有些炸毛了。
“笑你憨!这李憨儿指使你进来受这下,你还真进来了!”。
玄青想起了刚刚那胖汉怪异的表情,心里愤懑,心里被摆了一道有些不痛快。
“我听他说有急事,看他着急,哪里想得这么多!”玄青看他穿上外套,穿上那双破鞋子。
李星明突然停住了动作,他看自己腿上新包扎的伤口,看了眼玄青:“你给我包扎的?”
玄青点了点头,“是的,我看你那布都那么脏了,也不换。”早知道这么折腾他都不醒,就应该拿把菜刀了结了他!
李星明笑了起来,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他脸上,明媚惑人,这破了相黄了脸的占玉依然这般魅惑。玄青一惊移开了目光,“你就只有这一双鞋吗?”
李星明看了眼自己大拇指都翘了出来的破鞋,“是啊!还能穿,凑合呗!”
玄青又问:“我的那把短刀呢?”
“我看它危险得很,收了起来,做工还挺精细!不便宜吧!”
那可是师父送给自己的升职礼物,“还行吧,我留着防身的!你还给我吧!”
李星明看了眼他退,“等你腿好了再还你!我出门去了!”
“我和你一起吧!”玄青跟着他出了门。
一路上李星明一边数落他走得慢,一边降低了自己的速度配合他。玄青加快了步伐,紧跟着李星明。
到了李憨儿的院子,李憨儿连忙拉着玄青去了后屋的马厩里,玄青跟着走,他好奇问到:“不是如狼断腿了吗?怎么来马厩了?”
还没有等他们回到,就看到马厩旁一个狗窝里躺着一条黑狗。前腿应该是骨折了,耷拉着,旁边一只橘色的肥猫,围着它叫得小声,那猫一看李星明来了,就让到一边。
“我看似虎关心如狼的很嘛,打打闹闹的,如狼一受伤了,围着急得打转!”,李星明看着猫狗之情,竟然心生艳羡。
似虎一见李星明一来,就挪开了地儿让他过来。
玄青不可思议的看着呜呜低吟的如狼,“昨儿不都还好好的?”
如狼也乖乖的让李星明查看自己,李星明问李憨儿:“它怎么受伤的?”
李憨儿说:“它去追似虎,从一个坡上跳下,摔的!”
似虎应景的喵呜了一声,似乎在道歉,如狼也呜呜回了两声。
“你们两个倒恩爱的很喔!”李星明用了几根木条固定住了它的腿。
李憨儿的弟弟李顺出现拍了玄青的肩膀,问:“明哥!这是谁?没见过呢!”玄青侧头看这个少年,和他哥哥不同,他有些偏瘦,只是五官有五分相像。
“我朋友,暂时住我那儿,他是外地人!”
李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打量这着玄青,“居然和明哥一起住?你睡哪里的?!”
玄青觉得这个问题奇怪,“自然是睡床上的。”
李星明要阻止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李顺表情夸张,张大了嘴巴,“不可能吧!你可是上明哥床的第一人啊!当初……”,李星明绑好了如狼的腿,赶紧上前捂住李顺的嘴。
“少说两句会死?!”
李憨儿的媳妇儿头上绑着白布,怀里抱着李蛋儿,才出月子没两天,她来到四人面前轻声说:“娘让你们吃饭了。”,她抬头看了看玄青,她从小在村里长大,哪里见过这般俊郎的男子,一看竟红了脸,不过几人也没有注意到她。
李星明拉着玄青的手臂,“你们吃饭吧,我和玄青先回去了!”
李憨儿拦住他们:“急什么!吃过饭再走吧,我早上去找你,看这位兄弟火都没有打燃呢!回去也懒得做了!”
李星明看了玄青一眼,玄青有些尴尬。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不是李星明真的推脱不过,只是因为李憨儿的娘做的饭那是真好吃!
李顺后面偷偷拉着玄青说:“你真是不得了!当初我和我娘吵架了,离家出走要去明哥家要他收留,他楞是不让我上他床,就让我在屋檐下睡了一宿!还说没人能上他的床,我的妈呀,你们关系肯定很好吧!”
玄青有些脸红,心情却又一扫昨夜阴霾,“一般吧,不是很好。”
李顺瞪大双眼,凑到玄青耳边说:“那你要小心了!说不定明哥贪图你美色!!”
玄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是男的!”,这可真是如雷轰顶的一句话。
李顺白了他一眼,“那明哥是一般人吗!我看他挺变态的!没准就是看中了你的身子!”李顺记恨上次李星明的不近人情,有机会就使劲儿损他。
玄青一听咳了起来,李星明注意到两人鬼鬼祟祟的,拉着李顺的耳朵,“你又在嚼舌根!不许乱说,话说你和李老三他女儿怎么样了?”李星明笑的得猥琐。
李顺掰开他的手,心虚得不信,“行了!别欺负我了,别再我爹娘面前说!我死一百次都不够的!”
