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计划（同人）》醉饮清歌

3、晨光

　　一
　　天渐亮。
　　灰色，无边无尽的灰色。
　　天是灰的，地也是灰的。
　　天地之间，有个黑点。
　　这个黑点在移动，而且速度不慢。
　　那是一辆车，一辆改装皮卡，四个巨大的越野轮胎在不知道多少马力的发动机的怒吼下疯狂奔跑！
　　车上有三个人，一个在开车，两个在向车后面开枪。
　　越野轮胎翻起的遮天尘埃中，是一群饥饿疯狂的狼。
　　这些受过辐射存活下来的狼，异常凶狠，繁衍至今，它们的个头比马差不了多少，明明都没什么东西吃，却能越长越大。
　　又有一头狼发力靠近。
　　“砰”
　　一颗子弹击碎它的头骨，尸体摔落尘埃中，成为同伴的食物。
　　“再快点！”
　　陈观慧一边换下刚打完的弹匣，一边冲开车的刘增艳喊道。
　　刘增艳猛地把方向盘一打，车子一个甩尾，躲开一块巨石，又一个甩尾，让车回到原来的路线，才回道:“已经最快了！这破车就这速度，我能怎么办！”
　　陈观慧道:“距离最近的安全区还有多久？”
　　刘增艳道:“十分钟。”
　　陈观慧拍了一下蹲着开枪的莫寒，道:“你还有多少子弹？”
　　莫寒指了指身旁的盒子，道:“还有五十三发。”
　　陈观慧道:“你看着打，还有十分钟到安全区。”
　　莫寒道:“知道。”然后又连开三枪。
　　车子猛地一震，连车带人都飞了起来，又猛地落下。
　　“拜托能不能稳一点！”
　　“你到底是要快还是要稳？给个准话！”
　　“你就不能又快又稳吗？”
　　“不能！”
　　“让你不好好练车！”
　　“要不你来开。”
　　“好啊，你先把车停了。”
　　“别以为我不敢停！”
　　“我赌你不敢！”
　　“我……就不敢，咬我啊！”
　　“都两天没洗澡了，鬼才咬你。”
　　“说得你比我好一样。”
　　莫寒插话道:“专心点行不行。”
　　前路开始变窄，要经过一道峡谷，出了峡谷就是安全区。
　　狼群似乎也知道这是它们最后的机会，速度明显变快。
　　陈观慧和莫寒的开枪间隔也在缩短。
　　车子开始进入峡谷。
　　刘增艳喊道:“快想办法！”
　　陈观慧道:“我们除了子弹什么也没有！”
　　莫寒突然站起来，向车前方看去，山壁上有一辆破损的运油车，油罐却完好无损。
　　莫寒把狙击枪架在驾驶室顶上，换上高爆弹，瞄准油罐，开枪。
　　子弹在枪口喷出的火焰中射向空中，瞬间击中几百米距离外的目标。
　　“轰”
　　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一朵硕大的黑色蘑菇云，随后大地开始颤抖。
　　先是一些小碎石，打在车窗和车顶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然后大块的石头开始落下。
　　刘增艳猛踩油门，叫道:“莫寒！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地震和山崩让狼群的速度变慢，开始向后退，有些继续追过来，却被巨石压在下面。
　　过了一会，地震停了，车子冲破烟嶂，开出峡谷，向安全区行进。
　　天大亮，但还是灰色的。

