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计划（同人）》醉饮清歌

5、解语者 一“都醒醒

　　一
　　“都醒醒，有情况！”
　　耳麦中传来刘增艳的声音，莫寒和陈观慧马上跳起来。
　　陈观慧问道：“怎么回事？”
　　刘增艳道：“有人来了。”
　　陈观慧看看时间，才凌晨五点多，天应该还是黑的。
　　莫寒打开车顶的天窗，爬上去，用望远镜察看，打开夜视，在左前方有一个人影，大概在几百米外，正向这边走来，似乎受了伤。
　　“左前方四百米外，有个人，似乎受伤，在向这边走来。”
　　“有没有武器？”刘增艳问。
　　“没有。”
　　“能看清是男是女吗？”
　　“不能，但可以确定是女的。”
　　“她身后有没有人？”
　　“没有。”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小心。”
　　莫寒架起狙击枪，在瞄准器中看着那个人，时不时看向其他地方。
　　刘增艳把驾驶室交给陈观慧，带上武器，下车前去查看。
　　莫寒在瞄准器中看着刘增艳一点点靠上前去，微凉的空气让她的手指有些僵硬。
　　突然，莫寒看到那个人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隆，又沉了下去，连忙低声喊道：“停下！”
　　刘增艳在无线电耳机中听到后马上停下，迅速躲到一处土丘后面，看到那个人也停下，一动不动，道：“怎么了？”
　　莫寒道：“情况不对，你先等等。”
　　刘增艳只能等着，现在天已微亮，她已经能看到那个人了，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也是站在那里不动。
　　看来确实有情况。
　　莫寒紧盯着那块地方，再动一下，只要再动一下……
　　动了！
　　在那个人身后两三米的地方，又出现隆起，莫寒瞬间开枪！
　　子弹一下子击中隆起的地面，地下突然传出一声怪叫，随后是剧烈的地震。
　　“轰隆”一声，一只比小汽车还大的怪物从地里钻出来，怪叫着露出满嘴尖牙，巨大的嘴能一下吞掉一个人。
　　刘增艳惊呆了，但马上高声叫道：“喂！这边！”
　　那个人听到后迅速向刘增艳跑去。
　　同时听到的还有那只怪物，六只脚在地上快速移动。
　　眼见就要追上那个人，怪物突然惨叫一声，竟向后退去。
　　是莫寒开枪了。
　　刘增艳接到人，马上说道：“那边有辆车，你去那边，快走！”
　　那个人只来得及说一声谢谢，就被刘增艳一把推开，摔倒在地，而她刚刚站着的地方被怪物占据。
　　怪物怒吼一声，就要扑向那个人，却又是一声怪叫，向后退了几步。
　　那个人趁机爬起，向车的方向跑去。
　　刘增艳双枪在手，“砰砰”两枪，打到怪物身上，溅出蓝色液体。
　　那怪物立刻将目标转向刘增艳。
　　陈观慧已经发动汽车，向那个人驶去。
　　莫寒向车内喊道：“思思！高爆弹！”
　　陈思应了一声，递上一盒子弹。
　　莫寒换过子弹，瞄准怪物头部，开枪！
　　“砰”
　　怪物头上炸出一丛火焰，惨叫几声，跳了起来。
　　刘增艳趁机开枪，每一枪都击中怪物的咽喉处，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蓝色液体洒向地面。
　　陈观慧把那人接上车，一脚油门到底，装甲车怒吼着冲向怪物。
　　怪物在莫寒和刘增艳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攻击停止，怪物还想反击刘增艳，却被高速驶来的装甲车正面撞击，虽然怪物有小汽车那么大，但与装甲车相比，就像小孩站在成人面前一样。
　　巨大的冲击力将怪物撞倒，装甲车直接碾了过去，怪物的惨叫声令人胆颤，随后渐渐小了。
　　陈观慧等车轮全部压过之后，挂倒挡，又压了一遍，这回怪物彻底没了动静。
　　刘增艳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陈观慧也道：“要不去看看？”
　　莫寒点头，一指刘增艳。
　　刘增艳眼睛斜了一下，道：“要不就算了吧。”
　　陈观慧道：“那走了。”
　　车子启动，继续向48区前进。

　　二
　　刘增艳让莫寒把陈观慧换下来。
　　看着在包扎自己的那个人。