“那你还嚼我舌根?”,李星明拍了他的头。
“快去看看你干儿子吧!”,李顺指了指嫂子怀里的奶娃!
“算了,我一抱他就哭!”
玄青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就是看中你身子!就是身看中你身子”,玄青摇了摇脑袋,感觉自己中了咒!
李顺爹娘很热情大方,早饭煮了青菜粥,炒了点蛋花,做了点豆腐乳,还有他们家的特色炸麦粑,李星明一口气吃了两碗粥加两个麦粑,那麦粑外焦里软,玄青吃了一个,也觉得好吃,却不好意思再吃了。
期间李顺爹娘问玄青父母情况直到婚丧嫁娶,还说隔壁村的哪个姑娘合适他,直问他愿不愿意,若愿意他们下午就去说亲!
李星明憋着笑,玄青忙摆手:“终身大事只有定数,不急不急!”
李顺爹娘互看一眼,“你这都二十又四喽!你看我们憨儿,二十岁才生了蛋儿都算迟了喽,你可别学你明哥!打一辈子光棍!前两年有姑娘看中了他,他还不乐意!”
李星明笑不出来,尴尬地嗑了两声,“行了!干娘!快吃吧!”,这李顺的爹妈是李星明的干爹干娘,天道好轮回,他又做了李憨儿儿子的干爹,每年的压岁钱还少不了!
李顺娘说:“哎哟,难得有人看上你喔!真是可惜咯!”
玄青看了眼李星明的窘迫,心想也有他难受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玄青和李星明保持着距离,李星明一慢,他就更慢,最后两人停在路上,保持着十步距离。
李星明回头走来,玄青连连后退。
李星明停下脚步,不乐意了,“你干啥?怕我吃了你?!”
这一句吃了你,李顺那句看中你身子又在玄青脑海中回响,玄青连连摇头。
李星明看他有些惊恐,说:“李顺那小子就会坏我名声!之前对别人说,我几天几夜在深山里,不是采药!是吃人!刚开始还有官府的人来查我,后来没人信了,又说我和琳琅街上的邱寡妇搞上了,搞的风言风语的,不知道又对你说了啥!多半说我要卖你做苦力什么的!”李星明说了一串,自己都搞不懂有什么好解释的!能信李顺那小王八蛋的话得人,多半脑壳有问题,所以他也从来不解释。
李星明继续往家里走,玄青跟了上来,“邱寡妇是谁?”
李星明觉得他莫名奇妙,“你关注问题的点很不一样!她是谁干你啥事?”
玄青心中有些郁结,“我就问问,无事!”
玄青想了想又问:“哪家姑娘看上你了?”
“嘿!你问这些做什么?!”
“无事……”
李星明感觉他跟在了自己后面两步远,“你今儿注意到那个李憨儿的媳妇儿没?”
玄青说:“她时常偷偷看我!不知何意!”,他脑壳都想得是李顺那句话,在脑壳里嗡嗡打转,还是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李星明噗嗤笑出声,“何意?母猪看种猪的意思!”
玄青脸一红,“你……怎么这么说?!人家都为人母为人妻,你这般诋毁,真是罪过!”
李星明瘪着嘴,不以为然,“这有啥!她们家李憨儿长得歪瓜裂枣,膘肥体壮,看得你这般俊朗的,起了贼心也是正常,但千万别做起贼就行了!你可别有什么心思!”
玄青羞愤:“胡说八道!别对别人妄加揣度!扣了这脏帽子!”
李星明又转过身不走了,玄青低头气愤。没有注意李星明不动了,直接撞上,李星明没想到他走路也不看路,自己额头撞到他鼻子,也没有站稳,朝后仰去,玄青鼻子吃痛,用手捂住了鼻子,又看李星明向后仰去,下意识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怀里带,李星明恍惚间就跌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里,他抬头与玄青四目相接,气氛微妙了起来,却被玄青流出的鼻血打破了,鼻血滴在了李星明脸上,他赶紧挣脱了玄青的怀抱,站直了身体。
李星明脸有些红,指着玄青吼道:“走路不看路吗?!你那眼睛若是没用,给我算了!!”
玄青捏这鼻子仰起头,刚刚抱着李星明的自己心跳加快,血流加速,这感觉陌生奇妙,让他有些害怕。
“我在想事情!谁知道你突然停下来!”,玄青也不依,怎么一碰到李星明就要见血!这魔头果然是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