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计划（同人）》醉饮清歌

6、Hold Me Tight（抱紧我）

　　一
　　“嗒嗒嗒……”
　　一阵快节奏的脚步声响彻整个办工室。
　　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脚步声很急促，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但声音清脆，主人的心情带着喜悦。
　　看样子似乎是好事。
　　脚步声从办公室的这头传到那头，一路上人们纷纷停下手头工作，看向那个惊扰到他们的人，但当他们看到脚步声的主人时，那股怨气马上变成了笑容，有的还出声打招呼。
　　“孔博士早。”
　　“你早。”
　　她笑着回答。
　　被回答的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于是更多的人向她打起招呼，她也一一回应。
　　推开实验室的门，迫不及待地出声问道：“真的有反应吗？”
　　这句话没头没脑，但还是有人回答了她。
　　“是的博士，就在一个半小时前，脑电波有回应。”
　　“好，我去看看。”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被打开。
　　她走了进去，按下一个没有字符的按钮，那是最底层。
　　人脸识别机器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孔肖吟
　　身份确认……
　　电梯门关上。
　　孔肖吟紧紧握着拳头，她很紧张，又很期待。
　　“终于要成功了！”
　　她在心里高兴，却不能表现出来，这里到处都有监控，她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会被人看到，然后被十几个心理学家拿去分析，只要发现有一点不对，马上会有人来将她带走，从此消失。
　　电梯上的数字只到地下六层，屏幕在显示“6”后，就黑屏了，但电梯还在往下。
　　不知道又下了几层，电梯终于停了，电梯门打开后，出现了一个小房间，跟电梯差不多大。
　　孔肖吟走进小房间，门关上后，房间开始横向移动，速度比电梯快很多。
　　一阵剧烈晃动让孔肖吟站不稳，虽然她已经来过无数次，但还是有些适应不了。
　　门打开后是一条走廊，洁白的墙壁上光滑无比，甚至连蜘蛛壁虎都爬不上去。
　　两米高的顶上装着LED灯，愈发显示出墙壁地面的白，死白。
　　走廊是弯曲的，有二十多米，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反复击打着耳膜。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
　　孔肖吟在门上按了一下，大门一抖，从中间分开，一半向上一半向下，没等大门完全打开，孔肖吟就弯腰跨了进去。
　　门内的空间很大，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工厂，各种机械在运作，几台大型计算机在做着庞大的数据运算，但这个工厂却又是同实验室一样干净。
　　实验室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里面装满了溶液，溶液里漂浮着一个人。
　　这个人蜷缩着，背上和头上插满了透明软管，表情很平静，就像一个安静熟睡的婴儿。
　　孔肖吟放慢脚步，一点一点走过去，似乎怕吵醒了里面那个人，那人在溶液中轻轻浮动，频率极小，小到似乎静止。
　　站在容器前，看了一会，又低头看向身前的屏幕，上面是各种数据，一切正常。
　　“你终于醒了。”
　　她在对那个人说话，但没有回应。
　　实验室里只有机械运作的声音。
　　就在孔肖吟快要失望时，屏幕中的一项数值突然增大，那里监测脑电波的数据。
　　有反应了！
　　孔肖吟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连忙在屏幕上连按带划一连串动作，把大脑设为主要监控对象，又迅速记录下刚才脑电波的波形，用翻译程序翻译出来。
　　“妈妈”
　　屏幕上出现了这两个字。
　　这里翻译程序对脑电波翻译后的结果。
　　孔肖吟一下子哭出声来。
　　“妈妈……她叫我妈妈……太好了，她终于醒了……”
　　“妈妈不哭。”
　　屏幕上又出现这样一句。
　　“她能看见我。”
　　孔肖吟马上笑了，说道：“好，不哭，我不哭。我是高兴。”
　　就在这时，大门被打开，冲进来十几个人。
　　“快！快点！”
　　其中一个人大声喊着，他走过来一把将孔肖吟推开，等他看到屏幕上的字时，回身一掌把孔肖吟扇倒在地。
　　孔肖吟的头撞到地板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二
　　孔肖吟在黑暗中醒来，眼前一片黑暗，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那帮人什么都能做出来，但眼睛除了看不见东西外并没有什么不适，这让她有了一些侥幸。
　　很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难道这是在坟墓里？
　　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但我还有心跳，我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里是哪？