　　刘增艳道：“好了，可以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那个人把绷带绑紧，向后一仰，靠着车厢壁，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你们好，我叫钱蓓婷，谢谢你们救了我。”
　　刘增艳又问：“你是怎么受的伤？”
　　钱蓓婷道：“被人追，慌不择路，就成这样了。”
　　陈观慧道：“被什么人追？”
　　钱蓓婷道：“被我的好姐妹。”
　　刘增艳道：“哦？”
　　钱蓓婷道：“是的，我们三人从小……”
　　陈观慧道：“三个人？追你的有两个？”
　　钱蓓婷点头，道：“是的。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都要好，但——”
　　刘增艳道：“怎么？”
　　钱蓓婷叹了一声，接着道：“我们那里有个传统，每一代巫女去世后，就要从所有在巫女去世那天所出生的女孩中选出一人来继任，而我就是在那天出生的女孩中的一个，同一天出生的还有我那两个姐妹。”
　　刘增艳道：“哦。”
　　钱蓓婷继续说道：“我们三个真的从小就跟亲姐妹一样，感情特别好。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开始疏远了，她们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奇怪，似乎我抢了她们最珍贵的东西一样。但我没有，我并不想当那个巫女，我很早就说过，可是她们并不信我，即使我逃出了那个地方，她们还是追来了。”
　　刘增艳等了一下，道：“说完了？”
　　钱蓓婷点头道：“说完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回答。”
　　陈观慧道：“那你那两个姐妹，现在哪里？”
　　钱蓓婷道：“我两天前甩开了她们，但她们很快就会追上的，我们有预言未来的能力，外人都称呼我们为‘解语者’。”
　　陈观慧道：“预言的能力是指……”
　　钱蓓婷道：“我可以看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陈观慧低声向刘增艳问道：“我们这里的世界观是什么设定？”
　　刘增艳一愣，回答道：“呃——赛博朋克？”
　　陈观慧震惊道：“不对吧，这里明明是‘废土朋克’，怎么会是‘赛博朋克’？”
　　刘增艳轻咳一声，道：“其实官方设定是这样的，但作者开始构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赛博朋克’，所以就成这样了。等到48区再改回来就好了。”
　　陈观慧一脸不敢相信，道：“这也可以？”
　　刘增艳道：“那没办法，已经写了这么多了。”
　　陈观慧道：“好吧，先不说这个。先说说‘预言’这个事，不管是什么朋克，预言这个设定都是不合理的呀，毕竟都是科学世界观，怎么会有类似‘神迹’这种事呢？”
　　刘增艳道：“这个就不是作者的锅了，这里官方设定，没办法，只能接受了。”
　　陈观慧道：“这有点乱。”
　　对面的钱蓓婷出声道：“你们在说什么？”
　　刘增艳道：“没事，就是作者不知道怎么写了，就凑下字数，以后你会习惯的。”
　　钱蓓婷道：“哦。”
　　陈观慧道：“既然你们有预言的能力，为什么你们那里的人不会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钱蓓婷道：“因为只有我们三个人有这个能力。”
　　陈观慧道：“那你之前有预言过什么吗？”
　　钱蓓婷忽然不说话了，似乎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表情很痛苦。
　　良久，钱蓓婷才长叹一声，道：“有的，那是我刚满十岁的时候，我预言了我自己的命运，结果我得了一场大病，一连躺了三天，在那三天里，我一直做梦，但那个梦是那样真实，以至于我现在都还记得，记得我是怎么死的。”
　　说完，她看向驾驶室那边，但被车厢挡住视线，什么也看不到，也不再说话。

　　三
　　在车子扬起的尘土消散后，出现了两个人，两个女人，很奇怪的女人。
　　不仅穿着奇怪，说的话也奇怪。
　　“现在怎么办？”
　　“去前面等她们。”
　　“要去哪里等她们？”
　　“48区。”
　　“48区？”
　　“没错。”
　　“她们去48区做什么？”
