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记》我是七安

6、与光同行 上 窗外低垂着

　　窗外低垂着暗灰的天空，一滴雨从极限的另一端旋转注下，“啪”一声落在洗得清亮的梧桐叶上，那一声静静回转着又“啪”一声落在林霖心里灰白的雪野上，悄悄地晕开一片泪色，她睁开眼，茫然的看着雕梁画栋的床檐，听那一声声雨催得越来越急，在梧桐叶上奏出杂乱的乐章，就像风雪夜归人急切的脚步。
　　可是，今天，你不回来。
　　“小姐，你太不小心了，怎么可以去偷嫦娥的灯！”鹦爷爷古怪的声音刺耳地响着。
　　林霖疲惫地闭上眼，鹦爷爷的训斥伴着雨声在耳边轰轰作响。是，是，不能用手指墙角的黑影，不能在漱口前说出偷酒小人的名字，知道了知道了。
　　“大妖怪是可以在天空自由飞翔，可是小姐，万一你看到大妖怪可要躲得远远的，大妖怪不喜欢人，会吃了你的！”
　　“真的吗？”可是，他那么好看怎么会吃人呢。
　　“那当然，不过小姐，你怎么想起问会飞的人？难道你看到了？”
　　“没有没有，只是看到父亲房里的画，里面的姐姐都在飞。”林霖扑扇着长睫毛撒了谎，不能让鹦爷爷知道他的事情！
　　鹦爷爷的声音还有雨声渐渐地退去，那之间似乎还有别人的声音。可是林霖太累了，便任由疲倦将自己沉沉放下。
　　窗外有一抹金红穿过。那是在雨天行云的龙鱼，硕大的身躯优雅地游过林霖的窗口，璀璨的鱼鳞折射着斑斓的光映得房间里如盛满云霞。
　　“啊，好久不见……”林霖喃喃道。
　　可是转瞬间龙鱼便消失在令它辉煌的阳光里，如雨后的彩虹消失在更为盛大的阳光里。太阳出来了。
　　而他背映着轮日，踏着光来到林霖的窗前。
　　“啊~”林霖激动地捂住嘴，定定地望着彩冠红袍的他。
　　“小姑娘，你看得到我？”他挑着眉问，可神情里没有丝毫讶异。
　　“恩……看得到。”林霖有些怯怯。
　　“那你已经看我好久了吧，之前我一直路过这里，看到你呆呆的看着这边，还以为你
　　是在看天。”他浅浅地笑着。
　　“……小哥哥，你是在做什么？”林霖不觉红了脸。
　　“我是在巡城。这是我的京城，我在巡视它。”
　　“为什么要巡视？”
　　“因为我要保护它。”
　　“保护京城？”
　　“恩，当然还有住在里面的人。”
　　那也包括我，林霖忽然觉得很安心，自从来到京城第一次这么安心。
　　鹦爷爷说大妖怪会吃人，可是他却说要保护人，而那些婆子们还拜着那些腾云驾雾的妖怪雕像，林霖不明白。后来，一个婆子惊恐地捂住林霖的嘴，不让她指着殿里高大的塑像说妖怪，其实林霖只是想问问她为什么那样獠牙凶狠的妖怪也可以受到人们的跪拜。
　　“我的小姐，那不是妖怪，那时神仙，是守护保佑我们的神仙，真是罪过，童言无忌……”
　　“神仙？”林霖困惑着，神仙会飞，神仙会保护人，那么他不是大妖怪，而是神仙，而且他比那塑像好看那么多，那他一定是个大神仙，保护京城的守护神！
　　在这天太阳最盛的时候，他们又相遇。
　　“你是京城的守护神？”
　　“对，我是京城的守护神。”
　　“你怎么守护它？”
　　“我巡视它，你看，这光就是我的座驾，光能照到的地方我都能去，这里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尚河边的柳枝抽出绿芽轻抚过依旧微凉的河水，藏在枝间的小鸟婉转出第一首歌，树下会有个卖花的少年停下休息，从他身边驰过的青蓬马车里坐着赴考的书生……”
　　那么，也请你的光从此照耀我。
　　可是，今天，你不会来。
　　一日日倚着窗望天的女孩渐渐长大，垂髫变青丝。一天天驾着光巡城的少年渐渐长大，青眉变卧蚕。

作者有话说

　　哈哈，变月更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