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计划（同人）》醉饮清歌

8、Somewhere（在那里） 一

　　一
　　莫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脸惊讶，问道：“竟然能躲子弹！人造人？”
　　旁边钱蓓婷回答道：“不，她是人类，只不过太强了而已。好了，走吧。”
　　“目标还在。”
　　“不用了，引起注意就行了，反正有那个人在，你杀不了她。”
　　两人回到市区的住处。
　　钱蓓婷把门一打开，一支银色的枪顶在她脑门上。
　　“你来啦？哎呀，几天没见，你都瘦了！”
　　刘增艳笑着点头，但手中的枪却没放下，咬牙道：“这还不是为了找到你们！”
　　钱蓓婷道：“那没办法，你们只有三张通行证，你们自己都不够用。我不同，我进来了你们都可以进，现在不是吗？”
　　刘增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钱蓓婷道：“一个预言家、一个骗术大师、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那你之前说的话能信几分？”
　　“半真半假。”
　　“哪半真哪半假？”
　　“她们并不是来追杀我的，相反，是我把她们引出来的。”
　　“哦？”
　　“我把她们引到48区来送死。”
　　“现在你说的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猜。”
　　“不，我不想猜，我倒想让你猜一下。”
　　“哦？”
　　“你猜，我这枪里有没有子弹？你不是能预言吗？那你预言一下自己的命运。”
　　“我的命运早已预言过了，我不想再看一次。但我知道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那就看看你说得对不对。”
　　刘增艳把击锤扳下，然后扣下扳机，击锤击空。
　　“你赢了。”
　　身一侧，把钱蓓婷和莫寒让进门。
　　刘增艳道：“那莫寒呢？你为什么要跟钱蓓婷走？”
　　莫寒把枪放好，道：“她知道我是谁。”
　　“哦？”
　　钱蓓婷道：“我的确知道，但现在还不能说。”
　　刘增艳道：“为什么？”
　　“还没到时候，还要等人。”
　　“等什么人？”
　　“接受命运召唤之人。”
　　“装神弄鬼。”
　　钱蓓婷笑笑，没有说话，她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运转，所有人都会被搅进来，然后粉身碎骨，没有人能逃脱。
　　刘增艳道：“我去喝酒。”
　　钱蓓婷道：“把莫寒带上。”
　　“那你呢？”
　　“我去找个人。”
　　“找人可以，别找麻烦。”
　　“不好意思，我就是去找麻烦的。”
　　“那你别把麻烦带到这来。莫寒，走，喝酒去。”
　　莫寒跟在后面，说道：“你从不喝酒的。”
　　刘增艳道：“我现在想喝。”
　　“去哪喝？”
　　“Somewhere”
　　“什么？”
　　“就是‘在那里’。”
　　“在哪里？”
　　“不是‘在哪里’，是‘在那里’。”
　　“嗯……”
　　“到了就知道了。”
　　Somewhere（在那里）
　　是酒吧的名字。
　　霓虹灯招牌发出柔和的光，不像其他那些刺眼。
　　酒吧远离人烟，在一个僻静处，里面没有人声，一般的酒吧里面都是人声鼎沸的，但这里很安静。
　　莫寒站在酒吧门前，道：“你是怎么找到这的？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刘增艳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的，我和小艾思思一进到48区就是在这了。里面环境还不错，进去吧。”
　　两人推门进去。

　　二
　　吴哲晗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但她自己却不承认自己是老板，因为这个酒吧是别人给她了，她只是暂时接管，等那两个人回来就还回去。
　　只是她可能永远也等不到了，因为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忘了那两个是什么人，或许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
　　她已经忘了，因为太久，但她还是在等，也不知还要等多久，或许等到她把“这个酒吧是别人给的”这件事给忘记了，那两个人就会回来了。
　　酒吧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调酒师，一个服务员。
　　孙芮是酒保兼调酒师，但她只会调一种叫“幻”的酒，而且这种酒只调给那些需要的人。
　　徐子轩是服务员，每天拿着抹布在不停地擦着吧台酒桌，好像上面有什么东西，但上面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很。
　　这间酒吧是间特殊的酒吧，或者说它本不该存在，但它确实出现在了这里，于是它就显得特殊了。