　　她怎样了？
　　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
　　众多思绪涌入孔肖吟的脑中，但她什么也不知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孔肖吟越来越烦燥，她想大声叫喊，她想发疯！
　　太安静了，原本那些细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这个时候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她的每一次动作，骨头与肌肉摩擦的声音都会直接在她的大脑中炸响。
　　终于她忍不住了，大喊了一声，整个空间立刻充满了她的声音，像雷声一样久久回荡。
　　那回声还未消散，她已经哭了。
　　开始时是低声抽泣，但快哭声变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喊叫。
　　喊叫声没有持续多久，她竟然笑了起来，但是嗓子已经喊哑了，她的笑声比哭声还难听。
　　没有任何征兆，声音停了，周围又恢复到刚刚死一般安静的状态。
　　孔肖吟靠着墙，缩到角落里，双手环抱膝盖，身体微微发抖，好像她面前有一群野兽一样。
　　不知过了的久，应该有好几天了，因为其间有人过来送饭，在墙壁上开一个小口，透进一点点光。
　　现在，门终于被打开了，进来两个人，架起孔肖吟就往外拖。
　　门口的光线让孔肖吟一阵眩晕，在快被拖到门口时，她把眼晴闭上了，虽然她渴望光明。
　　孔肖吟被拖了一段路，那两个人才放开她，她的眼睛也适应了光线，缓缓睁开眼睛。
　　这里是一个透明的走廊，横在两幢大厦之间，这里是最顶层。
　　“快走！”
　　身后的人催促道。
　　孔肖吟回头看了一眼，是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刚要抬脚，前面走来一个人。
　　“是她！”
　　孔肖吟在心中喊道。
　　她的两个肩膀马上被压住，防止她乱来。
　　那个人越走越近，终于走到孔肖吟面前，她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
　　孔肖吟心中一颤。
　　“她终究是……”
　　那个人直接从旁边走过，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孔肖吟一眼。
　　“她为什么不看我？难道她已经忘记我了吗？”
　　孔肖吟想回头，但扣在她肩上的手告诉她不要乱动。
　　肩膀被人一推，孔肖吟差点摔倒，一个趔趄，才往前走。
　　走在透明的地板上，就像站在云端，俯视一切，大厦有五六十层，从这里向下看去，街道上的行人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些快速移动的虫子，那应该是车辆。
　　穿过走廊，孔肖吟被带进一间办公室，一张圆形桌子摆放在中间，一个人坐在正对门的位置上，在批文件，他的身后是十几个屏幕，监控着一切。
　　孔肖吟一进门，那两个士兵就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那个人这才起头，看到孔肖吟后他马上笑起来，道：“啊！亲爱的孔博士，你来了，刚刚有看到吗？那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武器，你看到了吗？感谢你，亲爱的博士，没有你，我是不可能拥有她的。”
　　孔肖吟没有说话，她什么也不想说。
　　那个人继续说道：“之前打了你，向你道歉，我是一时激动，如果一个花费巨资生产出来的人造人却是一个只会喊妈妈的婴儿，那将是多么令人心痛的事情啊！你说对不对？”
　　孔肖吟冷冷看着他，开口问道：“我的家人呢？”
　　“那个……博士，你先别激动，你的父母在一年前就因病过世了，但为了不影响你的工作，就一直没有跟你说，十分抱歉。”
　　孔肖吟只觉五雷轰顶，用颤抖的手指着那个人。
　　“你杀了他们！你杀了他们！”
　　“别急别急，博士你不用悲伤，你很快就会去见你的父母了。来人！”
　　“蓬”
　　一声巨响，办公室门被撞开，两个士兵被摔在地上，脖子扭曲成奇怪的角度。
　　随后走进一个人，让里面两个人惊讶万分。

　　三
　　“怎么是你？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我妈妈，我怎么会忘记她呢？”
　　“你是人造人！你只是个机器！”
　　“但我有记忆，在我的记忆里，她就是我的妈妈。”
　　“不可能！我已经把你记忆格式化重新输入了！”
　　他一个在歇斯底里，大声叫骂着。
　　孔肖吟走上去一把抱住她，哭着说道：“你记得，你还记得。”
　　她把孔肖吟轻轻揽住，问道：“妈妈，我有名字吗？他们一直叫我一号。”
　　孔肖吟道：“有的，很早就起好的。戴萌，你叫戴萌。”
　　“谢谢妈妈，很可爱的名字。”
　　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够了”！
　　一声枪响。
　　孔肖吟眼前一花，她已经和戴萌换了位置，然后明显感觉到怀中人身体一颤。
　　“啍！既然生产出来的是个废物，那就只能当垃圾处理掉了！”
　　又连开两枪，子弹射入戴萌的身体里，但戴萌却似一点事也没有，还在低声安慰孔肖吟，道：“没事，妈妈别怕。”
　　说完她放开孔肖吟，转身扑去。
　　戴萌又被打中两枪，她根本不躲，直接走到那个人面前，一手掐住脖子，把他提到空中，一手夺下他的手枪，把枪塞进他的嘴里，连开几枪，直到把子弹打光。