　　“去送死。”
　　“她们为什么要去送死？”
　　“因为只有死亡才能带来重生。”
　　“谁死谁生？”
　　“我们死，我们生。”
　　“我不懂。”
　　“只有这个世界的我们死去，才能换来另一个世界的我们的重生。”
　　“另一个世界的我们？”
　　“是的。”
　　“只有我们死吗？”
　　“所有人，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会死。”
　　“为什么一定要死？不死不可以吗？”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跟死没有多大区别，倒不如干脆让它死去，换来另一个世界的重生，那个世界至少还有希望，而这里没有。”
　　“但也有一部分人的心里还是有希望的。”
　　“的确。”
　　“那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死去，岂不是太不公平？”
　　“的确，但他们没有资格说话，有资格说话的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说得很对。”
　　“至少不会错。”
　　“听说48区很危险？”
　　“很多人都这么说。”
　　“是真的吗？”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你也不知道？”
　　“没去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你没去过所以不知道？”
　　“是的。”
　　“那去过的人呢？”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哦？”
　　“既没有人知道48区危险不危险，也没有人知道有谁去过。也许有人去过，但没有出来；也许有人去过也出来了，但什么也没说。”
　　“现在我很怀疑是不是真的有48区这个地方。”
　　“是有的，只有这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哦？”
　　“因为每一份地图上都标注有，无论是纸质地图还是电子地图。”
　　“这么说每个人都知道48区是存在的，但可能没有一个人去过？”
　　“很多人都说要去，而且再也没见到过，但没有人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去了48区。”
　　“我现在有点迫不及待去见48区的真面目了。”

　　四
　　两个身影从天边走来。
　　她们走得很慢，前脚踏实了才迈出后脚，似乎地上随时会冒出一颗钉子。
　　她们虽然走得很慢，却在眨眼间从天边移动到近前！
　　向她们身后看去，竟然没有脚印！
　　甚至一点痕迹也没有！
　　她们忽然停下了下来。
　　因为她们看到了一面镜子。
　　这是一面镜子，同时也是一面墙。
　　这面镜墙上不见顶，左右不见边。
　　就突兀地出现在这灰色的天地间。
　　“这是什么？”
　　袁雨桢似乎在自言自语。
　　“到了。”
　　李宇琪似乎也是在自言自语。
　　“这就是48区？”
　　“是了。”
　　“要怎么进去？”
　　“不需要进去，我们已经在里面了。”
　　“哦？”
　　袁雨桢环顾一周，什么也没看到。
　　李宇琪抬起左手，她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两张卡片，在镜子上轻轻一碰，镜子碎了。
　　镜子以李宇琪的手掌为中心，碎成一片片规整的矩形。
　　李宇琪再用力一按，一个波纹从掌下荡出，玻璃碎片开始无序翻滚，而且连带空气也开始出现裂纹。
　　整个世界开始破碎崩塌，碎成一片片矩形，无序翻滚着。
　　袁雨桢感到一阵头晕，眼前发黑，就像在往深渊掉落，但脚下又是坚实的大地。
　　很快眼前出现颜色，耳边边出现“嗡嗡”的声音。
　　袁雨桢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
　　看到的颜色越来越亮，很快就能分辨出那些发光的颜色里有字。
　　耳边的“嗡嗡”声也越来越清晰，是有人在说话，还有汽车声和其它的声音。
　　终于，眼前的世界清晰了。
