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束薪街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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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他卷入朝堂纷争？
李恬不懂他用意，他入朝，不就是要与卫愔同仇敌忾吗？“令期的话我没听明白。”
卫愔的手从他眉心来到他的肩胛，“宜卿做自己就好，不需要与任何人结党，包括卫家。”
“为何？！”
“因为我想要宜卿遵从自己的心。”卫愔露出笑，“好了宜卿，朝堂的事暂且不说了。我方才与孙侠士闲聊，他对你穷尽溢美之词，言外之意，似有与你结亲的意思，你呢？”
李恬如临大敌，连连摆手：“令期快别取笑我了，我一早就与你说了，孙姑娘对我并无男女之情。”
“那宜卿呢，对孙姑娘可有男女之情？”
李恬手摆的更厉害了：“我对孙姑娘只有敬重。”
解释完李恬突然发现，几乎人人都误会他跟孙玥弥的关系，长此以往，姑娘家的名声莫不是让他给毁了？
正说着，孙玥弥从外头回来了，垂头丧气闷闷不乐的。卫愔故意叫了声孙姑娘，孙玥弥行了个万福，恍恍惚惚的往内院走去。
卫愔差不多猜到她跟王瑄见过面了。
李恬不明就里，疑惑道：“孙姑娘莫不是让人给欺负了？”
卫愔没接着他话往下说，道晚些要出去一趟，让他准备准备，明日要入宫面圣。
“好，我知道了。”
离开李恬家，卫愔磨牙凿齿，直奔沧浪林。
顾采白跟他的小徒弟走后，殷见桥独居沧浪林，花一天时间把杨剡和顾采白的藏书翻了个遍，他师兄跟小师侄面上呆板，里内更呆板，藏书浩瀚，硬没一本讲房中术的。实在是乏味至极。
此刻，他索然无味的躺在地上。他木头师侄唯一可取的，就是地擦得很干净。
“哐当”一声巨响，没落锁的前门被人给踹开，殷见桥一个鲤鱼打挺，只见那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门，摇摇欲坠的挂在门框上，健壮如牛的重规瞪圆了眼睛，四处巡视，一瞧见他，挺直了腰杆道：“公子，人在那儿！”
卫愔走了进来，阴森森的脸像是被人杀了全家。
“殷、见、桥。”卫愔一字一顿叫道。
殷见桥预感大事不妙，抬腿就跑，重规一跃而起，拦住他去路，钳着他胳膊往卫愔跟前送。殷见桥企图饿虎扑狼，伸长了脖子嗷嗷嗷的去咬重规，嗷了半天不仅没咬到，重规手臂一提，他双脚离地，反离重规更远了。
“卫愔你做什么！快让重规让我下来！”
显然卫愔并无此意，他皮笑肉不笑道：“殷见桥，束薪街好玩么？”
殷见桥痛心疾首，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嚼舌根，他知道了非诅咒他下半生房事不和谐！
“误会！误会！我带宜卿去束薪街是为体察民情！要不是我带他去束薪街长了番见识，他哪能心甘情愿的回洛阳？”
“长见识？你倒说说，青楼楚馆长的是哪一行的见识？”
“当然是百姓疾苦……”
“不是伺机报复我威胁你？”
这目的纵然有，也不能承认！殷见桥嘴硬道：“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好，很好，你既无此意，就要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
卫愔的态度有一点点好转，眼神示意重规先让殷见桥双脚落地，“上回你来洛阳，不是夸海口说你炼制了上上乘的‘补药’么？”
“什么叫‘夸海口’，是事实！”
“那‘补药’还有么？”
“有是有，不过你要那东西做甚？那是促进男女合修的，你不是对那档子事没兴趣吗？”
卫愔微微一笑：“重规。”
重规又把殷见桥举了起来，这回直接举过了头顶，殷见桥哇哇大叫。
“还有多少？”
“不……不多，也就几颗了，我的药销路很好的……”
“那就继续炼药，剩下的先给我。”
“没法炼啊！这鬼地方丹炉都没一个！”
“明天会有人送丹炉过来，今晚把你需要的炼丹材料写下来，明天交给送丹炉的人。”
