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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Lost(迷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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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认真点!不然别想吃饭!”
“快点!磨磨蹭蹭,还想不想吃饭了!”
“快点听到没有!”
“啪”
他们是监工,每天以打骂人为乐。
他们除了不用干活,和我们没什么区别,每天被关在地下一百多米的煤矿里。
我不知道我是谁,那灰色的天空让我害怕,但我现在却极度想见到它。
我的记忆只有三个月,我刚一睁开眼就看到那灰色的天空,我惊叫起来,想找地方躲,却发现大地也是灰色的,什么也没有。
两天后我到了这里,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的,因为我饿晕了。
工作虽然辛苦,但能吃饱,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吃饱,只有工作完还有力气抢的人才能吃饱,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每次都能吃饱。
“开饭了!”
所有人立刻丢下手中的工具,冲向领饭点,监工根本来不及维持秩序。
我又是第一个,本来我都跟别人一起抢的,直到有一天,有个人把我到手的饭抢走,我把他的手折断后,我就一直是第一个,没人再跟我抢,至于那个人,我再没见过。
我们没有餐具,都是用双手接,有的用衣服接。
我敞开衣摆,准备接我的食物,却听到一个监工指着我喊道:“你,跟我来。”
但我还没吃饭,假装没听到。
监工又喊了一声。
我只好回答:“我还没吃饭。”
他似乎很着急,就拿了两个面包塞给我,道:“跟我来。”
我一边嚼着掺着沙子的面包一边跟在监工后面。
我们乘着货梯一路升上去,我抬头看着那个圆形亮光渐渐变大,会不会一直到地面上去?我竟然有些激动。
但并没有,电梯停了,毫无预兆,我站不稳晃了一下,手上还剩两口的面包掉了,一直掉到底下,我想跳下去,却被一把拉住。
监工一直把我拖进一个干净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老头。
监工恭敬道:“长官,人带来了。”
老头道:“可以了,你先下去。”
监工退了出去。
老头看着我,笑道:“小女娃,吃饭了没?”
我点头。
“吃饱了?”
我摇头。
“我这有吃的,过来。”
他站起身,向里间走去,我也跟去。
里面好大,好漂亮,好香……
是的,好香,因为里面有一大桌子的饭菜。
我咽了下口水。
老头在桌旁坐下,向我招手,道:“过来吃吧。”
我挪动脚步,蹭到桌旁,不敢相信。
“我真的可以吃吗?”
“当然。”
老头似乎要向我示范,他拿起一块烤肉就往嘴塞。
我马上就不客气了,双手齐上,抓住什么都往嘴里送。
“慢点慢点,还有很多,就算你把肚皮撑破也吃不完这些。”
我似乎没听到,双手翻飞,恨不得把食物直接塞到胃里,不用咀嚼。
“小娃娃,你叫什么?”
我没空理他。
“回答我,不然我把这些东西扔了也不给你吃!”
我愣了一下,停住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答道:“莫寒。”
老头又问:“你几岁了?”
我一边吃一边答:“不知道,我除了知道我叫莫寒外,什么也不知道。”
老头道:“听说你很厉害?”
“什么厉害?”
“你曾经很轻松就把一个人的手折断了?”
“那个人抢我的饭!”
“我知道了,你以后还想吃到这些好东西吗?”
我狂点头:“想!”
老头笑道:“那你跟着我,以后天天可以吃到这些东西。”
我也笑了,道:“好!”
二
这是一个大园子,一座白色的宫殿坐落在园子中间,十分宏伟。
我被带到这里五天了,那老头再没出现,每天有人送饭到我房间,全是好吃的。
我不知道我来这里要做什么,但只要有吃的,什么都无所谓。
终于,第七天的时候,平时送饭的人换了,后面还跟着两个拿枪的士兵。
饭还是和平时一样,但是多了一杯水。
我吃完饭等他们走,但他们并没有走,而是让我喝掉那杯水。
我端起杯子,一个厌恶的感觉让我把杯子放下,我的本能让我不要喝。
但他们一定要我喝下去,看着他们手中的枪,我只能顶着强烈的厌恶感把水喝掉。
然后他们让我跟他们走,我起身跟去。
一路走过来,穿过半个宫殿,来到一个房间,老头在里面。
老头一看见我,就向一个躺在床上的人低声说了一句:“老爷,人来了。”
那个人微微睁开眼,着了我一眼,他在笑。
我打了个哆嗦,他是个死人,虽然他还能动,但他早已经死了。
他竟然还向我招手!
我才不过去!
就算再吃不到那些食物我也不过去!
几乎是本能驱驶,我想逃,我想离开这里。
但我的这个念头刚起,双臂已经被两个士兵牢牢抓住,然后老头把手一招,我被他们架起,拖进一个暗门。
我发现我的力气不见了,是那杯水的原因。
暗门里却一点不暗,很亮,很刺眼。
入眼全是白色,等等,那是什么?
天啊!
那是什么?
一个个竖立起的透明容器,里面漂浮着各种器官。
有眼睛,有大脑,有心脏,天啊,还有一整张人皮。
往里面走,还有四肢,人的上半段和下半段,还有左半边和右半边。
到最后是完整的人体,从婴儿到老人,统统漂浮在容器里。
他们难道也要把我折开放进那些容器里?
不要!
我不要!
我被他们带进一个小房间,押上手术台,他们把我双手双脚固定在手术台上,然后就走了。
周围没有声音,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又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戴着白色帽子和口罩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他俯看着我,然后一个同样装扮的女的也出现,她拿着一个注射器,俯下身,要扎进我的手臂。
我大声喊叫,让她住手,让她放开我,但她一无所动。
我已经感受到针尖的冰凉。
“不要!”