　　这时警报声响起，监控屏幕上可以看到士兵在集结，有一些已经向这里移动，其中还有许多机器人。
　　戴萌回到孔肖吟身边，道：“妈妈我们走吧。”
　　孔肖吟点头，笑着回道：“好。”
　　两人来到大厦顶部，这里有两个直升机降台，站在边沿向下看，五六十楼的高度，让人心里发寒。
　　这里的风很大，吹得衣角烈烈作响，头发老往脸上飞。
　　戴萌握着孔肖吟的手，道：“妈妈你怕吗？”
　　孔肖吟摇头，道：“妈妈不怕。”
　　脚步声和人声在靠近。
　　戴萌将孔肖吟打横抱起，在孔肖吟耳边说道：“抱紧我。”
　　孔肖吟紧紧搂住戴萌的脖子，头往戴萌怀里缩。
　　枪声响起的同时，戴萌已高高跃起，然后开始向下坠落。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孔肖吟感到一阵眩晕，她的心脏仿佛要被人活生生扯出体外，她想大声喊叫，但她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干张嘴。
　　戴萌的目标是五十米外的那幢大楼，那幢楼只有三十多层，这个距离完全可以跳过去。
　　戴萌的双脚落地，地上顿时凹下两个深深的脚印，她脚一沾地，马上向前跑去，身后子弹追上了上来。
　　又是一个大跃，前面是更矮的楼。
　　等戴萌又一次落下时，已经没有枪声了，她们被掩护在大楼之间。
　　戴萌把孔肖吟轻轻放下，但孔肖吟只觉双腿发软。
　　孔肖吟连忙说道：“不行不行，我的腿没力气，站不起来。”
　　戴萌只能继续抱着，道：“妈妈，我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回去彻底解决掉那些人。”
　　孔肖吟急道：“你回去做什么，太危险了！”
　　戴萌道：“如果不解决掉他们，以后他们会一直来找我们的麻烦的。”
　　孔肖吟道：“我们可以逃，逃出48区，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戴萌摇头，道：“你应该了解他们，你觉得我们要逃多远他们才会摆休？不会，只有我们死了他们才会停下。”
　　孔肖吟当然了解他们，知道那些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她不再说话。
　　戴萌一直把孔肖吟带到几公里外，从窗户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子的主人明显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戴萌在孔肖吟耳边轻声道：“我很快回来。”
　　孔肖吟还没来得及说话，戴萌已经不见了。

　　四
　　戴萌击杀掉最后一个敌人，缓了缓，看着这个自己“出生”的地方。
　　短短几天，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培养基地。
　　这里有几千个圆柱形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有一个“戴萌”，这里有几千个浮动在容器里的“戴萌”，她们将拥有戴萌一样的躯体和智力，但她们注定会成为战争机器，而不会像戴萌一样拥有感情。
　　“必须毁掉！”
　　在主控计算机的屏幕上，数据显示，还有两天这些战争机器就会活过来。
　　戴萌伸出左手，小臂外侧打开一个口子，从里面抽出两根数据线，插到主控计算机上，修改终端数据，给计算机写入自毁程序。
　　就在数据线接入主机端口时，警报响了，是主机的防御系统受到攻击后自动报警。
　　一路过来，敌人基本都消灭干净，但还有一些处于沉睡中的机器人，那是最后的防线。
　　发出警报后，用不到两分钟，机器人就会攻进这里。
　　戴萌看了一眼屏幕，终端数据已经在修改，但要完成则要五分多钟，根本来不及。
　　戴萌直接从颈椎处抽出一根数据线，那是大脑与身体相连的主线路，插入主控计算机就是与主控计算机彻底连为一体，成为计算机的一部分，虽然数据传输速度会快得多，但这期间如果有外部干扰，戴萌就可能永远被囚禁在主控计算机里面。
　　当数据传输完成，戴萌迅速与主控断开连接，自毁程序十分钟后启动，那时这里的一切将会被彻底销毁，必须快点离开！
　　电梯已经不能用了，是主控干的，它要把戴萌困在这里。
　　戴萌见电梯没反应，双手扳开电梯门，打开天窗爬上去。
　　刚钻出电梯，电梯就启动了，迅速向上升，速度非常快，几秒钟就到了十楼，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主控这是要撞死戴萌！
　　戴萌双手撑在墙壁上，想减缓上升速度，却没有任何反应，电梯还在加速。
　　突然，上面出现光线，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电梯门。
　　戴萌瞄准机会，奋力向光线处跳去，几乎是同时，在戴萌跳出来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了顶楼，一声巨响后，电梯又迅速向下坠落。
　　戴萌在地上一个翻滚，停住时，单膝着地，用手枪扫了一圈，并没有人，那是谁开的电梯门？
　　这里是靠近顶层，已经没有人了，戴萌爬上顶层，从容离开。
　　在主控屏幕上，当最后一个数字消失时，自毁程序启动，与主控相连的各种机器发生爆炸，爆炸又引起新的爆炸，最后整个大楼发生坍塌，所有东西被彻底销毁。
　　戴萌在一百米外，看到大楼倒塌后才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