“喂！我来洛阳不是炼丹的！”
“原先不用，现在需要了。陛下前些年纵欲过度，今年以来精力颇为不济，为人臣子，需得替君分忧。”
“哦，原来是给他吃的……你让重规放我下来。”
卫愔懒懒道：“放他下来吧。”
重规松开手，殷见桥摔了个狗吃屎。
卫愔蹲身：“蘼芜君，你好游戏人间，我无异议，唯有宜卿，不要带坏了他。”
沧浪林的院子杂草遍地，殷见桥这摔，啃了一嘴草，他抬抬头，凄凄惨惨：“你也太霸道了些！”
卫愔极富耐心的捡去他头上的草屑：“我以为蘼芜君是了解我的，怎还说出这种不属实的话？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日后蘼芜君跟宜卿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别当着他面说，宜卿会信以为真的。”
草屑挑拣完毕，卫愔开始拍殷见桥衣上的尘土：“蘼芜君，我在宜卿面前可是温文尔雅的良朋，你，别记错了。”
“……”殷见桥表示不想说话。
拍干净了土，卫愔起身：“重规我们走吧。蘼芜君，今天之内，我会派人来取药的。”
时隔三年，李恬又一次踏进皇城。这一回，他进入的，不是与后宫相邻的含章殿，而是真正的朝议之所宣政殿。群臣齐聚，他走至大殿中央，参拜皇帝。
公孙茂今天是为李恬才上朝的，他依稀记得三年前初见李恬的惊艳，干净、秀气、忧愁，今天再见，依旧干净，没有忧愁，少年感的秀气转化成青年人的俊美，甚妙！
“少将军往前头走一走，让朕看真切些。”
李恬依言向前，公孙茂还觉不够，但再往前走就要越过君臣线了，公孙茂想了想，跳下御座，迈开大步走到李恬跟前，近距离看他。
李恬跟卫愔真是截然不同的美人，个子不算多高，但条顺，脸上手上没丁点儿多余的肉，却很结实，比时下受捧的羸弱美英气。
“甚好、甚好！卫尚书举荐的甚好！今日朕便封你为护国大将军，留任洛阳，总领京畿兵马。”
公孙茂一说完，宣政殿哗沸了。开朝以来，护国将军一职都是戎马一生、功成身退后的老将所任，为荣誉虚衔，但给了总领京畿兵马的实权，就不是虚衔了，是举朝第一武将。
李恬比群臣更惶恐，他是边地小将，又离朝三年，怎可坐任护国大将军之位？
“启禀陛下，臣军功微小，资历更是浅薄，恐不能担任护国大将军之职，臣只求追随父辈，以捍卫大晋江山为己任。”
公孙茂沉思：“不愿做护国大将军？卫尚书，依你之见，该给少将军什么官职啊？”
“回陛下，李氏一门为我大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少将军代镇陇西时，边防安定，已是大功，但少将军尚且年轻，‘护国大将军’未免老气横秋了些，臣以为，可封少将军为四品建威将军，总领京畿兵马。”
虚名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实权。
太尉王衡欲反对，卫悕先一步站了出来：“臣附议！”
接着是顾羡，诸葛延等人：“臣附议！”
尘埃落定。
朝议散后，王衡拂袖而去。卫愔跟御座旁的黄门令交换眼色，在殿外边门交给他一个锦盒：“陛下近来憔悴了许多，你把此物交给陛下，药到病除。”
“是，卫尚书。”
黄门令拿了东西，随公孙茂回后宫内殿。李恬跟卫悕在大殿门口等卫愔，一时间，向他贺喜的人络绎不绝，李恬应接不暇，还是卫愔赶来给他解了围。
回去的路上，卫愔对李恬说道：“王瑄的生辰宴你去不了了。”
“为何？”李恬这么问，倒不是多想去凑热闹，而是不解卫愔为何突然说他去不了。
卫悕道：“还不是王瑄得罪了他老子，他老子一气之禁了他的足，如此，还有什么生辰宴？反正不是整数生辰，办不办都一样，太尉要招揽人，有的是理由。”
“禁足？为何？”
王瑄为何被禁足，是洛阳高门里新增的秘辛，发生时间短，王衡又有意封锁消息，不怪李恬不知道。
然而王衡小瞧了卫家兄弟的能耐，京中诸事，没有能逃过他们眼睛的。
卫悕眨了眨眼：“王瑄为什么被禁足，说起来还跟宜卿家住着的那位女客有关。”
“孙姑娘？”
“正是。”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