　　袁雨桢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钢筋水泥建成的大楼高高耸立，大楼之间被密密麻麻的黑色蜘蛛网般的电线占据，各种各样的霓虹灯交织出彩色的光网，裸露的管道挥发着不知是冷是热的雾气。
　　街道上，各种各样的车子在奔跑穿梭，路人在等待着红绿灯，身穿机械外骨骼的警察在街头巡逻。
　　这些是袁雨桢没有见过的，惊奇了一会，回过神来看到李宇琪正看着她。
　　李宇琪道：“好了吗？走吧。”
　　“哦。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奇这里的东西？”
　　“没什么好惊奇的。”
　　“现在怎么办？怎么找她们？”
　　“不用找，会见面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条小巷里，两边是居民楼，楼与楼之间电线如同蛛网，将细狭的天空分裂成无数份。
　　两边居民楼的窗户上挂着许多霓虹灯广告牌，有纹身店、网吧、春馆、烟馆、牌馆，各种各样。
　　在入楼口也站着各种人，衣着暴露，能看到满身的花纹，奇形怪状的头发，不仅耳朵上挂有饰品，眉根、鼻子、下唇、舌头都有东西，还有一个把一边脸颊给割了，露出半边牙齿，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李宇琪眼睛不断扫视着，终于，她找到了，脚下一拐，走进一户居民楼里。
　　袁雨桢赶紧跟上，但站在入口处的两个人让她不敢进去。
　　其中一个脸上画着骷髅，脑壳被削去了一半，换成了透明的材质，能看到里面的大脑。
　　另一个则是双手上臂被换成机械手臂，下臂又还是正常人的手臂。
　　这两个人都死死盯着袁雨桢。
　　直到李宇琪喊了一声，袁雨桢才一低头，冲进门去。
　　楼道是似乎有一层雾气，看到的东西都有些不清楚，像是屏幕画质被压缩过一样。
　　两边墙上全是涂鸦，涂鸦上又贴着各种小广告。
　　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想吐，但当人想去辨认那个气味时，又闻不到了，只有在不注意的时候才能闻到那个气味。
　　李宇琪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个人坐在防盗网里边，是老女人，脸上的皱纹深如山谷，她的双臂完全换成了机械臂，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
　　“十五楼。”
　　她的声音让人心里发麻，让人恨不得用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一点点地割开她的喉咙。
　　李宇琪对袁雨桢说声：“这边。”
　　袁雨桢跟了上去，瞥了眼那个老女人，结果被吓了一跳，那个老女人在冲袁雨桢笑，虽然是笑，却又不是笑，只有嘴角向两边拉扯，形成一个丑陋的形状。
　　袁雨桢马上转过头去，跟上李宇琪，拐过一个走廊，来到两个电梯口前。
　　电梯门很旧，上面不知道被人涂了多少层颜料。
　　李宇琪按下按钮，电梯顶上的数字从“9”开始变小，很快就变成“1”，“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进了电梯，李宇琪按下十五层，电梯门缓缓关上。
　　超重的感觉传来，电梯开始上升，机械声不断作响，好怕它突然失灵摔下去。
　　数字不断变大，虽然已经很快了，但在里面的人还是感觉很慢，越是希望它快，它就越慢。
　　终于，十五楼到了。
　　电梯门还没完全打开，袁雨桢就一个箭步冲出去，这里的空气比一楼好很多，但还是一样昏暗。
　　李宇琪在前边带路，拐了几次，在一扇门前站住，拿出一张卡片，在电子门锁上一刷，“咔塔”一声，门开了，李宇琪在墙上摸到开关，把灯全打开了。
　　袁雨桢进门后问道：“以后我们就住这？”
　　李宇琪走进客厅，到窗户边，掀起窗帘向外看了一眼，道：“不然你想住哪？”
　　“那两个人会怎样？”
　　“不会怎样，只是回不了48区而已。”
　　“为什么他们会逃出48区？”
　　“不知道，也许是得罪人了，反正他们想出去，我们想进来，正合适。”
　　几天后，在这条小巷子里，在各种令人眼花的霓虹灯广告牌中，多了一块，上面写着“星相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