三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被解开的。
手术台周围倒着四个人,他们都死了,我杀的,我把他们的脖子扭断了。
我要活着,我要离开这里,我还要去找……
找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去找!
房间门被冲开,两个士兵进来,问:“怎么了?”
当他们看到我时明显愣住了,我趁机猛地冲上去,一脚踹飞一个,夺下他的突击步枪。
拉拴上膛,开火。
子弹射进另一个士兵的胸口,他像漏气的口袋一样倒下。
那个被我踹飞的士兵想爬起来,也被我开枪打死。
我在两个士兵身上搜出弹匣和匕首,还有打开暗门的通行证。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做这些事,这些事对我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似乎生来就会。
我到底是谁?
我以前是什么人?
穿过泡着各种人体和器官的地方,用通行证打开暗门。
外面没有人,那个躺在床上的人被转移了,但肯定不是因为我,因为这里没有手术室的监控,枪声也不可能传到这里,更重要的是,外面传来枪声。
这是逃出这里的好机会!
看向窗外,这里是二楼,离地面三四米,下边有几个士兵,在朝空中放枪,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
门外传来脚步声,看来他们想起我来了。
我退后两步,猛地向窗户冲去,在撞到玻璃前开了两枪,把玻璃击碎。
玻璃被我撞破,碎片四散,我身在空中,开枪对着下面的几个士兵扫射,当我落地时,这里已经没有活人。
不,还有!
我在落地后向前一滚,迅速起身,半跪姿,开枪把躲在柱子后面的人击杀,然后向前跑去。
就在我起身的时候,一颗子弹擦着我的后背飞过。
我猛地一跃,在空中转身,击杀偷袭我的人。
我躲在柱子后面,换好弹匣,脚下躺着一个士兵,我蹲下搜身,找到一个满的弹匣,还有一支手枪。
我抓起尸体的手晃了一下,枪声马上响起,把手掌打穿。
狙击手,在我身后九点钟方向。
我把尸体抱起来,一把推出去,枪声响起,我迅速扑出,抬枪射击,不管有没有击杀,一直冲到院子门口,逃了出去。
这里是车库,好极了!
我用枪托打破一辆改装车的车窗,伸手进去打开车门,钻到方向盘底下,把车子打着。
车的马力很强劲,力量十足,引擎的怒吼声让我的心脏也跟着跳动。
车库门关着,我一脚油门到底,大门被撞破,我看到了熟悉的地方,这里我来过,沿着第一天进来的路,一直冲出大门。
一路上不知道撞飞了多少人,很快,后面也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他们追来了。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我的车身上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逃出来了,我终于逃出来了!
但他们还在追。
我把油门踩到底,无级变速的车瞬间从时速一百多飚到三百以上,但地面是不平的,车子时不时腾空一下,还好是改装车,不然早散架了。
后面的车越来越近。
看了一眼车内,什么也没有,只有我带上的枪。
突然一个巨大的鸣笛声响起,一辆油罐车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直直朝我左边撞过来!
我一下把方向盘向右打满,车子也跟着向右转向,堪堪躲过,迅速把方向转回来。
就听到“轰隆”一声,油罐车竟然摔下了山崖,但油罐却没有爆炸。
我被吓到了,旁边竟是悬崖!
我把车灯全部关掉,让车子打横停下,下车躲在一旁。
后面车子很快追上来,他们的速度很快,没有看到我的车灯,他们更急了。
“砰”
一声巨响,第一辆车跟我的车相撞,发生爆炸,第二辆车来不及反应也撞了上去,但没有爆炸,接着又连撞三四辆,第五辆车才及时停下。
我躲在土丘后面,看着火光中的人影,直接开枪,瞬间击杀八九个人,等他们反应过来,向我反击时,我已杀了十几人,换了一次弹匣。
很快,手中的突击步枪没有子弹了,扔掉后换上手枪和匕首,一点点向前靠近。
他们看我没有再射击,以为我没有子弹,有人开始走过来。
等他们走近时,我猛地冲出,开枪击杀稍远一些的,近的被我冲到身前,一刀划破咽喉,脚下一转,又一刀刺入另一个人的心脏,把尸体当作掩体,连开两枪,结束战斗。
我累得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身后有人!
我突然转身,匕首刺出,但我发现匕首刺到一半就刺不过去了,而面前出现一个比我矮的女孩。
我的匕首的刀背被她死死压住,如同一条死鱼。
“追兵很快会到,跟我来。”
四
“认识一下,我叫刘增艳。”
“嗯。”
“你呢,你叫什么?”
“莫寒。”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我没有以前的记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前议员家里?”
“前议员?”
“你不知道?就是一个前任官员,得了怪病,妄图通过改造身体恢复健康,弄了一个实验室,把活人当作实验对象,他的对头让我来收集情报,但现在看样子不必了。”
“哦。”
“因为你,我的任务失败,也就是说报酬没了,所以你得给我干活,还上这笔钱。”
“要多少?”
“三十万。”
“要还多久?”
“我会给你分配任务,四六分,你六我四,这四分用来维护日常运转,干我们这行,情报永远第一位,开销巨大,我自己也是四六开。”
“哦。”
“具体嘛,分期还就行,半年还一次,一次五万,不收利息。”
“一次收集情报的任务三十万,四六开,我得十八万,那我本可以两次还完,为什么要三年还完?”
“你是不是失忆了?”
“是。”
“你是不是没地方去?”
“是。”
“那不如给我干活,又有地方去,又有钱赚,不是很好吗?”
“所以你这是在帮我?”
“是的。”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是同行。”
“同行?”
“刚才我全看到了,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无比,只有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动作,有些连我都做不到。”
“哦?”
“好了,马上就到了家了,我们工作随机,等下你先去休息,不用紧张,今晚再跟另一个同事见个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