　　这间酒吧特殊在，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甚至连看都看不见，只有那些迷失自我的人才会来到这里，进到里面，点一杯“幻”，然后大睡一觉，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身处哪里，而且会忘记一切。
　　但有时也有例外，有时会闯进一些不速之客，例如现在出现在门口的这两位。
　　吴哲晗听到挂在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乱响，抬头看去，是两个女孩子，一高一矮，她们的手牵在一起，好像从一出生就牵在一起了一样。
　　“欢迎光临，请到里边坐。”
　　吴哲晗说道。
　　那两个人环顾一周，走到吧台前坐下。
　　吴哲晗用眼睛在两人脸上扫过，道：“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水。”
　　稍高一点的女孩答道。
　　吴哲晗一愣，看向另一个。
　　“我也一样，谢谢。”
　　吴哲晗笑着点头，道：“好的，稍等。”
　　转身去了后面，不大会就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到两人面前。
　　“请慢用。”
　　说完吴哲晗做自己的事去了，但她其实也没什么事做，所以她在听。
　　“你确定她会来这里？”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了。”
　　“这个地方有问题。”
　　“除了没客人外，有什么问题？”
　　“安静。”
　　“没客人自然安静。”
　　“不对，这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可能隔音好？”
　　“不，这里的问题很大。”
　　只听“咔嚓”一声，她手中的杯子被捏碎了。
　　“芸姐你——”
　　话刚说到一半，看着蒋芸手一点点松开，那个被捏碎的杯子并没有散落，而是保持在被捏碎瞬间时的样子，整个杯子散发出钻石一般的光芒，里面的水也没有洒出来，看上去如梦境般美妙。
　　袁雨桢额头冒出冷汗，道：“这是怎么回事？”
　　蒋芸道：“这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是这样吗，老板？”
　　吴哲晗抬起头，笑道：“对也不对。”
　　蒋芸取下一片碎玻璃，手指一动，碎片如子弹般射出，就在袁雨桢以为吴哲晗的脑袋要被射穿的时候，那片玻璃停了下来，停在吴哲晗眉心前一厘米的地方。
　　吴哲晗抬起手，将碎片取下，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就像是在摘一朵鲜花，她把碎片放回原处，当她的手离开时，杯子竟然复原了，就像新的一样。
　　袁雨桢已经说不出话，死死盯着那个玻璃杯。
　　吴哲晗出声道：“不只时间不一样，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和外界不同，都是虚幻，包括你们。”
　　袁雨桢道：“你是说这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吴哲晗笑着摇头，道：“不是假，是虚幻。不论东西真假都是存在的，而虚幻则是不存在的。能明白吗？”
　　袁雨桢想了一会，摇摇头。
　　吴哲晗道：“不明白也没关系。刚才你们说这里很安静，但在我眼里这里一点也不安静。”
　　袁雨桢疑惑道：“这里除了我和芸姐两个客人外就是你们三个，这不叫安静难道是热闹不成？”
　　吴哲晗点头笑道：“的确很热闹。”
　　袁雨桢道：“哦？”
　　吴哲晗道：“你知道么，每一秒钟都可以分成无数份，每一份都有一个独立的时空，你所在的只是其中一个时空而已。但我不同，我能看到所有的时空，在我眼里，这个酒吧挤满了人，我在跟你们说话的同时也在和别人说话，所以我说这里热闹得很。”
　　袁雨桢四周看了看，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三
　　莫寒看到蒋芸时，她感觉到心脏骤停了一下，她在害怕。
　　刘增艳察觉到莫寒的变化，疑惑地回头看一眼，但莫寒却是一脸平静，似乎那只是刘增艳的错觉，但刘增艳知道，那不是错觉，莫寒确实看到了什么，酒吧里只有五个人，莫寒看到的是谁？
　　两人没有去吧台，而是到一张酒桌边坐下。
　　徐子轩拿着抹布过来，边擦桌子边问道：“欢迎光临，两位喝点什么？”
　　刘增艳道：“两杯苏打水。”
　　徐子轩道：“好的，稍等。”
　　等徐子轩走开，莫寒问道：“你不是说要喝酒的吗？”
　　刘增艳往后一仰，靠在软皮沙发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她不满地皱起眉，叹了一声，道：“我就没喝过酒，因为喝酒后手会发抖，那样我就离死不远了。”
　　莫寒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然后一霎不霎地盯着坐在吧台前的两个人。
　　刘增艳低声问道：“怎么了？那两个人有问题？”
　　莫寒看了刘增艳一眼，道：“如果我说有人能躲子弹，你信吗？”
　　刘增艳一愣，道：“什么？躲子弹？”
　　莫寒点头。
　　刘增艳笑道：“开什么玩笑，那怎么可能，除非人造人。”