　　二
　　“站住！”
　　在用垃圾废品堆成的“城墙”上面，几名守卫用枪指着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
　　刘增艳打开车门下车，拿出一张卡片，在大门处的一个机器上刷了一下。
　　守卫随后喊道：“稍等，马上开门。”
　　没多久，大铁闸门在巨大声响中缓缓打开。
　　刘增艳回到车中，发动汽车驶进门内，找到停车场，把车停好。
　　陈观慧道：“现在要做什么？”
　　刘增艳道：“换辆车，多带些给养和装备，接下来要走很长一段路。”
　　陈观慧问道：“去哪？”
　　刘增艳看看天空，道：“48区。”
　　陈观慧惊叫道：“你疯啦！我不会去的。”
　　刘增艳笑道：“你会的。”
　　莫寒抱着她的枪，道：“去那里真的能让我记起我是谁吗？”
　　刘增艳点头道：“可以，你自己不知道，其实在你颈后，印有一串数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废墟纪元时期政府雇佣兵的编号，而你的号码是‘48’开头，应该就是48区的雇佣兵。”
　　陈观慧皱眉道：“什么意思，你是说莫寒是废墟纪元时期的人？”
　　刘增艳道：“我不知道，但去48区总没错的。”
　　又拿出三张卡片，道：“这是48区的准许证，从贫民窟得的。”
　　陈观慧道：“看来你真是疯了。”
　　刘增艳看着她，道：“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有你们陪着。”
　　莫寒听完，道：“谢谢。”
　　陈观慧叹了一声，道：“好吧，要疯一起疯，不管了。”
　　刘增艳道：“走，先去吃东西。”
　　安全区并不算大，但一个城市应有的都有。
　　道路两旁是用铁皮搭起的简易房，勉强能遮风挡雨。
　　地上到处是垃圾，只有在实在无法下脚的时候，安全区的管理者才会号召所有人把垃圾推到围墙上，形成现在的防御工事。
　　在这里生活是一种煎熬，但比正规的城市要自由得多，这里不用交没完没了的税，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知不觉消失外，一切都是好的。
　　三人进了一间汉堡店，在点单机上选好，找位置坐下。
　　昏暗的店里只有几盏壁灯亮着，但那可怜的亮度，就连从铁皮缝隙间透进来的光都比它亮。
　　店铺不大，却摆放着十几张食桌，把空间塞得死死的。
　　这时还没到早餐点，只有五六个人坐在店里。
　　因为安全区本来就是让赏金猎人和冒险者补充给养的，每天都有新面孔进来，所以刘增艳她们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不多时，“叮”一声，一个机械臂通过导轨，来到三人上方，将食物放到桌上。
　　陈观慧边吃边说道：“这里我有认识人，等下一起过去吧。”
　　刘增艳道：“是什么人？”
　　陈观慧道：“可以为我们提供帮助的人。”
　　刘增艳道：“我很期待。”
　　陈观慧道：“你会满意的。”
　　从店里出来，陈观慧带头，在各种小巷里穿梭，最后她们来到一个废旧汽车厂。
　　这里很偏僻，平时基本没有人来这边，所以这里比其他地方要干净好多。
　　汽车场外面围着一圈铁丝网，能听到“嗞嗞”的电流声，还是通着电的。
　　陈观慧站在铁门外喊道：“思思！”
　　里边没有人回答。
　　陈观慧又喊了一声：“思思！”
　　这回有声音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后，里面房子的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是谁呀？”
　　陈观慧应道：“思思，是我。”
　　“啊~~是小艾！小艾你终于来找我玩了。等下，我先把电给关了。”
　　门又关上了。
　　很快，铁丝网上的电流声没了，铁门也自动打开。
　　“好了，可以进来了。”
　　刘增艳皱眉，道：“她几岁了？这小女孩能帮我们什么？”
　　陈观慧道：“等下就你知道了。”
　　三人进了铁门，这里堆了很多报废的汽车，好多都少了一些零件。
　　走到房子门口，门是自己打开。
　　“快进来，我要给外面通电了。”
　　三人依言走了进去。

　　三
　　刘增艳和莫寒惊呆了。
　　这里竟是别有洞天，外面是垃圾场，里边却竟是个军火库！
　　整个场地摆满展示柜，每个展示柜里都有东西，各种枪支，从火绳枪到粒子束武器，应有尽有。
　　不过好多因为各种原因都不能用，就像粒子束武器是被禁止的，现在的人都在反科技，认为科技是导致灾难的祸根，恨不得回到石器时代，如果发现有人使用高科技武器，会被判处死刑，而且世界通缉，逃无可逃。
　　继续看，这里还有各种口径的弹药，5毫米到14.5的也都有，甚至还有炮弹。
　　四周墙上也挂满了武器。
　　“这……这里是天堂……”
　　刘增艳用颤抖的声音说，一脸虔诚，仿佛在朝圣。
　　房顶降下一个平台，上面站着一个女孩，跟陈观慧一样高，但她的声音却像不到十岁的孩子。
　　“小艾，好久不见，你终于记起我来了。”
　　平台离地还有一米多，她就扑到陈观慧怀里。
　　陈观慧连忙接住，道：“哎呀，你小心点。”
　　“小艾你知道吗，我又找到了几件很漂亮的武器，一会给你看哦。”
　　“我不是来看武器的，我是来看你的。”
　　“啊~~小艾你真好~~”
　　“好了好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指着后边两人，道：“这是刘增艳，这里莫寒。”又道：“她叫陈思。”
　　“你好。”
　　“你们好呀。嗯……”
　　陈观慧道：“怎么了？”
　　陈思走到莫寒面前，道：“这个可以给我看看吗？”
　　她指着莫寒怀中抱着的狙击枪。
　　莫寒一愣，看向陈观慧，陈观慧点点头，莫寒把枪递给了陈思。
　　陈思接过枪，她和莫寒差不多高，但不知道为什么，同样长的枪在她手中竟似乎变短了，无论是提枪瞄准还是更换弹匣，动作都十分自然，没有像莫寒因为枪太长而动作不适的情况。
　　莫寒在一旁看呆了，这个人好厉害。
　　陈思一阵操作后，留下一句“等下”，就跳上平台，升到上面的二楼的房间去了。
　　莫寒道：“她要做什么？”
　　陈观慧道：“没事，她在帮你看枪。”
　　刘增艳道：“她好像很懂。”
　　陈观慧点头道：“没有人比她懂。你的要不要也给她看看？”
　　刘增艳坚决揺头，道：“不用，我的枪不用别人看。”
　　没多久，陈思又乘着平台降下来。
　　把枪递还莫寒，道：“好了，我帮你去尘上油，换了一些部件，有效射程提高了三百米。你现在可以试试。”
　　莫寒抱着枪，点头道：“谢谢。”
　　抬枪看了眼瞄准器，刻字换成全息，里面还有各种数值，包括距离、风速、湿度等。
　　又试了试拉拴，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谢。
　　陈思道：“不用客气，以后要好好照顾它哦。”
　　陈观慧把陈思拉过一边，道：“思思，我想让你帮个忙。”
　　陈思道：“什么事你说吧，我一定帮。”
　　陈观慧道：“我想让你提供些武器。”
　　陈思一愣，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武器，那些都是她的宝贝，不知花了多少功夫才收集到的。
　　“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要去48区。”
　　“48区？”
　　“是的。”
　　“不行！你们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
　　“我们已经决定了。”
　　“为什么？”
　　“莫寒想知道自己是身世，我和刘增艳陪她去。”
　　“莫寒？”
　　“嗯，她失忆了，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想找回自己的记忆。”
　　“是这样。”
　　“思思这么善良，一定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好吧，你们要多少？”
　　“可以的话，我全都要。”
　　是刘增艳。
　　陈思回身道：“不行！”
　　刘增艳道：“从这里去48区不知道要经历什么，所以多多益善。”
　　“不可以！这些都是我的宝贝，你不能这样！”
　　“你以为你很懂枪吗？你知道它们被生产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吗？是战斗！你把它们锁在小小的柜子里，是最残忍的，你剥夺了它们实现自身价值的机会！你根本不爱它们。”
　　陈观慧喊道：“增锅！”
　　陈思叫道：“不对，你说的不对！你走！”
　　说完跳上平台，又回二楼去了。
　　刘增艳道：“我才不走。”
　　陈观慧皱眉道：“你过分了。”
　　刘增艳耸耸肩。