　　莫寒摇头道：“不是人造人，就是她。”一指蒋芸，接着道：“我的子弹被她躲过了。”
　　刘增艳盯着莫寒的眼睛，良久，才说道：“你说真的？”
　　莫寒点头。
　　刘增艳道：“怎么回事？”
　　莫寒把跟钱蓓婷在一起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刘增艳听完后，起身向吧台走去。
　　就在她离蒋芸还有两步时，蒋芸突然回头看着她，空气仿佛在瞬间凝滞，她的脚似乎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拉扯住，脚离地面就五厘米，但她就是不能让这只脚落下，只能悬在空中。
　　还好蒋芸只是看了刘增艳一眼就回过头去，刘增艳的脚也落了下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刘增艳知道自己已经历了一次生死。
　　刘增艳走完最后两步，来到吧台，坐到蒋芸身旁。
　　打个响指，把吴哲晗叫过来。
　　吴哲晗道：“需要点什么？”
　　刘增艳看向蒋芸，道：“要喝什么，我请客。”
　　蒋芸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道：“不用。”
　　刘增艳笑道：“那行吧。认识一下，我叫刘增艳。”
　　蒋芸看了她一眼，把杯子放下，道：“蒋芸。”
　　刘增艳道：“蒋芸？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吴哲晗见没有自己的事，又走开了。
　　这时，又是一阵风铃声，门又开了，也是两个人。
　　吴哲晗稍稍皱眉，今天不速之客竟这么多，怕是有事情发生。
　　一个帅气高个女孩扶着一个稍矮一些的女孩。
　　两人进来，找了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下。
　　这两人一个是戴萌一个是孔肖吟。
　　原本想换个地方藏身，却不知不觉进了酒吧，两个人有些懵。
　　孔肖吟要了两听啤酒，问戴萌，道：“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里？”
　　戴萌摇头道：“不知道，先看看，这里与外面隔绝，暂时安全。”
　　突然，蒋芸大喊一声：“雨桢！”
　　只见袁雨桢紧闭双眼，倒在蒋芸怀里。
　　蒋芸拿起袁雨桢的杯子，放到鼻下闻了闻，怒视吴哲晗，道：“这不是水，你给她喝了什么！”
　　吴哲晗微笑着不说话。
　　孙芮在一旁平淡地说道：“我给了她应该喝的东西，一杯‘幻’，同样应该喝的，还有你。”
　　她指向莫寒。
　　莫寒一愣，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光，栽倒在沙发上。
　　刘增艳心中一慌，连忙上前去看，跟袁雨桢一样，叫不醒。
　　就在蒋芸要动手时，酒吧门被撞开，这回进来的是三个人。

　　四
　　门是被钱蓓婷撞开的，她一进门就直奔袁雨桢去。
　　但她来到一半发现过不去，因为有一个人拦住去路。
　　钱蓓婷看着这个人，如同面对一座高山，道：“我是袁雨桢的族人，我知道怎么让她醒过来。”
　　蒋芸看着她。
　　钱蓓婷继续说道：“袁雨桢应该跟你说过我们族的事，袁雨桢现在就是要完成一次觉醒才能醒过来。”
　　蒋芸低头看着袁雨桢。
　　钱蓓婷道：“我们每个人的觉醒年龄都不一样，年龄越大，能预言的时间线越长，但完成的条件也越困难。袁雨桢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岁，如果这次不能完成觉醒，她可能会被反噬，以后会一天老五岁，用不过几天就会死去。”
　　蒋芸皱眉道：“需要我做什么？”
　　钱蓓婷道：“袁雨桢现在需要一个足够大的湖泊，让她完成预言。”
　　蒋芸道：“要多大？”
　　钱蓓婷道：“有多大要多大。”
　　刘增艳道：“我们来的路上有遇到一个大坑，直径有百米，深十几米。”
　　钱蓓婷道：“足够了。”
　　刘增艳道：“但那没有水。”
　　站在钱蓓婷后面的李宇琪出声道：“我有办法。”
　　她是被钱蓓婷带过来的，另外两个是陈观慧和陈思。
　　刘增艳道：“那我们怎么去？”
　　蒋芸看向吴哲晗。
　　吴哲晗道：“只要出了这扇门，自然会到你们想去的地方。”
　　蒋芸抱起袁雨桢向门口走去。
　　钱蓓婷道：“大都一起去吧，因为我们都是被命运选中之人。”
　　刘增艳道：“被命运选中？”
　　吴哲晗道：“她说的没错，你们都应该去。”
　　孔肖吟低声问戴萌，道：“我们也去吗？”
　　戴萌道：“听她们说的话，出了门就出了48区，正好离开这里。”
　　孔肖吟点头。
　　刘增艳刚起抱起莫寒，吴哲晗就道：“她不用去，她不用知道这些。”
　　刘增艳道：“她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能醒？”
　　吴哲晗道：“等你回来她就会醒了，而且她的记忆会恢复。”
　　刘增艳看了吴哲晗一眼，她是怎么知道莫寒失忆的？
　　孙芮把一杯“幻”放到吴哲晗面前，道：“我觉得你需要它。”
　　吴哲晗看着面前这杯“幻”，倒映着自己的脸，再抬头时，酒吧里只剩自己和躺在沙发上的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