　　四
　　陈思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醒来。
　　“你醒啦。”
　　睁开眼一看，是陈观慧。
　　陈思又闭上眼睛，缩进陈观慧怀里，道：“小艾~~”因为刚醒，她的声音柔柔细细的。
　　陈观慧应了一声，把陈思抱紧。
　　又是一阵摇晃。
　　陈思道：“怎么了？是地震吗？”
　　陈观慧道：“不是，我们在车上。”
　　车上？
　　陈思猛地坐起来，看向四周，有点熟悉，但这不是她的房间，而是她那辆改装的巨无霸装甲车。
　　转过头看向陈观慧，嘴一扁，“哇”一声哭出来。
　　“小艾……”
　　陈观慧把陈思揽过来，轻轻抱住，道：“我以后都不回这里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陈思哭着说道：“想~~那我的那些宝贝呢？”
　　“太多了，带不完，所以……”
　　“怎样了？”
　　“全炸了。”
　　“哇——”
　　又哭了。
　　陈观慧柔声道：“没事的，以后我会帮你找到更多更好的。”
　　“嗯哼啍”
　　“乖啦~~”
　　“嗯！”
　　“不要生气了，好吗？”
　　“要亲亲。”
　　陈观慧低头在陈思额头吻了一下。
　　陈思小声道：“不是那里。”
　　陈观慧一笑，在陈思唇上轻点一下。
　　陈思用更小的声音道：“还不够。”
　　陈观慧把陈思轻轻放倒，俯身下去。
　　“嗯——”
　　“喂！你们两个，把耳麦摘了，还有人呢！”
　　陈观慧耳边咋起刘增艳的声音，一把将耳麦摘下，继续。
　　刘增艳耳中没再听到声音，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眼旁边的电子地图，把方向盘往左打一半，绕过一个大坑。
　　“莫寒，上面什么情况？”
　　“安全。”
　　“辛苦了。”
　　“嗯。”
　　莫寒趴在车顶，身上套着跟车身一样颜色的帆布袋子，面前架着狙击枪，手上拿着望远镜，在观哨。
　　天地一色，灰色，在极远处连成一片，分不清上下，总感觉如果一直向前走，最后会走到天上去。
　　四周都很安静，右边是一个大坑，不知道是多大当量的炸弹造成的，直径得有百米，深十几米。
　　就像一个巨大的眼睛，失去生机的眼睛。
　　可怕，真的可怕。
　　莫寒拿起望远镜看向四周，没有发现异样，向刘增艳报告情况。
　　她每隔五分钟就要向刘增艳报告一次。
　　一整天，只在中午停了一下，陈观慧把刘增艳换下来，陈观慧主驾驶，陈思副驾驶。
　　刘增艳警告一声，不要在开车时候做奇怪的事，之后就到车后边休息了。
　　一直到晚上。
　　天渐黑，四人停车休息。
　　火是不敢生了，只能在车里随便弄点吃的。
　　莫寒也从车顶下来，在车周围布好陷阱，一个人在驾驶室，几个小时一换。
　　莫寒想着自己颈后的数字，想着48区，有记忆来第一次做梦。